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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知曉羽化的刹那》壹・藝術啊不是,故事起源於爆炸
  故事,要從這裡開始……

  9月,也叫柳芽月,正是春雨繾綣、睡熊猛醒之時,但今日,卻是一個明媚得出奇的日子。12日,樹影斑駁的米爾希森林中,安靜立在枝杈上的遊隼正在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突然,伴隨著“轟”的一聲,遊隼振翼而起,飛往產生轟鳴聲的懸崖。

  ……

  被火焰灼燒出的痕跡遍布周圍的樹乾,甚至有些樹已經被燒“禿”了,在這場對於樹木的災難中心,一股黑煙包裹著一個大概有著一層樓高的類人人影,從這久散不去的煙中能看得出來,這人影被范圍很大的火焰類法術衝擊了,可——

  “吼啊!”,類人人影怒吼一聲,一根巨棒破開這滾滾煙塵,砸向前方。“噗”,什麽都沒砸到,而在這砸空的巨棒旁邊,一個女子,她身穿長袍,有著及腰金發,細看其面容,眉心點綴著金光閃耀的一簇龍鱗,她正口喘粗氣,身體後仰著坐於地面。

  “洛德!”,這個女子氣順了之後大喊著:“你跟我說的冒險可不是這樣的!”

  她收腳後跳空翻一周躲過巨棒之後的橫掃,“不是應該來一些弱智怪物被我戲耍,”,抽出單手劍格擋旁邊地精刺過來的匕首,“收拾他們後有一堆村民出來給我道謝和送禮嗎——燃燒之手”,格擋了地精刺擊者的匕首之後,女子用拿著法杖的左手對準刺擊者,一股錐壯的火焰從法杖前段噴湧而出,焚燒這個地精以及他身後10尺的一隻地精弓箭手。“怎麽會有穿著火焰抗性頭環的食人魔來找我們!”,看著黑煙散去之後沒怎麽受傷的食人魔,托莉,即前文提到的女士,質問自己的哥哥洛德。

  “先……呃嗯,先想想辦法,”洛德,持盾抗住了食人魔砸下來的巨棒,在他周邊的草被下壓的氣波向外放射開來。洛德扭頭看到發著黑煙的兩個地精屍體,對妹妹喊道:“用點別的傷害屬性的法術,托莉!”

  “你不如祈禱有人來救我們!”,托莉精湛地用單手劍斬下了一個戰士地精的頭顱。“啊我不管了,”眼神帶著決絕,托莉的法杖前端浮現出由純淨火元素構成的球體,一個,兩個,三個……十五個,“灼熱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射線!”刹那間,十五個元素球體發生異變,竟化為十五道發著耀眼火光的射線,全都飛向了食人魔。

  “咚咚咚……”連續不斷的沉悶爆裂聲響起,食人魔的頭部一時之間被火光覆蓋,難以看清狀況,但它的攻勢卻戛然而止。洛德趁著攻擊的間隙,躍向托莉的身邊,掩護“啪”地一聲順著法杖癱坐在地上的托莉,淺棕色的眼睛充滿警惕地凝視著食人魔。

  “哥,”托莉很快從虛弱狀態恢復過來“成功了嗎——”話音未落,“嘎哦啊!”,一聲明顯比剛才更加憤怒的吼聲傳來,空氣仿佛因為這聲吼叫而產生了可見的波動。

  在托莉的瞠目結舌中,她看到了,額……怒發衝冠的食人魔,和他燃燒著的莫西乾,而火焰抗性頭環仍然穩固地套在食人魔那不聰明的大腦上。“咕咚……哥,食人魔,會狂暴嗎?”咽了一口唾沫,托莉艱難地望向洛德,只見洛德滿臉肅然,不知道是因為暴怒的食人魔還是妹妹提出的奇妙問題,“怪物手冊上沒說,但我想它應該很在乎自己的頭髮。”洛德說出了一個難以面對的現實。托莉聽聞,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臉上帶著必死的堅定意志,張口,某些法術仿佛呼之欲出:“救命啊!”

  食人魔狂怒地揮舞著巨棒衝鋒過來,洛德也迎著它衝鋒過去想要攔截,但力量差距實在過大,反而被巨棒擊打盾牌的衝擊力推的向後飛去,撞到了在大喊呼救的托莉並讓她發出“嘎”的一聲後,兩人一起撞斷一顆被燒焦的樹乾後才停下來。托莉睜眼,看見眼前明晃晃的巨棒即將落下,她瞬間覺得這冒險還不如跟王都的貴族打交道。洛德用盡全力去舉盾,可左手卻在剛剛衝鋒抵擋巨棒時被震得無力可使。

  就在洛德將要右手發力將妹妹推向一旁的前一秒,有一團由純淨光耀能量組成的鈍頭箭矢飛向食人魔的頭,將其打的向後趔趄兩步,只可惜晚了一點,洛德右手已經發力將托莉推了出去。當是時,就聽見兩道聲音從右邊的灌木叢中發出。“呃……”是托莉被用力推了腹部飛出去的聲音。“什m……”這是誰的聲音?“咚!”這第三道聲音‘好像是托莉的頭撞到了什麽軟的東西,還好,托莉應該不會有事。’

  洛德騰出了右手,將盾牌拿起,嚴陣以待,主要是心理層面上的嚴陣,畢竟面對著一個被光導箭擊中頭部的、整個頭顱像弱化太陽光一般亮的、莫西乾式的頭髮快要燃燒完只剩灰燼的食人魔很難忍得住不笑出來。就在食人魔摸不著頭腦(上的頭髮)時,托莉從右手邊的灌木叢中捂著肚子竄了出來,身後拉著一個有著發亮的淺綠色中短發,頭髮中閃爍著正能量的金光的男性,從衣裝上看,是個牧師,只不過他也捂著肚子。‘我不是隻推了托莉嗎?’洛德內心疑惑。

  男牧師對上了洛德的眼睛,在他審視的目光下,男牧師亞諾痛苦地開口:“答應我,下次不要用這種方式對救命恩人報恩,好嗎?”托莉倒是痛並快樂著:“我就說讓我用別的法術不如祈禱有人來救我們吧。”‘救命恩人?怎麽回事?’洛德衝向食人魔時腦子裡在想。

  時間線往回撥幾分鍾。

  亞諾·維·泰勒狄,4級生命領域牧師,正在攀爬一個山谷邊的懸崖峭壁,望著在峭壁上開花的偉岸根,奮力地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就在他即將薅到偉岸根時,“轟”的一聲巨響,震得山谷兩側微微搖晃。懸崖上的碎石跌落,正好有些砸到了他的手,吃痛之下,亞諾放開了手,而搖晃的峭壁又讓他的重心不穩。就在身體即將往後仰的那一刻,“牛之悍力!”,亞諾的每根手指都長出了一雙小巧的牛角,然後他用腰部力量強行把自己的手扣在岩壁上,只不過,“哢嚓”,“閃……閃到腰……腰了。”亞諾腰部的劇痛讓他動彈不得,並且二十對牛角嵌在岩壁裡的摩擦力顯然不足以讓他一直停留在峭壁上……

  “哢哢”,在地面上活動了一下剛剛閃到的腰之後,看著石壁上那二十道如針般的細長痕跡,亞諾頓感無語,但他眼睛一亮,想起來自己剛剛聽到的轟爆聲的方向,‘似乎是高處,左邊嗎?應該是左邊,我想想,應該這樣走然後那樣再這樣走?對,對嗎?’,堅定又或許不那麽堅定地帶著自己手指上的牛角快步前進。

  穿過茂密的樹林和灌木叢,在接近懸崖的地方,亞諾聽到了一連串低沉的“咚”聲,以及緊隨其後的“嘎哦啊!”的吼叫聲,亞諾立刻跑向聲音來源。視線穿過凌亂的植物,從間隙中,亞諾看見一隻奇怪的頭上燃著火燒頭髮的食人魔舉起了它的巨棒,沒來得及思考這是不是某些新型的食人魔亞種比如什麽聰明絕頂食人魔之類的事情,亞諾雙掌如花並蒂,手心中凝聚光耀能量,口中念念有詞,用奔跑帶來的助力將手向前一頂“光導箭!”,一團閃光的飛箭就這樣朝著食人魔的頭飛去,然後亞諾就見到一個人的頭朝自己肚子飛來,將自己打得向後趔趄兩步。

  ‘還好午飯吃得早,不然要吐到人身上可不太好。’亞諾慶幸著,看向“飛來橫禍”,是一個長發女性,金發卻不同於常人,是閃著光的耀金色,讓人聯想到黃金,前額中心有一簇金色龍鱗,大概是巨龍的血脈,皮膚細膩反光……等等,反光?亞諾帶著疑惑剛想治療,托莉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跪坐於地,手中流轉著正能量,手指上長出牛角的亞諾,托莉一個鯉魚打挺就拉著亞諾的手往食人魔的方向跑去,同時轉頭對著亞諾懇求道:“閣下,能不能請您救救我哥?”當然,如果不是拉著亞諾在地上犁出一條痕跡而穿越灌木叢的話,托莉的話還是蠻符合禮儀的。“可以噗,是可以。但噗,你能不能讓我噗,自己跑。”亞諾心中無語,口中是草(一種植物),邊吐邊說。

  隨後就是,急時火托莉綁架援手,救援人亞諾提出抗議;保護者洛德詫異援助,倒霉蛋亞諾要求改進,啪!‘真是一對神仙兄妹哉’亞諾事後如是評價到。

  回到現在,托莉看著洛德的持盾衝鋒,擔心的“不要”還沒喊出來,就因為被親哥充滿愛意的一拳揍擊再加上剛剛鯉魚打挺的肚子劇痛,只能蹲坐著發出“bu…bu…bu…”的聲音。亞諾用充滿理解和同情的眼神看了托莉一眼,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對著洛德喊出“庇護術!”,頓時,一道由正能量構築的極薄的無堅壁壘環繞於洛德身周,巨棒在上揮觸碰到了這薄薄的一層之後,意外地被直接彈開,而洛德卻並未受到任何打擊——這層壁壘只能從內部打破!

  洛德的衝鋒沒有受阻,他用力揮動盾牌,砸擊食人魔的右腿,食人魔躲閃不及,盾牌拍碎了庇護術壁壘的同時拍擊在它的右腿上,“喝啊!”洛德怒吼發力,用力一推,食人魔右腿離地,重心不穩向前倒去。“砰!”食人魔的頭正好倒在托莉的腿前,看著食人魔那發光的頭部上未熄火的頭髮旁的火焰抗性頭環,托莉怒從心頭起,也不管肚子的劇痛,直接伸手去拿食人魔的頭環。“托莉,劍!”洛德向著托莉跑來時大喊,但托莉怒發衝冠(頭髮真的因為生氣而調動魔法飛了起來)地拔頭環的樣子不像是能聽到哥哥在說什麽。亞諾是反應過來了,但是他離劍比較遠,就這拖延一會的功夫,食人魔雙手撐地重新站了起來,但是托莉卻還沒松手,於是托莉就在食人魔的頭上站著拔頭環。洛德肉眼可見地擔心和慌張了,亞諾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伸直右手,扣下手掌,做了一個向下的手勢,嘴裡傳出平穩但威嚴的聲音:“命令術:伏地(趴下)!”

  只見剛剛奮力站起來正覺得頭皮癢癢的好像要長腦子的食人魔腿又突然一軟,再次向前倒伏,而托莉正好趁著食人魔倒下的離心力將頭環拔出,在空中優雅地轉身,對著食人魔張開手掌,“你給我死吔!燃燒之手!”一股華麗的焰浪噴湧而出,從上到下將食人魔沐浴了一遍。看到妹妹飛起來安全了的洛德,衝向了之前丟下的劍,並將這劍從下方對準即將倒下的食人魔的腦袋,動作快得如同潮水一般,“噗嗤”一聲,食人魔失去了和它那愚蠢大腦似有若無的連接,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洛德看著已經斷氣的食人魔長籲一口氣,但事情還沒有結束,隨著“啊——”的尖叫聲從上到下,亞諾看著飛向自己的鐵頭,頓感命運真是喜歡開惡劣的玩笑,而後就被飛過來的頭撞得上半身後仰栽倒在一個燒焦的樹樁的裡面。看著施展從天而降的“頭法”撞到別人卻自己眩暈的托莉和栽在樹樁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的亞諾,洛德邊走過去邊扶著自己的額頭歎氣。

  在劇烈的搖晃中,托莉意識逐漸清醒又逐漸迷蒙,“哥,別,別搖了!”,托莉一巴掌推開洛德,在殷紅的視野中瞪著洛德,隨後對自己的視野不正常的顏色感到了疑惑。這時,連續用“鐵頭功”的副作用浮現出來,托莉感到額頭中央傳來一陣如碎裂般的劇痛,下意識用手一捂,更痛了,嚇得托莉把手拿開,但在看到手裡破碎的金紅相間的龍鱗之後,陷入了呆滯狀態。

  洛德正想著用力拔出倒霉蛋亞諾,就聽到一聲尖嘯“啊——”,有形的氣浪從托莉腳下散開,驚起林中一陣陣飛鳥。“我,我,我要毀容了,我不是淑女了嗚嗚……”然後就是一大串諸如“不合禮儀”“丟了臉”之類的話,連帶著一堆大珠小珠落在了草地上。“拉我出來,我可以治療。”洛德正想安撫嘈嘈如急雨的托莉,就聽到一句悶悶的話語,是從深埋在樹樁裡的亞諾口中說出來的。

  托莉猛地停止了哭泣,眼角帶著淚光,臉上淚痕未乾的她直接對哥哥發號施令:“愣著幹什麽,洛德。快把恩人拉出來!”洛德用一個奇怪的眼神回應了托莉,那神情仿佛在說‘早就想拉了,被你打斷了’,但在外人面前,還是給自己妹妹一個面子吧,不然墨菲斯家族的臉都要被丟光了。話說這兩次鐵頭功下來,墨菲斯家族在亞諾面前還有面子可以丟的嗎?

  隨著“啵”的一聲,亞諾帶著滿臉的木炭盤坐下來,“療哈傷哈術哈”他說話時仿佛漏風一般,這讓托莉感到疑惑:“恩人你怎麽了?傷到哪了?”亞諾瞥了一眼托莉,眼神中充滿著複雜的思緒,最後化作一聲長歎“肋骨,被你撞斷了。插進肺裡,差點死了。”托莉臉上帶著尷尬又不失歉意的微笑,不停地對亞諾說著請原諒我。看著托莉單膝跪地瘋狂點頭的樣子,亞諾稍微往洛德的方向挪了一點,說到:“好了別晃頭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先給你們治療一下吧。”

  “先治療我哥!”托莉看著洛德嘴角的血痕,似乎是某次抵擋食人魔巨棒時失誤受到了鈍擊,內髒出血。“她要毀容了,先治療她。”洛德關切地看著自己妹妹的額頭,突然又想到什麽似得,表情變得尷尬而扭曲。托莉看著哥哥尷尬的表情,自己耳根子也悄悄染上了紅暈,別過頭去嘟囔著:“我關心你你還覺得我丟臉……”

  看著這對神仙兄妹,亞諾歎了口氣,而突然想到今天歎氣的次數似乎比去年都多,又歎多了一口氣“不用爭,一起治療,春風化雨”話音剛落,一股翠綠色的風攜著其中的植物嫩芽和金色細雨從空中斜斜落下,吹拂過受傷的三人,他們身上淺綠色的光芒緩慢閃爍,托莉額頭破碎的鱗片在一片片地生長,剛剛埋著亞諾的焦枯樹樁的邊緣破開了一個小口,一株嫩芽正在驕傲地抬起頭,接受這陣魔法春風的洗禮與賜福。

  無言的十幾秒過去了,托莉一臉陶醉地說:“好暖好舒服啊,我感覺我還能放好幾把火。”

  “別鬧,”洛德正色道:“你沒法術位了,而且這裡的樹木才剛劫後余生。”他的臉頰逐漸恢復了血色,右手輕按著心臟,感受它快速但輕松的律動,“不過,確實舒服。”“當然,這法術值200金幣呢。”亞諾看向手中逐漸消散在光中的嫩枝,歪著頭思考:“塞拉應該不會因為救人用這個法術說我浪費錢……吧?”

  “檢查一下痊愈了嗎,要是還有傷那就跟我去教堂拿治療藥水吧,我要省著點法術位以防萬一。”過了一會,亞諾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臉上黑乎乎的木炭萌發出了一些綠意,但他好像沒在意:“這天黑的可真快,已經有點灰蒙蒙的感覺了,快些回城鎮吧。”亞諾剛想著邁步回鎮上,手臂上的拉力就差點讓他滑了一跤,他回頭疑惑地看了看洛德拉住他的手,看著他指了指臉,心中升起一絲明悟,‘他的臉也要毀容了?在妹妹面前端著架子啊。’。亞諾抬起自己沒被拉住的散發著綠光的右手……放在了諾德的臉上……

  尷尬,難以言說的尷尬,彌漫在三個人中間——從諾德被摸臉露出奇怪的表情開始,到亞諾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立刻收回手開始結結巴巴地解釋,再到托莉在邊拿手帕給亞諾擦臉的時候看完了全部的事情經過,然後用奇怪的眼神在這兩人身上來回遊動,之後是一拳加腦袋上的一個腫包,最後以亞諾在尷尬中擦乾淨臉上已經發芽的木炭結束。

  “哈……現在應該沒什麽別的展開了吧?”亞諾長出一口氣,疲憊的問。

  “如果托莉不講話的話。”洛德嫌棄地看了眼妹妹。

  “什麽叫我不講話?我們還沒給恩人自我介紹呢,這不符合淑女的行為!”托莉在洛德耳邊大喊抗議。等托莉抗議完,只見她撚起腰兩側的空氣,行了個屈膝禮:“托莉·薩希恩,龍族血脈術士,感謝閣下的慷慨幫助和寬廣胸襟……額,不,不是,我說的是……”托莉剛完成屈膝禮的低頭環節,本該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渙散,開始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些什麽。

  “咳咳”洛德乾咳兩聲,托莉瞬間抬起頭,與洛德的眼睛對視,眼神裡充滿疑惑‘哥,救我,平民用什麽方式介紹自己來著?我文化課老師被我嚇跑了十一個。’洛德隻好回以堅定的眼神‘我十三個。’‘完了!’托莉眼神變得絕望。

  “好了兩位墨菲斯大人,不要再裝平民了。”亞諾的死魚眼跟隨著這兩人相互傳遞的目光,無奈地說到:“如果想要假裝平民,還請不要在沒穿長裙的情況下撚著空氣做屈膝禮還做的那麽標準。”

  “什,什,什麽墨菲斯,小女子是薩希恩家族的,對,薩希恩。”托莉眼神飄忽地換了個禮儀,見她雙腿交叉略微屈膝,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微微欠身。“啪”洛德右手拍在額頭上,滑下來遮住了眼睛。“啊?還不是這個禮儀?”托莉震驚。洛德把妹妹拉到身後,不讓她繼續丟人,同時對著亞諾點頭欠身,並將左手撫在右胸前:“洛德·薩希恩·費爾萊亞斯圖爾斯·墨斐斯,十分感謝……”

  “亞諾,亞諾·維·泰勒狄。”亞諾上前一步伸出左手。

  “十分感謝亞諾先生的鼎力相助,墨菲斯家族會記住這一切。

  洛德說完,單膝跪地,牽著亞諾伸出的左手,即將執行吻手禮。

  亞諾瞳孔地震,連忙抽回左手,對上洛德迷茫的目光,亞諾歎了口氣:“平民禮儀,不是嗎?”然後再度伸出左手。

  托莉在一旁看著碎碎念:“不愧是‘十三爺’。”

  洛德面色潮紅,光速站起來拍拍全身的塵土,鐵質手套拍在鐵質板甲上發出響亮的碰撞聲,掩蓋了他乾咳的聲音。就在亞諾左手伸出快十秒之後,洛德終於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對方的左手。

  “不用客氣洛德先生,還有托莉小姐。”亞諾主導著握住的手上下晃動,眨了眨左眼:“不過握著的手不用太小心,洛德先生,可以用力點。”

  洛德稍微用力握了握手,然後松手把妹妹從身後提溜出來:“托莉,到你了。”

  “托莉小姐?”亞諾伸出左手,看著有點畏畏縮縮的托莉微笑著鼓勵。

  “好,好吧。”托莉吞了口唾沫,遲疑地用左手去握亞諾伸出的手,而在他們倆的手正式握在一起時,托莉的眼睛氣勢神色都肉眼可見地膨脹了起來。

  “亞諾先生,你好厲害!這麽快就教會我平民的禮儀而且還沒被我嚇走!”托莉神情激動,兩眼雪亮,不自覺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氣,還把兩隻手都握上去了。

  “嘶——托莉小姐,冷靜!我的手要被你拆了!”亞諾痛苦地喊出。

  “哦,哦,亞諾先生寬廣的胸襟一定能原諒我吧。”托莉自覺犯錯,將雙手藏在身後搓著手指,不過很快她又有了新的疑問:“亞諾先生是怎麽知道我們是墨菲斯家族的?”

  “你們的家徽,印在盾牌上,不是嗎。”亞諾邊揉著自己的左手邊回答:“一隻金龍飛翔於空中的俯瞰背影上有一把劍,斯卡琳拉王國開國公爵,金龍眷顧者,龍血戰公,伊薩奇山脈鎮守者、保護者、監視者,維卡裡亞·托托裡奇·費爾萊亞斯圖爾斯·墨菲斯大公家族的家徽。”

  洛德端著自己的盾牌仔細看,想著‘失算了,應該把家徽去掉的,至少托莉丟臉丟不到家族上。’

  “什麽?我們家還有家徽的?我還以為……唔唔唔!”托莉語出驚人,但是洛德反應過來了,在她說出更加丟人的話之前捂住了親妹的嘴巴。

  亞諾看著這倆兄妹相互搗亂玩鬧,挑起了眉毛,看著周圍這一片燒焦的戰場,問出了最開始來這裡的目的:“所以那一聲很大的爆炸聲是你們弄出來的嗎?”

  “什麽爆炸聲?”洛德也挑起了眉,而托莉趁著洛德在思考什麽爆炸聲的機會,將哥哥捂著自己嘴巴的右手扔開,解釋道:“我搞不出很大的爆炸聲,至少現在不行,而且是什麽樣的爆炸聲呢?”

  “轟!”

  “對,就這樣的。”亞諾點點頭,隨後發現好像哪裡不對勁:“你們應該沒有用什麽法術把這個聲音錄下來吧?”兄妹二人齊齊搖頭。

  短暫的沉默中,三人深感不妙,向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遠眺,只見熊熊火光帶著黑煙在隔著中間山谷的對面山頭上浮現,然後遠方傳來一聲怒吼:“露茜拉!把你的法術都收回去!”

  遊隼又一次振翅翱翔,只不過這次,是向著遠離這爆炸聲的中心的方向飛去,或者說,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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