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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知曉羽化的刹那》貳・魔法就是爆炸!
  對於康尼斯來說,他生命中最好的日子就是在他的妻子傑西卡身邊度過的日子,第二好的日子就是在監獄裡遇上露茜拉之後知曉了一個能救回亡妻的機會,當然,他生命中第二差的日子就是他明白了露茜拉是個惹禍精並且還是並非故意惹禍而是禍自己找上她的那一天。此後的每一天,當露茜拉因為自己的狂野的魔法搞了什麽事之後,康尼斯都會想著回到過去扇曾經的自己兩巴掌,就比如,今天——

  “今天是早春難得的陽光明媚的好日子,大叔,你能不能稍微對這個日子有一點尊重,比如把你的儀容收拾一下什麽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間回頭對著跟在身後的康尼斯講話,被魔法靈光依附的飄逸長發猛地甩起來,打在了康尼斯的臉上,將他的臉色打的更黑了。

  “露茜拉,如果你那麽有活力的話,為什麽不去做一些能探索你自由人生的事情呢?比如,去龍巢裡跟黃銅龍願他指引你跟他聊上一整天的釣魚技巧呢?”看著露茜拉,也就是那個黝黑的少女,扮了一個歉意的鬼臉和吐舌,康尼斯忍不住吐槽。

  “那得等我有二十點術法點的時候才可以。”露茜拉笑嘻嘻地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環境有著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比如,旁邊的灌木從藏著好幾隻地精。就在康尼斯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後悔與露茜拉一起去尋找什麽所謂的“新生日輪牌碑”用以復活亡妻時,異變突生。

  “哦啊!”一頭藏在兩顆糾纏的樹木後面的食人魔跳了出來,揮舞著巨棒砸向兩人。出乎意料的,康尼斯和露茜拉並沒有被嚇著,當然這是因為露茜拉搞出來的大活比這食人魔更加勁爆,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見康尼斯身形開始搖晃,步伐凌亂毫無章法,卻意外地充滿節奏感和精準感,一個扭身側著躲開了落下的巨棒,又一個單腳後仰下腰分別躲開了兩支射來的弓箭,接著順勢頭頂地旋轉一圈,雙腳伸張踹開了兩側躍來的地精戰士和遊蕩者。轉完一圈,雙腿便交叉纏住食人魔的巨棒,將自己的上半身從地上拉起來,正好食人魔想要甩動巨棒讓他下來,‘高度正好。’康尼斯快速連出兩擊刺拳,招招對準食人魔的眼睛,一拳擊中一拳打偏但打歪了鼻梁。‘疾風連擊’無形的氣(Ki)在康尼斯四肢百骸奔湧,他的攻擊速度突然就如疾風一般快速,在食人魔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又擊出兩拳,從下到上的勾拳和從左到右的肘擊,‘震懾拳’,一股渾濁繚亂的氣從康尼斯的上勾拳噴薄而出,轉移到了食人魔那可憐的腦仁中。在食人魔短暫震懾的時候,肘擊接踵而至,這一肘下去,食人魔那帶著爛肉惡臭的牙齒飛散出幾顆,釘在了旁邊的樹乾上。在旁邊地精驚悚的目光中,康尼斯猛踹一腳食人魔的肚腩,反衝到半空中,看著用迷蹤步逃到一旁的露茜拉崇拜的目光,康尼斯嘴角微不可查地上翹了一點。‘輕身墜’康尼斯後空翻轉體三周,穩穩地屈膝蹲落在一個枝杈上,然後,在眾地精駭然的目光中,“哢嚓”一聲,那個枝杈承受了它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和勢能,斷掉了。

  康尼斯從土裡抬起腦袋,模糊的目光中看到趁著自己匍匐於地衝過來的落井下石的地精們,以及有著一坨飛揚的多彩頭髮的來“火中送炭”的露茜拉和她的一聲驚呼:“大叔別擔心,我來幫你啦!”

  “別過——”含著悔恨的話還沒說完,露茜拉就從空空的雙手中魔術般地變出一副紙牌,“卡牌噴射!”露茜拉作出甩出雙手手牌的,但手中的牌卻並未動彈,只是在這牌組的前段,透明的淡紅色組成另一套紙牌,向著前方錐形方向飛出。有地精戰士想要舉盾阻擋,可這透明的卡牌仿佛不存在這世界一般,直接穿透了鐵質皮質的裝甲,但打在肉體上的痛楚卻是真真實實的,肌肉骨骼血管被分解成基本物質也是真真實實的,眼前被小醜卡牌阻擋住視野也是真真實實的。目視前面的戰士地精小醜一般地倒了下去,後面的地精慌亂地躲避飛過來的卡牌,但有些地精躲得太晚了,卡牌已經模糊了他們的雙眼。

  趁著圍攻他的地精們混亂時,康尼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詫異地看了一眼露茜拉‘她竟然有靠譜的時候?’,然後命運就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只見露茜拉頭髮開始不斷閃爍,變化著她的發色,她暴露在外的肌膚也逐漸變得透明,能夠看到她血管內不斷流淌的魔法微光,然後,“轟!”

  康尼斯再度睜開眼時,只能看到好幾具已經變成焦炭的地精躺倒在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因為灼燒變得破破爛爛。透過黑煙四處觀察,在粼粼淚光中,他發現了似乎站在爆炸中心的露茜拉——奇怪,怎麽她的傷勢那麽輕?

  露茜拉看著自己狂野魔法浪湧造成的一地狼藉,尷尬地撓了撓頭,‘以自我為中心施放的三環火球術,好吧,至少把地精都殺了……’她暗自慶幸著,但轉念一想,又不由得擔心,自己會不會連著名義上是自己保鏢,實際上是自己保姆的康尼斯一起痛擊了。

  “大叔?大叔你還活著嗎?”露茜拉擔心地喊著,心裡盤算著找個會死者復活的牧師需要多少錢。

  “別喊了。”康尼斯嘶啞的對著露茜拉說著,同時快步向她走去。火球術的火焰烤幹了他水壺裡的水,而他體內的水也乾的差不多了。

  “大叔!?”露茜拉縱步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太好了大叔,你真是省錢大師!”

  康尼斯喝水時看著圍在身邊蹦蹦跳跳,時不時嘴裡蹦出“勤儉”“持家”之類話語的露茜拉,眼神怪異,但是口乾舌燥,無力吐槽,隻得化作一聲短歎,‘至少怪物都死完了。’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但是命運的玩笑在你沒有笑出來之前是不會停下的。

  “rua啊!”一隻瞎了右眼的食人魔從煙霧中撞了出來,正是之前被康尼斯連環打擊的那一隻,他此時盛怒當頭,但傷痕累累猶如籠中困獸。

  康尼斯隨手將水壺往後一扔,便箭步上前勢作阻攔,只是這一次沒有人覺得他帥了,因為露茜拉被他扔過來的水壺潑得滿頭是水,滿臉無語。

  “不要用你的法術!”露茜拉剛決定大度地原諒大叔的無心之舉,準備動手幫助大叔應對食人魔,就聽見康尼斯帶著命令的語氣傳來的聲音。她撇撇嘴,‘不用就不用,我還不樂意用呢。’然後掌中結霜,對著食人魔大喊:“霜噬!”那食人魔的關節部位突然生長出一大片冰晶,但它狂躁地揮舞了兩下這些冰晶就碎裂了,反而在康尼斯決定在他身上縱跳的時候讓他滑了一跤,幸虧他翻身翻得快,不然要被巨棒砸成哈加雷蔥乾肉餅。

  “就算你不配合也不要搗亂!”康尼斯怒吼著,然後亂步躲過斜劈過來的棒子,抓住時機一記高高抬起的鞭腿擊打在食人魔握住巨棒的右手。“啊!”食人魔吃痛,竟下意識松開了右手。康尼斯立刻又補了一記鞭腿,將食人魔的巨棒踢開七、八米遠。

  就在康尼斯在食人魔面前表演的時候,露茜拉正在艱難地用彈弓瞄準著食人魔的頭,但因為康尼斯醉酒一般的步伐,導致食人魔總是亂動去攻擊康尼斯,就在食人魔的巨棒被一腳踢開時,露茜拉的耐心終於消耗完了。

  在左晃腦袋躲開一拳,右撤腳步閃過一掌之後,康尼斯抓住了食人魔雙手皆出重心不穩的機會,一個滑步鑽過食人魔的身軀,衝到它的左腳,帶著這股動能,對著連打了兩記直衝拳,剛想要補一腳正蹬,露茜拉念出了她的法術名:“混亂箭!”霎時間,一團光影不定的混沌能量形成的鈍頭箭矢向著食人魔飛去,在接觸到食人魔的那一刻,這團混沌能量的顏色發生了改變,變成了粉色的心靈能量,強大的心靈亂流擊碎了食人魔那本就脆弱的心智,使它沉重地倒在地上,心靈的破碎帶來了致命的傷害,最終,在康尼斯出腳之前,這隻食人魔也再起不能了。

  但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嗎?命運說,沒有!

  只見露茜拉的頭髮再一次地充滿了魔法的閃光,血脈中的魔法再一次清晰可見,然後——“轟!”狂野魔法浪湧,第二次以自己為中心施放火球術,很不幸的是,康尼斯仍然在這次事故的波及范圍內。

  “砰”,被炸飛出去撞到樹木的康尼斯終於忍不住了:“露茜拉!把你的法術都收回去!”

  ……

  在亞諾他們三人趕到懸崖邊突出的岩體時,就只能看到相距10米的對面的懸崖上彌漫著硝煙,依稀能看見倒在地上的食人魔焦炭,還有兩個站在硝煙之外的身形,只不過這兩人好像在進行追逃行為?

  “嘿!”亞諾站在懸崖上對著災難現場大喊:“那邊出了什麽事?有人受傷嗎?”

  正在躲避康尼斯不滿地亂拳的露茜拉眼睛一亮,高喊:“快來救命,這裡有人要死啦!”然後回頭對著追著她打的康尼斯懇求:“大叔別追啦!快躺好等待救援!”

  “需要救援的人是你!”康尼斯咬牙切齒。

  亞諾聽著那邊的動靜,在思考如何及時趕到對面以防止需要多救一個人這種事,就見洛德後退好幾米,隨即一個助跑,在即將踏入空中時奮力一躍,穩穩當當地落在對面。在看到哥哥跳過去之後,托莉也開始助跑,跳躍,並在空中轉體兩周,最後以一個優美地姿勢落在對面,洛德看著得意洋洋的妹妹,不動聲色地敲了她的腦袋,然後看著還在那邊的亞諾,示意他跳過來。

  “額……”亞諾面露難色,懷疑自己不太強的力量不能越過這十一二米的峽谷。洛德看著亞諾久久不動,明白了他是擔心些什麽,“跳過來吧亞諾先生,我會接住你的!”洛德伸出雙手,手掌朝上。

  ‘看來我只能選擇相信了,至少,洛德先生比托莉小姐靠譜。’亞諾深吸了一口氣,後退,助跑,起跳一氣呵成,不出意外地被洛德穩穩地接住,只不過,“嘶~”洛德感到背部傳來劇痛,倒吸一股涼氣,亞諾這才發現自己忘記解除牛之悍力的專注,自己的手指上還有十對牛角,全都因為被洛德接住而抱緊他扎進了他的後背。

  “對不起洛德先生,”亞諾聽著托莉憋住嘲笑時的噴氣聲,對著洛德的後背將自己附著著正能量的右手撫摸上去,“治愈之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讓你免費在教堂住一段時間來補償……”

  洛德對著亞諾露出了一個盡量不傷到他的苦笑,但十根針扎在背後的酸爽感讓他齜牙咧嘴地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啊哈哈哈”托莉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而還在追逃的兩個人,露茜拉和康尼斯聽到這狂妄的笑聲,也停了下來,往這邊走來。

  隨著火球術的黑煙終於消散,亞諾也結束了對洛德的治療,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滿臉黑灰、衣衫襤褸,驚訝脫口而出:“天界山啊,你們倆,尤其是大叔你,你們是跟惡魔進行了血戰嗎?”然後摸著自己的木質聖徽吊墜,口中念念有詞:“引導神力:維持生命。”

  頓時,一股翠綠的能量浪潮從亞諾的吊墜中心呈圓形擴散開來,被這道能量掃過,康尼斯和露茜拉的氣色明顯有所好轉。“感謝你的幫助,牧師小子。”看到是一個牧師,還是生命領域的牧師,康尼斯明顯放松了許多。露茜拉也展露自己安靜的一面,微微欠身:“謝謝你牧師先生,你真是個好人。”

  亞諾擺了擺手:“現在說道謝太早了,維持生命只能讓你們好轉一點,離痊愈還遠著呢,跟我回小鎮上的教堂吧,我拿治療藥水給你們。”說完,亞諾環視周圍的慘狀,看到了釘在樹乾上的牙齒,看到了跟托莉焚燒的樹木如出一轍的樹林,倒在遠處的焦炭,近處的大焦炭,略微歪頭,對著這兩位奇妙的組合詢問:“所以,方便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兩人對視一眼,露茜拉右手撫胸,開始解釋:“我是露茜拉,”右手托出,指向康尼斯,“這是我的護衛康尼斯先生。如你所見,我們正在跋涉前往最近的小鎮,結果在這裡被一群地精和食人魔埋伏了,然後,”露茜拉突然神情扭捏,故作害羞狀。“然後她的狂野魔法浪潮就施放了兩個火球術,不僅殺了這群怪物,還差點連著我們一起燒死。”康尼斯略帶怨氣的話語補充了露茜拉沒說的話,說完這些話,康尼斯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捂著眼痛苦地說:“兩次!三個法術!兩次!這家夥就是由狂野魔法浪湧構成的也不至於頻率那麽高!”亞諾同情地走過去用左手拍了拍康尼斯的右肩,同時將左手放在肩膀的衣服上,手中閃爍著銀色金屬般的光澤,‘修複術’修複著康尼斯那地獄般破損的衣物。

  露茜拉撓著後腦杓的頭髮,對著康尼斯吐出了自己的舌頭。亞諾正神情複雜的用眼神在露茜拉和托莉身上來回遊動,思考著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門,那個賣雜貨的遊蕩者查恩斯給自己做佔卜時好像就是這麽說的來著?

  “哇!”洛德看著托莉那激動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找到狼狽為……哦不,志同道合的同伴了,就聽到托莉身體前傾,趕到露茜拉旁邊,大聲讚賞道:“你好厲害啊露茜拉小姐,這個火焰法術連我都放不出來!”“是嗎,哼哼,那我還挺厲害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露茜拉自豪地挺直腰板抹了抹鼻子。

  “誒?不過你和康尼斯先生身上的傷怎麽差那麽多?不是一起吃了火球術嗎?”對火焰相關的事物有著超常敏感的托莉發覺了露茜拉的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嘿嘿,”露茜拉靠近托莉悄悄低語:“我悄悄地告訴你,別讓大叔知道了——我在火球術出來的時候就一直翻滾,所以焰浪沒有辦法傷我太多!怎麽樣,厲害吧?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背有點涼颼颼的。”

  “噢!”托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決定‘以後要放火了就讓哥哥翻滾!’

  洛德看著兩位少女神神秘秘諱莫如深的樣子,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詢問康尼斯:“你們怎麽會被地精和食人魔襲擊?而且還是有著一個5級武僧的隊伍。”

  康尼斯聳聳肩:“誰知道呢。它們不由分說地就衝了上來,不給交涉,打起來也像是遇到了什麽血仇一般。”

  “噢……”洛德貌似想起來了什麽,試探性地說著:“也許,我的意思是,這是一種可能性,就是,它們這些地精,是來找我和托莉麻煩的。”洛德看著康尼斯逐漸變黑的臉色,悄悄地、象征性地往亞諾身邊移了移腳步,“而你們也是一男一女,就,就被誤會了。”洛德眼神不斷躲閃,想在思考著什麽。過了一會,洛德作出了抉擇,見他持劍豎地,單膝下跪,對著康尼斯和露茜拉的方向低頭宣誓:“我們會對你們做出補償的,以墨菲斯家族的名義,我在此起誓。”

  “墨菲斯!”一聲驚呼打破了這莊重的氣氛,露茜拉一臉不可置信,但忍不住上翹的嘴角已經暴露了她靈魂中難以抑製的狂喜。“你們是墨菲斯家族的繼承人!?”露茜拉雙手緊緊抓住托莉的手,目光灼灼,“剛剛那位先生叫你托莉,難道你,不,您就是托莉·王都不敗之劍·梅菲斯閣下!?”

  “是托莉·梅菲斯,但……”這下輪到托莉面露難堪之色了,她剛想解釋自己不是什麽‘王都不敗之劍’,就見露茜拉觸電似得松開了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煙熏妝”,用手扒拉順自己的頭髮,然後撚起腰邊兩側的一撮空氣,對著托莉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露茜拉·艾莎拉·貝·澈海,王都不敗之劍的崇拜者,與您相見是我的榮幸,梅菲斯公主殿下。”露茜拉將這一大串介紹詞說完,發出了“嗯哼哼哼~”的滿足聲。

  看著穿著鞣製皮革短裝的露茜拉假裝穿著長裙行屈膝禮,亞諾有種強烈的既視感。就在他艱難抉擇是否應該繼續讓他們跟著自己去小鎮教堂的時候,亞諾的胳膊被康尼斯的胳膊肘撞了一下,“墨菲斯……是什麽很有名的姓氏嗎?”

  看著托莉手足無措,拚命給洛德遞眼神求助的樣子,亞諾回答道:“墨菲斯是斯卡琳拉王國的開國公爵家族,確實很有名。”

  “難怪,我聽說貴族之間見面要告訴對方全部的姓名,所以這小妞果然是哪家跑出來的大小姐。”康尼斯點了點頭,肯定了對露茜拉的猜測。

  正當亞諾疑惑地想問“你不是她的護衛嗎這都不知道?”的時候,正在自己記憶裡搜尋貴族姓氏的洛德突然有了收獲,從他睜大的眼睛能看出,這個收獲很是令人震驚。

  “澈海……是歐汐莫浦的王室澈海?!”洛德神色驚詫,對著露茜拉感歎道。

  “哦!”托莉立刻反應過來,也捏著空氣對露茜拉行屈膝。“托莉·薩希恩·菲爾萊婭斯圖爾斯·梅菲斯,見到您是墨菲斯家族的榮幸,歐汐莫浦的澈海王女殿下。”

  洛德緊隨其後,對著露茜拉行禮招呼。

  “嗯哼哼哼哼!”露茜拉臉上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發出了更加喜悅的噴氣聲,一秒後,她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才榮幸。”她再一次握住托莉的手,眉飛色舞:“托莉小姐在斯卡希王都用單手劍連勝王都所有的青年男貴族的事跡在澈海港的每個酒館、每個茶話會、每個風月場所都在流傳!據說,托莉小姐穿著的手套已經扇過九百九十九個男人的臉,為了尋找值得扇的第一千個男人,托莉小姐離開了王都出發冒險。”露茜拉看著托莉手上的絲質手套,眼神狂熱,“這就是耳光之神的神器嗎!?”

  亞諾和康尼斯默不作聲地後退了兩米,洛德痛苦地用右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並將頭別開。

  托莉看著其他人認真的動作,面紅耳赤,據理力爭:“我沒有打過男士的耳光啊各位先生們!洛德你肯定是知道我的!還有,為什麽會在風月場所傳播我的事跡啊!?”托莉很在意風月場所的事情。

  “啊,因為那些女士們決定鍛煉自己好跟另一些男士們搶生意。”露茜拉解釋了一個很奇怪的業績競爭行為,隨後晃了晃頭,繼續拷打托莉:“那一千個耳光是假的,‘王都不敗之劍’肯定是真的吧?”

  托莉意識到如果今天不承認某些事情的話,她今天估計就只剩下尷尬和難堪這兩種情緒了,隻好對“黑露”勢力低頭:“還算對吧,至少我16歲那會確實沒人打敗我,在劍術上。”

  就在托莉用失去了高光的眼睛看著露茜拉在那自我陶醉的時候,亞諾正好也思考托莉問過的問題,‘露茜拉怎麽受傷那麽輕?’看著露茜拉蹦蹦跳跳,頭髮上下翻飛,亞諾放空的雙眼突然間回神,思考著剛剛看到的那個“低腰露背裝”如果不是故意設計的話,並且那個洞的黑邊不是除了燒焦的痕跡之外的話,那麽露茜拉怎麽減少受到自己火球術傷害的方法這就清楚了。

  伴著另外兩位男士疑惑的目光,亞諾走到了露茜拉身邊,按住了蹦蹦跳跳的露茜拉, 說著:“露茜拉小姐,出於對你健康的考慮,請讓我完整的檢查一下你的受傷狀態,還請在原地等待一分鍾。”隨即摁著她右肩的左手喚起銀色魔法,修複著她身上的衣服。

  露茜拉雖然十分不靠譜並且因為見到偶像十分激動,但在聽到專業人士的建議時還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接受檢查。

  沉默的一分鍾過去,亞諾放開了露茜拉的肩膀,就見露茜拉崇拜地說:“亞諾先生,你好厲害啊,我剛才還覺得背後涼嗖嗖的,你這麽一檢查我的背已經不這樣了!”托莉突然明白了什麽,但亞諾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對著露茜拉微笑……

  “為什麽來這個地方?”托莉疑惑地看向問她問題的亞諾:“當然是來懲奸除惡的啦。”“實際上是光顧著追落單的地精結果被埋伏了。”洛德聳聳肩,想到托莉剛剛那瘋狂的追逐行為,歎了口氣。“也不全是我的錯!”托莉攥著那個火焰抗性頭環,據理力爭:“誰知道他們那麽聰明的?還擁有特地針對我的裝備!”“但是你不追的話一點事沒有。”“你這是強詞奪理!”兩兄妹開始坐著拌嘴。

  “牧師小子,什麽時候帶我們去小鎮?”坐了一段時間,康尼斯覺得自己剛剛被灼燒的皮膚癢癢的,興許是沒有痊愈導致的,隻好出言催促亞諾。

  “現在,康尼斯先生,現在就可以。”亞諾回頭應了一聲,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特征和植被,在腦中比對著,‘這裡的樣子跟塞拉說的一樣,這裡回小鎮的路塞拉也告訴我怎麽走了,這次,絕對,不會,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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