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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知曉羽化的刹那》柒・登門之前帶要點禮物,比如傷痕
  “嘀嗒……嘀嗒……”潮濕的洞穴頂上總是滴下渾濁的液滴,在地面上綻開。“啪——”這次液滴好像沒有滴在地上,而是某人的頭上。

  “啊!!!”托莉突然大叫,慌亂地拍打著頭上的髒水,然後被洛德捂住了嘴巴,在耳邊教訓她:“說了不要出聲,萬一裡面有埋伏呢?”而托莉狠狠剜了一眼洛德,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為什麽要攬下進洞穴的這個活?’洛德只能回以沉默和無奈——不是你搶著攬下來的嗎?

  ……

  “火焰箭!”在托莉又一次用“淑女球”的方式送走了一隻地精之後,她累得癱坐下來,和露茜拉靠著喘氣。“為什麽我們要找地精的麻煩!?”露茜拉憤怒地拔起一些草。“因為地精不正常的異動跟拜龍教有關,不合格小姐。”康尼斯懷疑露茜拉是不是壓根不聽情報分析的。“這是第幾隊了?”洛德動了動酸脹的肩頸,坐在被塞拉迪爾砍倒的樹乾上。“第七隊地精巡邏隊了,還是在當初的山腳下,這不正常。”亞諾正忙著給魯莽攻擊時腹部被捅穿的塞倫迪爾灌著治療藥水。“咳咳——咳咳咳——這些地精為什麽這麽生氣?”塞拉迪爾被藥水嗆到,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托莉舉著自己無力而顫抖的手,弱弱地說著:“也許是我的原因,之前放了好幾把火,把他們的營地都燒光了,還,還……”

  “還把好幾個活的地精綁到燒著的木樁上,為了懲罰它們的惡行。”洛德講述了自己妹妹可怕的暴行,長歎一聲。

  “那是他們應得的!”托莉憤恨地握著拳,忽而哀傷起來:“整整一個村莊都沒了,那些鮮活的生命……都,沒了。”

  “要是我能去得早點……”托莉和特裡圖恩異口同聲地說道,托莉悲傷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疑惑,特裡圖恩看著她,緩緩開口:“總有遺憾的,托莉小姐,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不要讓自己創造遺憾。”

  “嗯,你說的對,特裡圖恩先生,”托莉抹平了眼角的淚光,重新振作起來:“讓那些醜惡的生物付出代價,這就是我該做的!”

  “誒,提姆,你怎麽突然間變聰明了?這種有哲理的話都說得出來?”塞倫迪爾懟了一下他,特裡圖恩嚴肅的澄清:“這話不是我想的,是奶奶告訴我的。”“好吧,奶奶的寶貝。”塞倫迪爾聳聳肩。

  “雖然我不知道有什麽辦法挽回你的遺憾,但我會幫你的托莉莉!”“你幫她的最好辦法就是把你那身惹禍的本事扔掉。”康尼斯諷刺了露茜拉那幫倒忙的水平,惹得她更加瘋狂地對小草出氣。

  就在眾人休息打趣的時候,亞諾正盤坐在地上,拿出骨棒,嘴裡念念有詞:“讓我得以窺見命運的帷幔,卜筮術。”洛德正在警戒並觀察這奇妙的儀式法術,沒過多久,這塊骨頭上出現了繁雜的秘文,只有亞諾能看得懂結果:“大凶”。

  亞諾歎了口氣,收回了骨棒,而洛德看著這眼熟的骨棒,這似乎在哪見過,“亞諾,這個骨棒是從哪來的?”

  “啊?”亞諾沒想到洛德對這個好奇,“就是你們早上吃的野豬的大腿骨啊。”

  “哦可憐的豬豬,被吃了還要被當做施法的材料,願你的靈魂在萬獸園安好!”露茜拉誇張地詠歎,引得所有人一陣發笑。

  笑完之後,亞諾說出了剛剛佔卜的“沿著地精巡邏的方向走”的結果,在聽到是大凶之後,大家一時之間陷入沉思,如果不按著巡邏的方向走,怎麽找得到和拜龍教有關的地精異動的源頭呢?

  “誒等下,”塞倫迪爾似乎抓住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阿諾不是路癡嗎?那路癡佔卜出來的路徑是不是……”眾人看著亞諾一陣紅一陣紫的臉,在謹慎地思考著什麽。“嗐!”塞倫迪爾攬住亞諾的肩膀晃了晃,做出決定:“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按著這巡邏的路徑走,總不可能比大凶的預兆更差。”眾人稍一尋思,便同意循著地精巡邏的方向在山腳下摸索線索。

  ……

  “嗖!”,一支帶有腐敗枯萎氣息的箭矢釘在了飛撲過來的地精上,莎莉娜踹了一腳已經被黯蝕箭矢洞穿而倒在地上的食人魔,內心很不爽,怎麽地精們偷偷摸摸的建立了一條巡邏路線,鎮防軍竟然沒有相關的情報?還要靠豎琴手來提供?!看著食人魔屍體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只有豎琴手內流傳的暗號,以及旁邊的刻下的鴨子,莎莉娜更加不爽了,這說明有個豎琴手混在了他們中間,而她和鎮防軍的精英小隊中竟然沒有一人能看得出來,那個潛伏者還得意洋洋的。“繼續前進!”她有點惱怒地吩咐著。

  ……

  “你說亞諾不在教堂?可……”一位有著藍色中長發的男子在教堂門口問著守門的聖武士,疑惑地思考‘亞諾不應該不在,外面拜龍教的問題那麽大,他應該會留在這裡啊。’

  “神官大人確實不在,他跟隊長和財務總管大人一起跟著一幫子人出去了。”聖武士向他解釋,而克雷沃,就是那個在教堂門前的男子,突然想到一個很不好的可能性,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咬著牙思考。

  “這位先生,如果你找亞諾神官大人有事,可以先在禮拜堂進行等候。”聖武士看著克雷沃的神情變幻,關切地說到。

  “不,不,他不能去冒險。”克雷沃突然爆發,雙手顫抖,但腳步卻毅然決然地向著鎮外跑去,“我得去把他勸回來!”

  ……

  “颯颯——”塞倫迪爾的頭從灌木叢裡鑽出來,耳朵動了動抖掉葉子,順便聽著周圍的動靜,眼神專注地環視了周遭,然後低頭跟藏在自己身下的亞諾悄聲說:“附近似乎沒有地精。”亞諾也點了點頭,但是忘記了頭上就是塞倫迪爾,抬頭的時候撞到了他的下顎,“嘶……我也沒感覺到有什麽戰鬥的氣息和能量的波動。”

  塞倫迪爾揉著自己的下巴,跟身後的人說到:“出來吧,外面沒有危險。”然後率先走出了灌木的掩護,亞諾揉著腦袋也跟了出去:“你下巴怎麽能這麽尖!”

  就在塞倫迪爾正在“嘿嘿”地賠笑時,大家前腳出了灌木叢,後腳樹上就跳下來好幾個金色的狗頭人,而他們的目的地洞穴裡也前前後後地擠出了4隻食人魔,特裡圖恩嘴角抽動:“這確實是沒有地精,但是……”

  “阿迦納薩噴火術!”在狗頭人和食人魔們一眾不善的目光中,托莉先發製人,一個透明的紅龍頭顱浮現在托莉的法杖前,隨著托莉出力,法杖向前一頓然後向上猛抬,透明的紅龍頭顱張開大嘴,翻湧的火焰筆直地向前衝去,狗頭人們慌亂地嘗試翻滾躲開,食人魔也想要躲避,但基本上只是動了一下腿,火焰就撲面而來。“哦啊!”食人魔們集體大喊,身上的部位有著不同程度的焦黑,“給我死!”為首的食人魔憤怒大喊。

  “該死的是你!”特裡圖恩立刻衝上前去,拿著雙手的巨斧,斜砍那個食人魔的肚腩:“至聖斬!”只見他的斧子突然閃耀著聖潔靈光,在食人魔的躲閃不及中,這覆蓋著全部斧刃的光芒迅速地匯聚到它的傷口處,光耀能量再一次撕裂被斧刃造成的傷口。“啊!”食人魔吃痛反擊,巨棒做擺錘狀,想把特裡圖恩一棍子打飛到右邊,但洛德在食人魔動手之前就開始了衝鋒,在巨棒落下之前,他就已經到了特裡圖恩的左邊舉盾防禦,“咚!”巨棒敲擊錐形大盾上,大盾紋絲不動,發出響亮的聲音,但舉盾的左手卻已經開始發抖。‘力氣,比之前遇到的大。’洛德面色嚴肅。

  而另一邊的狗頭人正在包圍其他人,“不要用火!持盾的金色狗頭人能抵抗火焰!”亞諾對著托莉喊道,看著塞倫迪爾開啟狂暴,朝著遠處一個正在瞄準他們的狗頭人衝去,雙手交叉相握,掌縫中發出神聖的淺綠光芒,“天界山啊,賜福於此!祝福術!”三束光芒分別朝著特裡圖恩、洛德、塞倫迪爾照去。塞倫迪爾感覺自身血液更加沸騰,在用巨劍擋開了飛來的強酸之後,飛身躍入,旋轉著砍掉了那狗頭人的一隻手。

  “額啊——啊呀——”康尼斯面前的狗頭人被他打得叫喊聲此起彼伏,“劍刃爆發!”露茜拉飛踹過來一腳,力場能量在康尼斯身邊爆發開來,“你不要添亂!”康尼斯的手被這能量割傷了,“嘻嘻。”露茜拉撓了撓頭。

  “砰!”特裡圖恩被一棒子或者說一根柱子一般的巨棒打飛,斧刃插在地上拉出一條痕跡,吐了一口嘴裡的血,繼續衝了上去。而洛德則在用盾牌與食人魔下壓的巨棒抗衡,但他艱難的表情表示著他不太支撐得住了。托莉見狀,回頭交代一聲“我去幫我哥!”然後就跟著特裡圖恩一起前衝。

  又用了聖火術照死了在塞倫迪爾背後的狗頭人,看著幾個持盾狗頭人拖著塞倫迪爾和康尼斯,而這邊自己的傷害不足,亞諾做出了決斷:“露茜拉,法術解封!”

  “哦!”露茜拉又給了面前狗頭人一腳,“姑奶奶我忍了很久了!卡牌噴射!”淡紅的透明卡牌飛射而出,穿透了龍鱗做成的盾,雖然被躲開了些許卡牌,但幾個守衛都受到了卡牌的傷害,‘不要狂野!不要狂野!’康尼斯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露茜拉,祈禱著狂野魔法不要出現,幸好,命運並不總是開玩笑,這一次露茜拉正常放出了自己的法術。

  一些狗頭人和狗頭人龍盾護衛躲閃不及,被大小王糊了臉,趁著他們目盲時,康尼斯疾風般的拳擊如期而至,只能胡亂躲避的他們自然被幾下放倒。另一邊的塞拉迪爾也在亞諾丟出強酸炸彈之後從四五隻狗頭人的圍攻裡突破出來,“塞拉,過來!”隨後亞諾從包裡拿出了小型炸彈,扔了出去,只見塞倫迪爾一個翻滾,同時用巨劍再拍了一下炸彈給它調整彈道,只聽見“轟!”的一聲,三隻狗頭人的肉塊飛濺了出去,塞倫迪爾咧嘴笑著看亞諾,但他眼睛突然睜大,看到洞口的黑暗中有著明晃晃的三個火焰團……

  且看食四人魔在的正面戰場,托莉到來後,看著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洛德,生氣地大喊:“強效法術:灼熱射線!”法杖前端的三團火焰迸射出去,其中有一道正正好好地打入了那個食人魔的口腔中,從脖子後面穿了出去。那個食人魔踉蹌地捂著後頸,放下了巨棒,重心不穩地倒著走,特裡圖恩抓住著食人魔門戶洞開的機會,躍起橫掃一斧,一具巨大的無頭的屍體跪倒在地。

  “不!”其他食人魔大喊:“你會付出代價的!”

  特裡圖恩一落地就遭到了三個食人魔的圍攻,他剛對著前面的食人魔斬擊了一次,就要橫握斧柄,格擋身側的襲來的巨棒,又被後方的巨棒砸了一下背,失了衡,就在要被剛剛斬擊的食人魔敲飛的時候,衝過來的洛德用盾彈開了這一次棒擊。‘戰技:反擊’,洛德隨即用長劍捅入那滿是油脂的腹部,扭一下,橫著向右帶開了食人魔的肚子。“繁彩球!”其實叫‘繁火球’才準確。只見托莉右手放在法杖前端的鑽石處,一枚帶著火焰的球體在這空隙中生成,然後她右手一拉一推,那枚小火球飛向了特裡圖恩背後的那隻食人魔,然後抽出右手的單手劍,‘瞬發法術:翠炎劍!’,以難以看清的動作速度斬擊了洛德剛剛彈反的食人魔,劍刃帶著鮮血飛出,然後被綠火蒸發,傷口中的翠綠火焰跳躍到剛剛被自己法術擊中的食人魔身上,傳出一股烤肉的油膩味,但托莉在意的不是味道,而是在食人魔的縫隙中看到的山洞裡正在蓄能的“灼熱射線!”她對著後面的人大喊,但那三團烈火已經按順序迸發出去,朝著亞諾激射。

  塞倫迪爾看著激發的射線,往前一步站在亞諾面前替他阻擋,“叮!”一道射線被他左手的巨劍斜劈砍下,“嘟!”第二道射線射在他的右手和身體的連接處,發出血肉熔融的聲音。而第三道射線正直衝衝地朝著自己的面門而來,塞倫迪爾卻沒有反射性地閉眼,而是想著‘反正阿諾能治療。’,想用手掌去攔。“砰。”意料之中的洞穿手掌和前額的聲音沒有響起,而是一種撞到了堅實物體的聲音取代了它。塞倫迪爾看著眼前一層薄薄的金白微光組成的壁壘護住了他,回頭看見亞諾對他立起的掌中才散去的庇護術,以及困惑的眼神:你覺得這幾道射線打的中我?

  眾人做出反應之前,洞穴內傳來暴躁的聲音,聽上去也像是狗頭人:“快回來蠢貨們,這是主人的命令!”

  於是外面剩下的零星狗頭人和三隻食人魔爭先恐後地往洞穴裡擠,在跑的過程中,有些狗頭人又被後面的人打倒,而前面的食人魔狂亂地揮著棒子驅趕他們三人,試圖逃跑。特裡圖恩目眥盡裂:“回來!邪惡的生物!跟我再戰!強令對——咳咳咳。”他沒講完法術的咒語,一股鮮血就用上了自己的口腔,在劇烈的咳嗽中噴出。但三隻食人魔被他虛弱的樣子吸引了,才踏出一步的被燒出油的食人魔立刻回頭揮棒,“提姆,不!”亞諾剛釋放完一個庇護術,還差一秒才能凝聚力量再放一次,塞倫迪爾也拖著失去知覺的右臂向前衝去,但‘來不及,提姆!’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即使在亞諾靈敏的視覺中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箭矢上附加的晦暗能量。只見這支箭精準地插入食人魔的喉嚨,其上附著的晦暗能量擴散開來,讓這傷口周邊的組織直接發黑壞死。“嗬……”那食人魔發出氣音,空著的手剛想拔開喉嚨上的箭,就見前面寒光一閃,又一支同樣的箭粉碎了第一支箭,更深地插入了它的喉嚨。

  兩支箭,拖延了一秒鍾,亞諾手中的光芒終於足夠強盛,最終化作堅實的壁壘,擋住了另一隻食人魔的揮擊,而塞倫迪爾憤怒地吼著,並把巨刃丟出,插在那個食人魔的肩上,空出來的左手立刻拉起特裡圖恩到他的背上,然後向著亞諾的方向跑去。“噗!”特裡圖恩被粗魯地拉到塞倫迪爾的背上,終於憋不住口裡的血吐了出來,“血別吐我身上!”塞倫迪爾怒罵。

  在“救護車”塞倫迪爾跑回“醫院”亞諾身邊的時候,洛德衝向正在嘗試拔出巨刃的食人魔,雙手一甩,丟掉了自己的劍盾,一個高跳,右手拉住了巨刃。在食人魔吃痛大吼的時候,洛德如秒針一般繞著刃柄擺蕩到了刃柄上蹲坐著,然後大力一蹬,巨刃往下一劈,把食人魔的右臂整個卸了下來,整個過程都伴隨著食人魔那嘹亮的嚎叫,然後,嚎叫戛然而止,又是兩支箭矢插在了食人魔身上,一支眉心一支喉嚨。而最後一隻食人魔看著同伴們相繼死去,終於驚恐地帶著托莉砍多的幾個傷口擠進了洞穴。

  當亞諾在為特裡圖恩使用引導神力:維持生命的時候,身後的樹林裡傳來了規整的鐵靴踏地聲,一個持著弓的女士領著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走了過來。

  ……

  女男爵莎莉娜沿著地精巡邏的路徑不斷前進,在又滅了兩支地精巡邏隊之後,莎莉娜聽到了洞穴附近的轟鳴聲,於是她帶隊快速地跑過去,剛靠近就在林中縫隙看到了一隻倒下的無頭食人魔以及剩下的三隻憤怒的食人魔。而她作為一個精湛的遊俠,拉動那黑色荊棘構成的弓弦,由黯淡的破敗木頭構成的反曲的弓臂略微彎曲,手指被荊棘刺傷流出的鮮血迅速變黑,附著著龐大的黯蝕能量,構成一支箭矢的模樣,“苦刑之箭。”她用精靈語說出這個詞,然後放箭,只見那支由黯蝕能量和血液構成的箭穿過了無數的樹乾,轉眼間——射在了另一個樹乾上。

  “呼呼——”淒涼的風吹起兩片枯葉,莎莉娜大聲地咳了兩下,嘗試跟附近某些可能存在的豎琴手解釋:“那個,太久沒用,手生了。”但周圍都是看上去訓練精良的鎮防軍,並沒有人回應他。莎莉娜臉色微紅地繼續下令前進,不久後就看到了特裡圖恩危急的狀況,拿上箭矢,拉弓射箭……

  時間回到現在,洞穴前的戰場上,托莉攙著受了點內傷的哥哥往亞諾方向靠,露茜拉和康尼斯也走了過去,而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靠在一起恢復著體力。亞諾忙來忙去地一邊給他們喂著治療藥水,一邊跟莎莉娜打招呼:“莎莉娜鎮長,感謝您的幫助。”

  “亞諾神官,”莎莉娜對於亞諾的出現很震驚,“你怎麽來這種危險的地方?”

  “這也是我的小鎮,莎莉娜鎮長,我的家。”亞諾拍著嗆到治療藥水的塞倫迪爾回答。

  “亞諾,你不應該來。”鎮防軍裡突然傳出動靜,一個面生的人走了出來,亞諾疑惑地看著他:“這個,先生,抱歉,請問你是?”

  “哦,等等。”那個陌生人摸索著自己脖子的附近,在莎莉娜危險的目光中,他把自己的“頭”摘了下來,露出了裡面本來的面孔——查恩斯。

  “查恩斯?你怎麽?”亞諾雖然猜到了查恩斯會來,但,怎麽是混在鎮防軍裡?

  “好啊,好啊,豎琴手執行者查恩斯,混入鎮防軍的隊伍裡,”莎莉娜氣不打一處來,眼神愈發的不善,“你可知,這是重罪?”

  “額,鎮長女士,”查恩斯邊對著莎莉娜鞠躬邊慢慢地往亞諾的方向後退,“畢竟我一直在路上給你傳遞情報,功過相抵嘛。”隨即閃身躲到了亞諾身後。

  “這是……不對的。”特裡圖恩喘著氣說到,“不能混進……”“好了你別講了。”塞倫迪爾捂住特裡圖恩的嘴,“省點力氣休息恢復。”

  鎮防軍也炸開了鍋,紛紛說著要懲罰他,如果不是頭盔下的面色因尷尬羞澀而變得微紅,就要被認為是為了公義而出頭了。

  “好了先生們,”莎莉娜安撫了鎮防軍們,“功過相抵,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她盯著亞諾身後的查恩斯,警告他:“就這一次,豎琴手,就這一次。”

  “您的仁慈真是令我羞愧,女士。”查恩斯誇張地行了一禮,然後轉頭對著亞諾勸道:“亞諾,鎮防軍已經來了,前面太危險,你該回去了。”

  “不,查恩斯。”亞諾嚴肅地看著他,“我要保護這個小鎮,我們的小鎮。”

  “可……”

  “這也是你的小鎮,查恩斯,你也是這麽覺得的。”亞諾把手放他肩膀上,稍稍加大力氣:“不然你也不會混在鎮防軍裡來傳遞情報了,在豎琴手有著很多方式的情況下。”

  “好吧,我猜我現在說什麽我是流浪來的已經晚了,是的亞諾,這也是我的小鎮。”查恩斯點了點頭,但又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亞諾說:“但至少我得確保你的安全, 亞諾,你是好人。”

  “願意來到這洞穴的都是好人。”亞諾笑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隊友們,他們也向他致意,即使是康尼斯。“好吧,看來我的活又多了。”查恩斯活動自己的肩膀,假意嫌棄和不滿。

  ……

  在商討完現在的狀況後,莎莉娜決定分為兩隊,一隊深入探索洞穴,主要是從裡面收集情報,以及確認龍的相關信息,另一隊在外面接應並且防守可能來到的地精巡邏隊們。

  “我們去。”洛德站了起來,接下了探索洞穴的任務。“這很危險,畢竟裡面十有八九藏著一條龍。”莎莉娜警告他,“而我至少是一個8級的遊俠,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實際上我們更加合適,莎莉娜女士。”托莉也站起來行了個禮,說道:“我們有著許多個施法者,還有著半數的法術位,遇到突發情況更容易應對。”

  “你們才3級,而且年輕。”莎莉娜看著這群青年,忽略了4級的神官大人和5級的中年武僧,“但您得在外面指揮鎮防軍,女士。”特裡圖恩走過來,扶著亞諾的肩膀,在露茜拉的視角上看,亞諾的肩膀已經斜了,腿顫抖著支撐著。

  “好吧,小夥子小姑娘們。”莎莉娜歎了口氣拍板決定,但又擔心地吩咐他們:“優先保證安全,即使沒探到情報也無所謂,我們會想辦法召集冒險者的。”

  “是!”“好的女士!”“您的意願,女士。”

  於是他們一行7個人,加上要保證亞諾和其他人安全的查恩斯,一起踏入了洞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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