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爺爺,要不打他一頓?”花骨朵忍不住建議。
“嗯……”花海山忍著一巴掌拍死凡人的衝動,踢了個皮球,把史詩級選擇讓給小姑娘去解決,“打人解決不了問題。關於奪舍重修五靈仙術的事,你又將如何應對呢?”
花骨朵想了想,於是又把皮球給踢了回去:“太祖爺爺,你相不相信浩然真君老前輩?”
“哎呀,這一問,我好糾結。”花海山再次用神識查看起,記載著五靈仙術神通的玉簡,半晌才恢復心神,可依舊面露猶豫之色。
往往看起來很簡單的問題在舍與得面前顯得困難重重,尤其是選錯就會將過去的努力付之東流的代價。
“哈哈哈~”承方圓得瑟起來,甚至還假裝好人,“請問,你有沒有學過他留下來的其他法術?學了後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每本書都沒問題?沒有吧,既然你都沒有數據來證明那書真偽,說明什麽五靈仙術壓根就不靠譜。”
“太祖爺爺……”花骨朵一臉茫然看著太祖爺爺的面部變化,思維跟著承方圓的節奏走了個糊塗,“是不是有點道理?”
花海山回憶著過去種種,突然意識到自己能有今天的修為成就,全仰仗於浩然真君前輩傳承給自己的資源,他居然還懷疑大修人品:“唉~我糊塗啊!”
承方圓看著對方懊悔不已,捶胸頓足的糟糕狀態,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他懷揣著欣慰點點頭:“嘿嘿~花先生,你能想明白這層道理就好,有時候書裡的知識不能全信,你陷入信息繭房了知道嗎。”
“太祖爺爺,那不奪舍了嗎?不奪舍就打死他唄。”花骨朵說完這些話就邪笑著看向承方圓,仿佛在暗示這種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一樣。
“嘿,你個小姑娘怎麽回事,不奪舍就打死我?什麽歪理邪說,咱就不能做個好朋友!回頭給你買棒棒糖。”承方圓看著小變態的笑容好害怕,急忙擺事實講道理來勸說。
“我不要棒棒糖!”
“朵兒,我相信浩然前輩。”
“對呀,你相信——什麽!”承方圓目瞪口呆,搖搖頭想把煩惱搖出去,可惜大腦被晃的暈沉沉,差點成一團漿糊也沒有淡定下來。
“小夥砸,你說的很對。”花海山釋然後心情大好,為了讓凡人死個明白,還耐著性子解釋,“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仰仗浩然真君前輩的傳承功法,他留下來的每本書我都吃透了,不光沒副作用,而且修為進步神速。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每個資源都是有效的。”
“所以……”承方圓臉色蒼白,可還是問了句廢話。
“所以,這五靈仙術絕對沒問題!”
“啊~我倒!”承方圓說倒做倒,整個人如失去靈魂般,忽忽悠悠就癱軟在地上爬不起來。
完了。
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眼淚汪汪,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會這麽倒霉!
“我就說嘛……”承方圓拿起鏡子反覆欣賞重返青春的樣子,還有飽滿的健美肌肉,確信對方改造自己身體,真的不是為自己好。
“你說什麽了?”花骨朵幸災樂禍,忍不住又來惡心受害者,“哎呀呀,這麽有趣的靈魂,馬上就要離開軀體消散於天地之間嘍。”
“啊嗚嗚嗚~我不想……”
“你不想也沒辦法。不哭不哭,我給你買棒棒糖。”
“我不要棒棒糖!”
“哈哈哈~~朵兒要是喜歡他,那太祖爺爺將他靈魂收集起來,再煉製一個傀儡陪你玩好不好呀。”
“哎呀,這個注意好。”花骨朵喜滋滋拍了拍小手,蹦蹦跳跳說出願望,“我想要一隻小豬,你把他的靈魂放小豬傀儡裡好不好嘛。”
啊這,是什麽品味。
花海山聽了都覺得小丫頭此舉太侮辱人了,於是憐憫建議:“要不煉製一個人形傀儡吧?”
“不嘛不嘛,我要小豬,要小豬!”
神特麽小豬。
承方圓懶得廢話,鼓起勇氣,爬起來就打算逃走,沒想到腦袋“哐——”一下撞在一個看不見的堅硬物體上。
他痛苦不堪地揉揉腦袋,而後警惕著摸了摸奪舍法陣的外圍邊界,頓時驚訝萬分:“哎媽呀,還有空氣牆啊?”
原來奪舍法陣早已完成,強大的元素之力凝結成無形空間,只要施術者繼續催動法術,那麽這種異端邪術就會慢慢開始運行。
“你跑不掉的,崽種。”花骨朵擺出勝利者的姿態,“以後,我管你這身體叫太祖爺爺,還會拿出大量修煉資源溫養這副身子骨,你賺到了知道嗎。”
“……”
“骨朵,我已經下達了長期閉關的通知給了宗門高層,並且也為你準備了修練資源。”
“什麽?給我也……”
“沒錯,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我。我打算助你在二百年內凝結金丹,而後你靠此實力幫我於外界建立聯系,或舔補資源會方便很多。”
“二百年?那姐姐她……”
“朵兒,修仙一途千難萬難,不可被俗事左右。”花海山揉了揉花骨朵的小小腦袋,看著她泛紅的大眼圈,“將來太祖爺爺也會飛升上界成仙,你也要早日突破修真桎梏,不然沒我照顧,恐怕會被心術不正者欺負哦。”
“哇~祖爺爺,朵兒有你就夠了,不要修仙,不要修仙……”
“說什麽傻話。”
“哇~~太感動了,不過能不能先放過我?”承方圓覺得他們兩個的愛沒有放對位置,旋即再次為小命爭取機會,“其實關於你們說的奪舍,還有魂穿他人身體的設定,我有個非常不理解的疑問。”
“什麽疑問?”花骨朵太年輕,很快就上了當產生興趣。
“你說好好的自己不當,卻要魂穿做別人這好嗎?這不好。”承方圓一本正經說出觀點。
“為什麽不好?”
“你是小孩子,可能不了解大人們的世界。”
“切~”
“你先別切。”承方圓故作神秘,舉一反三,“你可能沒聽說過,隔壁老王和綠帽丈夫的故事。”
“長話短說,別教壞小孩。”花海山見骨朵有點小興趣,他也便暫停奪舍,同時也想聽聽這凡人的臨終遺言。
“你想呀,一個男人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賺錢,結果老婆跟隔壁老王長期搞曖昧,兒女還不是自己的。這樣的遭遇不光讓別人笑話,也讓自己蒙羞,哪個男人願意接受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啊,友情提示,這不是我的人生。”
“你究竟想表達什麽?”花海山有點不耐煩。
承方圓知道對方是個老司機,旋即一套組合拳打過去:“你想不想自己的老婆跟別人睡,自己的娃娃不是自己的,辛辛苦苦賺的錢給別人花!”
“呵呵~”
“呵呵~所以話說回來, 表面上你奪舍了我的身子,實際上你是用我的身子在給我打工。你不光要幫我掙錢,幫我睡老婆,幫我養娃娃,將來還要幫我把我的身體修練成大修,賺多多的名聲。如果這你都接受,那你豈不是那個綠帽丈夫?你奪舍魂穿在別人身上發生的精彩故事,通過努力獲得的修為,不全便宜我了嘛。哈哈哈~你是在用我的身體,傳遞我的基因血脈啊。”
“——夠了,你給我閉嘴!”花海山越想越惱火,他索性破碗破摔,說出了個天大的秘密,“那又怎樣,我特麽八百年前就奪舍過一次,現在也無所謂用誰誰誰的身體修行。再說了,我輩修士最終修的是神魂聖體,區區肉身遲早要被舍棄,借屍還魂又怎樣,奪舍又怎樣。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你不是你,我又不是我這樣的秘密呢!”
我去,遇到個狠角色。
承方圓啞口無言,搞半天對方免疫精神傷害。看起來,人家鐵了心要當一個綠帽大丈夫。
可承方圓還是不甘心啊,於是繼續反向勸說,賭對方內心深處不願意當那個小醜角色:“行啊,那你奪舍我唄。用我的身體睡你漂亮的老婆,用你賺的錢養我的娃娃,用你的努力,成就我的名譽!來啊,一起嗨皮啊~”
“可惡!”花海山的道心差點給這凡人乾崩了,他再次撇過頭,忽忽悠悠又猶豫起來。
幸虧當年奪舍的是自己的兒子,不然花家這血脈就斷了,修行數千年差點就成笑話。
嗯……其他道友是怎麽想的呀?大家真不在乎自己血脈,心甘情願使用別人的肉身重活一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