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帶著手下幾個刑警來到十三中學校門口,回憶起監控裡的那個身影,那個穿著藏藍色校工服的男人很可疑。這個案件的難點在於無法從被害人的口中得知犯罪行為人的人身特征,體態體型,身高,年紀。
只能從現場遺留的相關物證痕跡和校門外的監控作為突破口。根據痕跡檢驗科的同事匯報,下過雨的現場遭到一定程度破壞,只有牆角有一些反抗搏鬥的痕跡,和水泥地不遠處疑似犯罪行為人的紐扣。
下雨天會出現在學校中,根據監控錄像來看,范圍應該可以縮小到學校,熟人作案的可能不小。這個時機實在是太巧了,怎麽看都不像巧合。林佑找到了學校保衛科的人了解情況。
“學校一共有多少個校工啊”
“一共有6個,2個宿舍管理,2個食堂管理,2個生活巡查。”
“那他們都住學校還是外面?”
“只有一個食堂管理的小夥住宿舍的”
“可以帶我們去了解一下情況嗎”
“可以可以。”
“13號下午,你們有誰看到他了嗎?”
門房的一個中年禿頭男人回答道:“那天下雨我看見他進校門了,像是喝了酒”
林佑心中琢磨:看來監控上的身影應該是他了。
“我們想找他了解點情況,您看方便嗎,他叫什麽名字”
“沒問題,他叫肖建華,這會兒應該在食堂呢”
“我們現在過去!”
說著一行人走到食堂,保衛科的人衝著後廚喊了起來
“肖建華?肖建華在哪”
身穿藏藍色校工服的肖建華抬起頭衝著外邊回應
“在這呢!這呢!”
林佑離老遠開始打量肖建華,身高約175身體不是很魁梧健碩,臂膀肌肉青筋冒起,應該是常年做重活,黑色布鞋,褲腿和袖管都卷起部分。他一臉茫然無措的看著走向自己的一群人。
“肖建華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可以和你了解點情況嗎?這是我的證件”
“可,可,可以,什麽事啊”
“我們可以去你宿舍聊嗎”
“好”
林佑帶了一個年輕警員和肖建華進入肖建華的宿舍,其他同事在外邊和保衛科與食堂的人繼續了解情況。
“肖建華你記不記得13號下午去哪了?”
“13號?我,,我,,,我那天和以前工地的工友出去喝酒了。”
“喝完酒以後呢?”
“回,回。回宿舍,,睡了”
“還記得大概幾點回來的嗎?”
“學生,放,放,放學沒多久吧”
“你放松點,這麽緊張幹嘛,有女朋友嗎?”
“我,我,很少和生人說話,我沒有朋友”
“那天回到宿舍樓只有你一個人嗎”
“對,只有我自己”
林佑看著緊張結巴的肖建華,覺得他越發可疑,逐漸將他當成了目標,表面卻不動聲色,起身在屋子裡打量了一圈,宿舍東西很少,一個暖水壺,一個臉盆,一塊用的發黃的毛巾,半塊肥皂,一個單人床一個薄被子,陽台上涼著幾件換洗的校工服。
“你手上這道淤青是怎麽回事”
“那,那,那天喝了酒,不小心摔得”
“肖建華!你給我老實交代!”
林佑突然虎起臉,拍著桌子大吼一聲。肖建華被嚇的一哆嗦,顫顫的說不出話“我,我,,我,”
“前倆天有個叫黃桃的女孩跳樓了你知道嗎?”
林佑眯著眼睛看著肖建華
“知,知道,道”
“請和我們走一趟,現在對你提出正式的傳喚詢問。”
“什,,,什麽?”
門外倆個警員進來將肖建華帶回刑警隊。林佑和年輕警員依舊在宿舍裡想要找到蛛絲馬跡,看著陽台的衣服,林佑突然發現少了一顆紐扣!這個發現讓林佑欣喜若狂。這家夥一定去過案發現場。接著倆人搜索的更加仔細,不約而同將目光鎖定在了床架下的工具包,打開工具包是一卷膠帶和一根繩子,林佑有種感覺,這個可能就是作案工具!馬上交給檢驗科!
陳訟第一次見到肖建華已經是在拘留所,嘴角帶著淤青,神色萎靡,眼神暗淡無光,直到陳訟表明身份肖建華的眼中才亮起一絲光。
“肖建華,我是你弟弟請來的律師,我叫陳訟,這是我的名片。”
“我,我,沒錢請律師”
“你放心,我不收費,我聽你弟弟說了一個故事,那個故事裡你是一個很愛弟弟的哥哥。我願意幫一把那樣愛弟弟的哥哥,也請你相信我。”
肖建華聽完愣了愣,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淚水滑落,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你陳律師”
“我們的談話不會被監聽,所以,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不要隱瞞,如實的告訴我,包括能提供的證據,還有收集證據的線索,我會盡全力的保護你的合法權益不受侵害!”
“明白,我一定實話實說”
“你把6月13號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全都跟我說一遍,任何小細節都不要放過。”
“那天上午我照常在食堂工作,中午接到以前一個工地的工友電話約著一起喝酒,下午沒活兒了以後我就去了,我酒量不行,喝的有點多,就回宿舍睡了。”
“我聽你弟弟說,你是個內向的人沒什麽朋友啊”
“是,我現在的工作是這個工友看到招聘告訴我的,所以我特別感激他”
“酒後的事情還記得嗎?會不會是你酒後……”
肖建華打斷道:“不可能的, 我清楚的記得我回到宿舍躺下就睡了,衣服都沒脫,第二天校工服上還有泥水,睡到中午才洗了衣服”
“你在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提供一點有用的線索,有沒有能證明你當時回宿舍睡下了”
“沒有,教職工宿舍樓那天只有我一個住宿,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接著過了倆天,就聽到有個女孩跳樓了,說是被強奸了,,之後警察就找了上來說我與這個案子有關。不管我怎麽說,他們好像認定了是我一樣,可是我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啊”
“你先不要激動,在警方看來你目前的嫌疑最大,審查起訴,會有一個過程,簡單來說你現在要做的是告訴我,你所知道的細節,或者能證明你清白的人或物,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可是我知道的就是這些啊”
“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你沒有不在場證明,十字路口的監控畫面也拍到你在那個時間段進的校門。警方現在應該在調查新的證據,如果你不能洗脫嫌疑。。。”
“陳律師請您告訴我最壞的結果會怎麽樣”
“強奸罪法定刑三至七年,現在問題是這件事兒鬧得太大,社會輿論一邊倒,女孩因此跳樓死亡,在量刑上也符合結果加重的情形,十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看著肖建華一臉失神的樣子,陳訟補充道:“如果你可以提供足夠的線索和證據,我會主張無罪辯護”
肖建華看著陳訟苦笑“謝謝您,您相信我嗎”
“相信,可是法庭講的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