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山了,天邊,山巒的輪廓在黃昏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晰。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讓人感到大地的安靜與沉穩。
狩獵、采集的族人迎著晚霞回到了部落。有小孩穿梭在歸來的人群中尋找著父母,也有老人翹首尋著自己的兒孫。歸來的族人把獵物運往露天食堂,發現今天的食堂與以往有些不同,六個篝火上分別架著口陶鍋,裡面煮著水,不少歸來的族人都跑過來圍觀指指點點,不知這是什麽?怎麽可以放在火上烤?紛紛尋找懂的人解答,“咦?這東西怎烤的水?”一個族人甲問。
“我也剛狩獵回來,也不懂這是啥!”族人乙回道。
“有懂的出來解釋下,這是啥?”族人丙也大聲問。
一個今天喝過湯的鼻涕娃跳了出來回道,“這是族長家小蟲做出來的叫陶。放水裡烤的肉很香很香”說著還抹了吧嘴角的口水,提到風蟲滿臉都是驕傲。
又一個小孩反駁道:“明明小蟲說的是煮肉,不是烤肉。是真的很好吃。”同樣嘴角分泌著口水
“這個水,煮肉的叫肉湯,煮骨頭的叫骨湯,好喝的嘞”一個小不點奶聲奶氣的插話道。
大人們這才明白是煮肉用的,還比烤的肉好吃。大腦實在想象不出還有比烤肉還香的食物。心中都紛紛期待起來。
眾人這才打消了疑問,到一邊分解起肉來。不時還會有,不知道的族人來詢問,那些下午喝過肉湯的小孩們就一個個搶著解答,順便把風蟲的聰慧吹上天了。
眾人忙著分肉塊時,風蟲一家來到了現場,眾人見族長一家來了一個個打著招呼:
“族長。”
“族長。”
“老族長。”
“大婦。”
“族長。”
走進人群大家還在不停的七嘴八舌,亂糟糟的,風夷威嚴的喊道:“肅靜!”
見眾人閉嘴,都投過來目光。
風夷清著嗓子:“今天,族裡製了陶鍋,試試新的吃食,等下善於切肉片的族人,把那三頭鹿,四隻山羊,分解後切片,剩余的醃製,剔除的大骨也不要丟掉,敲成小塊,留著熬湯用。把采集來的根莖果蔬清洗好,今日統一分配。”頓了頓又道:“一會所有人過來領一片葉子。”這些都是風蟲囑咐給父親得原話,那三頭鹿中一頭成年的梅花鹿估計就能出肉兩百斤,兩頭半大的鹿加一起也能出一百來斤肉,四隻野山羊加一起能出一百二十來斤肉,部落一天最低都要消耗四百斤各樣的肉加一百多斤野菜了、嫩葉,野果。
風夷講完後,所有族人重新調整了分工,善於切肉片的拿起鋒利石刃開始了切割肉片。
風蟲走過去觀察,有十幾個人在切肉片,見有人順著肉的紋路切,立馬提醒道:“這樣順著紋路切肉,不容易煮熟,應橫著切的肉會更加容易熟。”眾人都豎起了耳朵再聽,他們的任務還是挺重的,四百多斤肉十幾個人切,估計下每人要切三十來斤。這邊剛拆解分塊,那邊十幾個人就搶著拿走切成片,風蟲見此,直接安排讓小孩們先吃,這邊剛切好的肉片,就用鍋蓋端走,至陶鍋那裡直接放入陶鍋的沸水裡涮起肉來,因是鹿肉羊肉本就較嫩,下入沸水中短暫降溫並不會太久四五分鍾就能煮熟撈起,如果切的更薄兩分鍾就能煮熟撈起,孩子們排成六個隊,六個陶鍋旁站了十二個婦人,一個負責燙肉一個負責用大葉子打包,交到前排的小孩手裡,每個小孩都差不多分到半斤涮肉、一杓涮的菜葉子。領完涮肉的小孩都圍在一個篝火堆旁,席地而坐,滿嘴流油的吃著涮肉涮菜,以前采集的野菜葉都是生吃,有的味道實在不怎地,燙熟的菜葉子因湯裡有涮肉留下的油脂口感清爽解膩。即使再不愛吃野菜的孩子也都一點不剩的吃完。有的還在舔著樹葉上留下的湯水殘渣,孩子吃完開始到了空閑下來的大人們,他們分到的則是打包好的一斤涮肉、半斤菜葉子。也是圍坐在篝火旁細細的品著美味的涮肉,以往不屑一顧得野菜也是仔仔細細的吃完,還覺著意猶未盡。
陶器的重要性,在部落中一頓飯後發生了徹底地位變革,一經使用,就變得不可或缺。
等到最後一波人時, 都圍坐在六個陶鍋前邊吃邊涮,風蟲一家圍坐一個陶鍋,其他五個陶鍋也是被七個狩獵隊長及十個采集隊長把持著,他們邊吃邊商議著部落以後的分配事宜,狩獵隊維持原樣,這是部落的根本。采集隊有十個隊,每個隊都有十多個婦人,每個隊,還都有三兩個六歲至十二歲的半大小子。商議了一會兒也不知留守哪隊,製陶是技術活肯定不能輪休製作,就在一籌莫展時。
風蟲開口提點道:“讓十個隊輪流協助製陶,輪製一圈後,自個各隊中挑選出心靈手巧的留下。還有其他的采集隊,每天要有一隊負責去鹽池搬運鹵水。”
待他說完,除了家裡人都習慣外,其余十七位隊長都驚詫的望著風蟲。風蟲笑盈盈迎著眾人的目光,毫不膽怯。雖年幼卻目光盈盈。
“好!就按少族長說得來。”其中一位隊長附議道。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這聲‘少族長’喚醒了大家的思緒,是啊,如此年幼,就有這等智慧,怎麽當不起一聲少族長呢?坐直了腰身,躬身下拜。齊聲道:“尊少族長命。”風蟲這是得到了部落所有高層的認可,以後部落所有人都得稱呼他少族長。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另一邊篝火旁所有嘮嗑的族人,小孩暫時不明白這聲少族長的意義,成年人卻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全都看向風蟲,不過想到對方這般年幼,就能製作出這等神器,是的,陶鍋目前在部落的地位就是堪比神器的存在。
吃過晚飯後,有家庭的陸續帶著妻子和孩子回到自己的居所,同時風蟲被認可為少族長的事也在部落中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