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亂世,遇此大才,他免不得要三顧茅廬一番。而此時紛爭已定,朝中又不缺少能人,僅僅那幾樣怪異的東西,並不值得他屈尊。
或者,從他想要覲見來看,估計也是來求仕的。
既然是求仕,自己這個皇帝就更不能太拿他當回事兒。
就在李世民想事情的時候,卻聽見殿外由遠及近的傳來陣陣驚呼。
不等他有所反應,方靂倉皇的跑了進來,踉蹌倒地,指著外面結結巴巴的說:“陛....陛下,衛王....衛王....”
不等他說完,李世民已經站了起來。
只見崇教殿門口,李泰呆愣愣的走了過來,看樣子,好像是被嚇到了,眼淚都在眼睛裡打轉。
而在他的頭頂,有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飛在空中,還散發著七彩的光芒。諸多侍衛圍在四外,卻沒一人敢上前。
“阿....阿耶,孩兒還在歇息,這個東西就從窗外飛了進來,還傳出個聲音,說要孩兒帶著它來見您。阿耶,我怕!”
就算是李世民,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愣神了。
不過,他卻很快平複了心情,深吸一口氣,腳在案子底下一勾,一把不長不短的劍就連鞘飛了出來。
握劍、出鞘、上前、揮劍!
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的順暢,只是一劍,飛在李泰頭頂的東西,就被李世民一劍斬飛到了一邊。
“臥!”
李泰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李世民護在了身後。
“青雀莫怕,阿耶在這裡!”
從李世民的背後露頭看了一眼摔在柱邊幾乎散架的遙控飛機,李泰一句“nmd”差點就脫口而出。
該死的,這可是最高級的遙控飛機,帶自動返回功能的。買回來這還是第一次試飛,沒想到就被李世民給廢了!
這可是花了大幾百的高級貨啊!
欲哭無淚的李泰,也只能昧著良心,用驕傲的語氣出聲道:“阿耶威武!”
聽到兒子的誇讚,李世民很是得意,拿劍指指柱腳,方靂只能大著膽子上前。
一番擺弄見沒有危險後,方靂找到了飛機底下粘著的紙張,拿起來,想過來,卻又覺得不妥,只能原地展開,詢問道:“陛下?”
“念。”
“唐國皇帝李世民親啟:吾居山野,無心朝政,恰逢遇泰,不勝喜愛,欲收為徒。然,世間汙濁,朝堂傾軋,沙場殺生,非吾所願,今禦神鳥,與君會晤,切勿責怪。泰之束脩,可為玉器,交由青雀,吾之回禮,附之內文,望君親啟。”
念完,方靂看到展開後在底下還卷著的紙條,詢問道:“陛下,是否打開?”
李世民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李泰,笑道:“到底是朕的好兒子,就是這山野奇人,都上趕著收徒。不過,青雀,你想拜他為師嗎?”
我折騰這麽多是為了啥呀!
李泰內心裡吐槽著,腦袋卻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也罷,此人手段頗為神奇,你想學,朕就應允。”
提著劍,李世民上前,讓方靂將上面粘著的第二張字條打開,見沒有異常以後,才接了過來,親自看。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哈哈大笑,隨即把紙給了方靂:“無稽之談!看樣子這人也是困局山野,空會紙上談兵而已。朕已收到敵迅,派了尉遲敬德前往,也算是給了頡利莫大的面子。頡利又不是天神,怎麽可能兵臨長安,真是笑話!”
見李世民看完還是這樣的態度,李泰不由得捂住了腦袋。
狂妄自大啊!不過也罷,給他上一課也是好事情。
笑罷,李世民回到案後坐下,對李泰說:“青雀,此人雖有些手段,但是太驕狂了些,你拜他為師,也不知是福是禍,也罷,既然你想,朕給你付束脩就是。方靂,去取一面古玉,作為青雀的束脩吧。”
雖然提醒沒能成功,但是成功騙到一個古玉,也是好事兒。
長孫無忌的古玉就賣了六百萬,李世民的,只怕更值錢吧。
就在李泰的期待中,方靂很快取來了一塊古玉。
只不過....
想想長孫無忌給的那一塊,再看看眼前這塊,李泰真心不覺得這塊能值多少錢。
看樣子,便宜老爹就想著糊弄了啊。
盡管內心很是無奈,卻也只能接了過來。
將玉揣進懷裡,李泰又拿出一張紙,笑著遞到了李世民的桌子上。
看到李泰也有紙送來,李世民接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說:“青雀你想蓋棚子?真是頑皮,不過阿耶允了就是,你明日晚些回行宮,將作監和工部那些匠人可以一並帶回去。”
說完,李世民看了一眼案頭還沒有處理完的奏折,再看看李泰,一時間糾結不已。
雖然很想再跟兒子說說話, 但是這麽多的奏折都需要批閱,今天批閱不完,明天只會更多。
“青雀啊,阿耶還有政務,就不陪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
答應一聲,李泰起身,看了一眼柱子邊的飛機殘骸,想了想,還是把它收拾起來,帶著離開了。
傳說,魯班曾經製造出了能夠在天空飛三天三夜的竹鳥,看來正是因為這個傳說,李世民才沒把遙控飛機太當一回事,只是以為是失傳的奇淫技巧再現了而已。
坐上步輦,李泰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飛機徹底沒救了。
兩個飛輪都碎了,李世民的一劍幾乎將主體劈成兩半。
回想了這一劍,李泰不由得感慨,百戰出身的人就是不簡單,這一套動作的迅猛,自己是望塵莫及的。
電棍搜過,顯然這種危險的東西已經被禁止了,偶有幾個,只看介紹就跟電打火機一樣,看著就不靠譜。
沒有有效防身武器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是要考慮一下習武?
摸了摸還隆起著的肚子,李泰決定等大棚種植完事兒以後,就找個武藝高強的家夥,拜師學藝。
既能強身減肥,又能增加戰鬥力,雙贏!
坐著步輦回到住處,李泰立刻爬上床就睡覺。
至於頡利的事情,暫且擱置就是。
自己既然杜撰出了一個“師父”的存在,沒有一件猛事兒,也不足以襯托出他的厲害。況且,有些話說得越多,反而越起反作用。
且讓頡利鬧吧,不鬧一頓,也沒有後面東突厥的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