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氣溫偏低。
擔心王倫感染風寒之邪加重病情,師父提醒他睡覺時多加一床棉被。
沒成想體質增強後,王倫一點都不怕冷了。
兩床棉被蓋在身上,熱得他出了一身的汗。
傷口受到汗液的刺激,火辣辣的疼。
王倫被疼醒了。
起身後,他的第一反應是喝藥止痛。
可是,當他端起碗的時候,卻發現藥已經涼了。
師父特意叮囑過藥得趁熱喝,王倫不敢違背醫囑。
他端起碗和燭台,穿過一條長廊,來到廚房熱藥。
剛準備把藥倒進砂鍋裡,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吼:“誰在裡面?!”
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倫嚇了一激靈,轉身朝後面看。
手中的碗一個沒拿穩,掉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面對面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兒?”宋萬率先發問。
王倫有點蒙,指著地上的水漬和陶瓷碎片道:“藥涼了,我來熱熱。”
“哦,是這樣啊……”宋萬微微點頭,恍然道。
“那你呢?深更半夜來廚房做什麽?”
“啊,那個……”宋萬的眼神遊移不定,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開口道,“對,我肚子餓了,過來找點吃的。”
這話不說倒還好,一說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廚子都回去睡覺了,剩飯剩菜早就拉去喂豬了,哪還有吃的?”
“……”
代替沉默不語的宋萬,手提藥包姍姍來遲的師父主動上前替他解圍。
“人老了容易犯困,我怕煎藥的時候睡著了,就請宋頭領過來幫忙看著。”
師父說的有理有據,可王倫還是有些納悶:為什麽非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來熬藥?
不過,既然師父執意這麽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王倫不敢挑戰神醫的權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見王倫悶不吭聲,師父偷偷給宋萬使了個眼色,“王倫來的挺是時候,讓他陪著我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萬想走又不敢走,一臉茫然的看著王倫,向他征求意見:“那我是走,還是不走?”
“走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宋萬終於松了口氣,逃也似的離開了。
心想: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屬實有點古怪!
王倫久久不能釋懷。
見他一動不動的站著,師父語帶不滿道:“發什麽愣,趕緊把地掃了。”
“哦!”
不敢違抗師命,王倫趕忙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把地上的碎片清理乾淨。
這時候師父已經把藥倒進砂鍋裡並灌好了水。
“讓我來!”
急於表現自己,王倫搶著生火,沒想到卻遭到斥責。
“急什麽!先泡後煎,藥味更濃,等一炷香再說。”
“哦……”
傷口疼的要命,師父還對自己凶巴巴的,王倫心裡委屈,忍不住撇撇嘴。
反觀師父那邊卻是心情大好,他找了張板凳坐下來,閉目養神的同時,他用手指輕扣膝蓋,嘴裡還不停地哼唱著小曲。
我去!這殺豬般的聲音也太特麽的難聽了。
王倫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主動和師父搭話。
“師父,能問您個事嗎?”
停止哼唱後,師父睜眼看向王倫,“說。”
“您都出來好些天了,一直沒給家人寫信報平安,現在世道這麽亂,您就不怕他們擔心?”
“你師娘快生了。”
提起師娘,師父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了。
老夫少妻,生活很是和諧,還老來得子,更是喜上加喜,難怪他笑得合不攏嘴。
師娘?說的是李巧奴嗎?
沒想到他們竟然有孩子!
年過六旬還能生子,師父可真行!
“恭喜師父喜得貴子!”
正當王倫暗自震驚的時候,師父忽然問道:“有把握說服林衝嗎?”
“沒有。”王倫回答的很乾脆。
短暫的停頓後,他又接著道:“林衝一直呆在屋裡不出來,顯然是在回避我們。
眼下這種狀況,就算我說了,他也未必肯答應。所以我打算賣他個人情,讓他不好意思拒絕我。”
師父若有所思:“他心裡惦記著林大娘子,幫他把人接回來,他必定對你感恩戴德,這事不就成了?”
王倫會心一笑,“我已經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了。”
知道他已經成竹在胸,師父便不再多說什麽。
“可以生火了。”
在師父的細心指導下,王倫成功點燃了爐火。
反正煎藥也不需要借助外力,師父乾脆利用這段時間教他診脈。
考慮到脈學的理論比較晦澀難懂,師父直接避開理論談感受,再搭配一些簡單實用的醫案。
聽著聽著,王倫就開竅了。
在這之後,師父又給他講了一些用藥方面的知識。
王倫不光聽得明白,還能舉一反三。
他的天資聰穎,令師父倍感震驚,好感度迅速拉滿。
【神醫】安道全
好感度:100
“叮——
檢測到己方陣營智囊——神醫安道全的好感度提升至100點。
解鎖技能獎勵:醫道專精。
啟動附加效果:化繁為簡。”
掌握“醫道專精”之後,古往今來所有醫學典籍上的內容,全部湧入王倫的腦海中。
至於附加效果“化繁為簡”,則相當於翻譯軟件,可以將一切看不懂的文字全部轉換成現代漢語。
在技能的輔助下,學習也變得更加輕松了。
長夜漫漫,一個講的樂此不疲,一個聽的全神貫注,場面一度十分和諧。
直到天蒙蒙亮,廚子過來準備早餐,師父才不得不停止授課。
王倫請廚子給開個小灶,煎了四個荷包蛋,每人分兩個。
吃飽喝足後,兩人感到有些困倦,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補覺的時候,王倫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站在山下的空地上。
周圍彌漫著濃霧,心中莫名的感到恐慌。
王倫不想上山,可是腿卻不聽使喚,自顧自的往山上走。
好不容易爬完台階,來到山頂上,王倫看到聚義廳的門前扎著許多白布,似乎是在舉辦喪事。
在門外躊躇了一會,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走進大廳。
桌椅全部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陳列在正中央的一口棺材。
心臟狂跳不已,王倫不想上前查看,可是兩條腿卻脫離意識的掌控,強行帶動身體走向棺槨。
看到師父的遺體躺在裡面,王倫嚇得兩腿一軟,癱坐到地上。
這怎麽可能?
師父竟然死了?
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王倫立馬陷入了混亂。
與此同時,身旁的那口棺材開始猛烈的晃動起來。
一隻面目猙獰的血屍猝不及防的砸碎棺材板,猛地竄出來,一把扼住王倫的脖子,把他給吊了起來。
“都是你害的……”
混濁的眼球下面流淌著兩行血淚,血屍咆哮著,向王倫索命。
“還我命來!”
王倫試圖掙扎,可是身體卻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屍擰斷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