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聚義廳,立馬看到兩個負荊請罪的背影。
【豹子頭】林衝
好感度:20
【雲裡金剛】宋萬
好感度:100
此刻,林衝和宋萬全都赤裸上身,並排跪在地上。
可能是一夜沒睡的緣故,他們全都耷拉著腦袋,身體搖搖晃晃的,正努力與睡魔做著抗爭。
在他們的背上分別綁著一捆荊棘,尖刺深深地扎進肉裡,皮膚外面滲出大量的血跡。
看著都肉疼,王倫伸手撓了撓脖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們這是做什麽?”
聽到聲音的同時,兩人頓時來了精神,他們用膝蓋帶動身體迅速轉向王倫。
林衝抬頭看了王倫一眼,旋即又移開視線,自責道:“宋頭領都和我說了,哥哥向來待人和善,沒有排擠我的意思,是我誤會了哥哥!
因為我的一時衝動,險些害了哥哥,我罪孽深重,請哥哥降罪!”
林衝剛懺悔完,宋萬又等不急接口道:“不關林教頭的事,是我先帶頭找的茬,要罰就罰我!”
兩人都用視死如歸的表情看著王倫,那一臉認真的模樣把他給逗樂了。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畢竟自己差點被害死。
可王倫心裡有數,如果不是自己傳達信息失誤,這場爭鬥也不會發生。
真要追究責任,自己也難辭其咎,不如見好就收!
“不過是一場誤會,說開了就好。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都起來吧。”
聽王倫這麽說,宋萬也不和他客氣,迅速卸掉背上的荊棘,站了起來。
而一旁的林衝卻默默地低著頭,遲遲沒有行動。
“……”
台階已經給過了,林衝自己不肯下,王倫也沒辦法。
他好歹是個領導,總不能低三下四的求林衝起來吧?
可是,林衝這麽固執,放著不管,沒準他能跪到死。
王倫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了眼宋萬,忽然眼光一亮。
原主讓他去拜訪神醫,結果他把人給請回來了,證明他有點小聰明,不如把任務交給他?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王倫用乾咳吸引宋萬的注意力。
目光交匯後,王倫朝他使了個眼色,宋萬立刻心領神會,把嘴湊到林衝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林教頭,你就聽我一句勸吧!我之前就和你說過,哥哥心慈人善,最見不得別人受苦。
要是讓他知道咱們跪了一整天,哥哥肯定會自責的。
他有傷在身,你就別給他添堵了,趕緊起來吧!”
宋萬一邊這麽說,一邊幫林衝卸掉背上的荊棘,小心翼翼的扶他起來。
也許是認同了宋萬的觀點,這一回林衝沒再拒絕,他在宋萬的攙扶下緩緩地站起來。
起身後,林衝看了一眼王倫。
見他笑著和自己點頭,林衝的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豹子頭】林衝
好感度:30
想到林衝才剛入夥,人生地不熟。現在讓他當寨主,難免會心生抵觸。
還是等他適應了山上的生活再說吧!
王倫通過換位思考,理解了林衝的處境。
強忍著想要攤牌的衝動,王倫故作鎮定道:“你們先去療傷,其他的事等以後再說。”
……
送走兩人之後,王倫準備去外面走走,熟悉下周圍的環境。
可是剛走了沒幾步,他就看到雪地上躺著個人。
【旱地忽律】朱貴
好感度:100
只見他滿頭大汗,臉因呼吸困難而憋的通紅,看起來似乎快要虛脫了。
情況緊急,羅陽趕緊把他扶進屋裡,解開他身上的厚棉衣,拿扇子給他扇風。
在涼風的吹拂下,他的氣息逐漸變得平穩。
過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朱貴終於醒過來。
看到王倫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朱貴如釋重負般的歎氣:“聽說你快不行了,我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差點沒累死……”
說到這裡,朱貴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
“不對!我聽說你的胸口被乾穿了。受了致命傷,你怎麽還能下地行走?”
以為自己活見鬼了,又或者是死後變成了鬼,朱貴心裡慌得一批。
“我這是在做夢嗎?還是說……我已經死了?”
“放心吧,我還活著,你也沒死。”王倫笑道,“我的胸口的確受傷了,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
神醫用特製的膏藥幫我外敷傷口,再配合服用一些止痛的湯藥,療效非常好。別說下地行走了,就是小跑幾步都沒問題。”
雖然說的有些誇張,但神醫擅長使用起死回生的秘術,這件事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聽得久了,朱貴自然也就信以為真了。
“我承認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可你能不能別總是意氣用事?”朱貴歎息道,“這回算你運氣好,有神醫出手相救,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見王倫不回話,他又接著抱怨道:“為了養活你們,我在山下經營酒店,整日迎來送往,忙的焦頭爛額,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這話聽起來有些刺耳,但言語間卻充滿了深情厚誼的關切。
王倫眉心微動,都說原主心胸狹隘,如果當真如此,宋萬和朱貴又憑什麽對他推心置腹?
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
一想到自己必須得借著王倫的身份活下去,他的心裡就十分抗拒。
誰又願意變成自己討厭的人呢?
他希望原主的人品並不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糟糕!
王倫迫切的想要尋求真相,而現在機會就擺在他面前。
朱貴的好感度早就拉滿了,證明他和原主之間的交情很深,從他身上一定能探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王倫故作為難的樣子,低聲道,“如果不說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說出來又怕你們擔心……”
“想說就說,哪來的那麽多顧慮?”
朱貴翻了翻白眼,鄙夷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想辦法解決。眾人拾材火焰高,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的書可真是白讀了。”
“說的也是……”王倫苦笑。
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其實,我失憶了。”
朱貴抱起胳膊,表示無法理解,“胸部受傷,怎麽會影響到記憶?”
“可能是倒地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頭,也可能是大出血引發的後遺症。我現在隻記得幾個熟人的名字,其余的事全都忘的一乾二淨。”
“那神醫又是怎麽說的?”
“他也不確定我還能不能恢復記憶,只是建議我找熟人打探一下自己的過往經歷,通過外界的刺激,可能對病情有所幫助。”
“原來如此……”
朱貴放下手臂,目光飄向遠方,開始追憶往事。
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則徹底顛覆了王倫的認知。
“你、我、還有宋萬,咱們三個是在鄉試的考場上認識的,因為彼此情投意合,就結拜做了兄弟。”
聽到這裡,王倫忍不住打斷朱貴道:“宋萬那麽生猛,我還以為他是個習武之人,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秀才!”
“宋萬的情況比較特殊。”朱貴笑道,“他的父親是名武將,在他五歲的時候戰死沙場。母親怕宋萬也不得善終,反對他習武,就請了位先生教他讀書。
不過,身為將門之後,宋萬天生就是塊習武的材料。就算後來疏於鍛煉,身子骨也要比尋常人硬朗許多。”
“原來是這樣……”
了解了宋萬的身世,王倫不禁陷入沉思:難怪他發起狠來,連林衝都有些招架不住,原來是遺傳了父輩的優良基因。
只可惜被“慈母多敗兒”給耽誤了……
稍微等了一會,確定王倫不打算發表意見,朱貴才繼續往下說:“後來我和宋萬紛紛落榜,而你卻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考試。”
“我竟然中舉了?”王倫大驚失色,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不對啊,如果我真的中舉了,又怎麽會跑來這裡落草為寇?”
“我正要說呢,你能不能別老打岔!”
被惡狠狠地瞪視,王倫脖子一縮,這才噤了聲。
歎了口氣,朱貴接著道:“你當時有些得意忘形,非要在酒樓大擺筵席,舉辦一場詩詞大會。
席間你喝多了,當著所有人的面來了場慷慨激昂的演講。
大罵朝政昏庸,奸佞當道!
結果遭人告發,不僅考試成績作廢,還被當權者下令終身禁考。”
“……”
聽過原主的英勇事跡, 王倫的臉上立刻籠罩上一層陰影。
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他可真是蠢到家了。
不過,他敢借著酒勁針砭時弊,證明他的骨子裡是個有血性的真漢子,這一點倒是挺叫人意外的。
“你的仕途雖然受阻,但也因此聲名大振。
那些心懷天下的讀書人,全都視你為榜樣,他們到處宣揚你的事跡,為你的遭遇打抱不平。”
王倫又不傻,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後面的事無需再說,他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柴大官人聽說了我的事,主動與我結交。見我無處可去,就請我替他管理山寨,我沒說錯吧?”
“沒錯!”朱貴兩眼放光道,“你都想起來了?”
王倫笑著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瞎猜的。”
“感覺你失憶後突然變聰明了。”朱貴故意調侃道。
“有些事忘就忘了吧,大不了從頭來過。與其執著於過去,不如為將來多做打算,你不會真打算在山上待一輩子吧?”
“神醫已經答應收我為徒了,等我找到接班人,立馬就走人。”
“林衝志不在此,想讓他妥協,可沒那麽容易。”
“不是還有你在嗎?”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
“幫我打探一下林大娘子的消息。”
“我是個商人,沒好處的活我可不乾。”
王倫笑道:“請你喝酒,怎麽樣?”
“算了吧,就你那點酒量,這酒不喝也罷。”朱貴罵罵咧咧道,“和你結拜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