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的,這群狗日的建奴,真他娘的全是畜牲啊!”
通過望遠鏡,趴在樹上的明軍斥候,看到了建奴大營裡,發生的那一幕幕慘劇。
無數手無寸鐵的百姓,雙手被繩子捆綁著,被那些喪盡天良的建奴畜牲,用屠刀不斷的進行著殺戮,無數的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個斥候在罵了一聲後,趕緊從樹上快速的滑下來,手磨破了都沒有在意,趕緊跑去匯報建奴大營的情況。
“建奴這是發什麽瘋?”
聽到手下的匯報,斥候的百戶在憤怒的同時,覺得有些難以理解,這些建奴冒險入關,不就是為了掠奪大明的人口,以及各種資源嗎?
如今卻莫名其妙的,開始瘋狂屠殺掠奪到的百姓,建奴的腦子,是抽風了不成。
他也不敢怠慢,急忙帶著這個手下,去找他們隊伍的主官曹變蛟,將這個情況匯報上去。
聽到斥候的消息,曹變蛟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建奴準備逃跑了。
要不然這些建奴不會突然失心瘋,只有戰敗了,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在建奴沿著運河北歸時,曹變蛟在朱由檢的命令下,帶領兩千騎兵,繞到了建奴大軍的身後。
他的任務只有兩個,一是負責掃蕩建奴派出的那些小股劫掠軍,二是配合大部隊,解救被建奴劫掠的百姓。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無論是大明的內閣,還是朱由檢這個讀過歷史的重生者,都沒有想到,大明的軍隊,在吃飽穿暖領足餉後,會這麽能打。
內閣是因為在多年的交戰中,被建奴給打怕了,想著能阻止住建奴主力,沿官道迅速北歸,就已經知足了。
朱由檢更是覺得,八旗兵在前期戰鬥力爆棚,明軍即使有了自己的科技加持,也很難快速擊敗建奴。
通過曠日持久的鏖戰,逼迫趕時間的建奴,去走崎嶇難行的小道,然後在其行軍變得困難時,解救出來一些百姓就算是勝利。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明軍居然來了個大爆發,直接就在第一次兩軍對壘時,來了個一錘定音。
讓黃太吉因為畏懼,放棄了他們好不容易才劫掠到的人口與物資,準備輕裝撤退。
如今曹變蛟手下只有兩千人馬,而建奴大營裡,卻有著他們兩倍以上的人馬。
何況這裡是建奴主力所在,如果暴露行蹤,他們會有著全軍覆沒的危險。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雖然距離太遠,曹變蛟並不能聽到那些百姓的哀嚎聲,可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那些畜牲屠殺百姓的殘忍畫面。
想到朱由檢給他們上課時的教誨,曹變蛟迅速做出決定,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去破壞掉建奴的屠殺計劃。
在下達了命令後,手下的士兵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任何膽怯恐懼的神態,每個士兵,做好了與建奴決一死戰的準備。
曹變蛟見此情形,心中再無擔憂,他吩咐手下的斥候百戶,用三國演義中,張飛在當陽橋迷惑曹軍的辦法,將馬尾巴綁上樹枝,在他們後方來回奔跑。
其余的部隊,則是把那些準備用來夜間偷襲建奴大營的炸藥包,提前準備好。
等衝到建奴的大營前,用炸藥包炸開建奴設置的拒馬和鹿砦,然後盡可能多的破壞建奴大營的營牆,給營內的百姓,創造出逃脫的機會。
畢竟勇敢不等於蠻乾,只要他們暴露,曹變蛟相信,那些建奴看到自己身後,出現了明軍的部隊,無論做出怎麽樣的應對,絕對先放棄繼續屠殺百姓。
“前進!”
隨著曹變蛟的一聲令下,兩千大明男兒,騎上戰馬,向著建奴的後營勇往直前。
“嗚嗚嗚……”
雖然在外面的遊騎,都被召回大營,參與屠殺百姓,可瞭望塔上的建奴並沒有忘了他們的職責。
在看到一股明軍騎兵,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後,第一時間就吹響了號角。
“敵襲!有最少上千規模的明軍騎兵,正在向我們大營趕來。”
在吹響號角,向營內報信示警後,這些哨兵,開始對著下面的建奴瘋狂大喊。
“明軍居然還有伏兵?”
聽到有明軍摸到了他們後面,無論是濟爾哈朗與索尼,還是鑲黃旗的那些大小額真,都覺得黃太吉英明果敢,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明國實在是太大了,軍隊數量也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如果被擁有戰力的明軍包圍,那等待他們的只有全軍覆沒。
“把這情況去通知大汗,索尼,你帶兩個甲喇,去防守明軍的進攻,其余的人,都快去裝上盡可能多的糧食,在所有車輛都裝滿後,把其余的糧食都放火燒掉。”
濟爾哈朗並不清楚,這一股明軍騎兵,是明國的先鋒部隊,還是其他。
不過向來謹慎的濟爾哈朗,不敢去冒險賭這股明軍,就是他們身後的全部敵人,只能選擇最為穩妥的方式,來為他們大金保留元氣。
“嗻!”
索尼聽到軍令後,立馬帶著兩個甲喇的士兵,來到營牆邊搭弓引箭,等待著明軍的到來。
至於說殺出去,雖然他是建奴的巴圖魯,戰力爆棚的代表,可也不是沒有腦子。
遇上明軍的新式火槍,他再勇猛,意義也不是很大,倒霉了,可能隨便一顆流彈飛過來,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畢竟比他武力值還要高的鼇拜,就是稀裡糊塗的,還沒來得及與敵人交戰,就死在了明軍槍口之下。
登上瞭望塔之後,索尼看到了明軍的這股部隊,人馬比哨兵說的多,大約有兩千之數。
因為塵土激蕩,後方有沒有大股的步兵,索尼也拿捏不準,不過光是明軍將領打的旗幟,就讓他覺得,自己穩妥的防守很對。
姓曹的明軍大將,有名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把阿濟格打的沒臉見人,率領明軍騎兵主力的曹文詔。
另一個就是曹文詔的侄子,這個本來名聲不顯的少年將軍,在他們進攻明國京師之戰中,在夜襲時,擊殺了索尼的好搭檔鼇拜,在建奴中有了不小的凶聲。
這些明軍雖說是看他們已經在嚴陣以待,可依舊催著戰馬,噠噠噠的向著他們大營趕來。
“放……”
在明軍逼近他們的大營後,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建奴士兵,紛紛朝著他們放箭。
可這些狡猾的明軍,卻停在他們的有效射程外,開始對大營外的拒馬下手。
不斷的用炸藥包,清理他們設置的障礙,然後舉著手裡的小圓盾,頂著他們的羽箭,繼續逼近。
到了距離營牆百步距離後,這些明軍,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開始挖掘一些坑洞,在每個坑洞裡,放進去了一個粗粗的鐵皮桶。
在往裡塞了一些圓形布包後,就開始點燃了預留的引線,往著後面跑去。
“咻咻……”
這些明軍才跑出去不遠,那些埋在地下的鐵皮桶中,就噴射出一個個布包,向著他們的大營飛來。
“轟……”
這些布包在飛到建奴的大營後,開始紛紛爆炸,只不過有的是在空中就炸了,有的還在大營裡蹦噠一會才炸。
可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布包,爆炸後的威力卻是極為駭人,有一座瞭望塔,直接被炸爛,就是埋在地下的營牆,也被炸倒在地。
落在弓箭手中的布包,更是帶走了一大片人,即使是不在爆炸中心的建奴,也被震得口鼻出血。
索尼看到這武器的威力後,第一反應不是後撤躲避,而是從瞭望塔上下來,整合一個甲喇的兵力,打開營門衝了出去。
他自然不是為了和明軍交戰,而是想要搶到那些明軍使用的鐵皮桶,排斥火器,不代表建奴,不想擁有這些殺傷力巨大的火器。
“大明,曹變蛟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看到建奴出營,曹變蛟對著那些建奴,十分中二的喊道。
不過也就是喊喊,他也沒有學著杜松,真的打馬上前,與建奴單挑。
“殺……”
索尼帶著人衝出後,直接撲向了曹變蛟,後面則是跟著一些人,去挖明軍埋下的那些鐵皮桶。
“迎敵!”
看著建奴的鐵騎向著自己衝來,曹變蛟在裝逼之後,也帶人手下衝了上去。
阿濟格的悲慘遭遇,在索尼的身上又一次上演,在對射吃了虧後,面對明軍的牆式衝鋒, 索尼也沒有佔到便宜。
如果不是他天生神力,砸開了明軍的長槍,差點就被幾個明軍扎成了刺蝟。
雙方一次交鋒後,建奴損失近二百人,而明軍傷亡可能才有幾十。
見此情形,索尼也不戀戰,帶著人馬又和明軍來了一次對衝後,就帶著手下回到了大營。
反正這時候,他的手下已經把明軍埋下的鐵皮桶,給挖了出來,目的達到後,再與明軍死磕沒有意義。
“剛剛威力驚人的火器,就是這玩意兒?”
濟爾哈朗與鑲黃旗的額真們,看著平平無奇的鐵皮桶,有些難以置信,這種聲勢駭人的明軍天雷,就是靠著眼前的玩意發射的。
不過他們在難以置信後,也沒有再去糾結,黃太吉在知道後路也出現了明軍部隊後,命令濟爾哈朗與圖賴帶著戰利品先撤,後營留兩個甲喇,讓索尼帶著,拖住這股明軍。
至於主力大軍,等拖到天黑後,再想辦法擺脫明軍,去與他們匯合。
至於明人的百姓,能殺多少殺多少,糧食一定要全部燒掉,盡量不給明軍留下。
面對明軍的進攻,黃太吉也不好受,他們的火炮數量少,而且射程也不夠,說是與明軍對轟,倒不如說是一直挨打。
也就是靠著事先準備的一層層阻礙,才勉強沒有讓明軍衝破他們的大營,不過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黃太吉知道,自己策劃的這次入關,算是徹底失敗了,就帶回去這麽點收獲,想要壓製住其他三個貝勒,將後金的大權獨攬,只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