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城管?”
“人家哪有這麽閑,真要是他們,這會兒估計你在喝茶。”
桃花細致分析了一回:“之前那邊也有許多三輪車在賣貨,除非堵塞道路,不然城管不會趕人。”
鮑飛不知從哪冒出來:“沒記錯的話,那邊靠近酒吧街吧?”
這麽一說,大夥都有數了。
絕對是胡胖子找了酒吧街的人過來挑事,那群人要找幾套保安服,當然隨便就能弄到。
這豬頭,還真特麽賊心不死!
原本上周李昂就該去胡記面館,找他老爹要九百六十塊的摩托錢;誰料大肉包還沒結束,又展開了留言簿的生意。
一忙就忙忘了。
他居然又來膈應人?
胡凱屬實和他記憶裡的一樣,還是特麽那個滾刀肉!
“那咱們現在去找,把貨搶回來,還是等幾天再看?”沈俊終究年輕了些,自責地摳著手心。
“等個Der,你們一旦捋順如今的生意,我和老狗,鮑飛就得全去其它學校賣留言簿了。”
李昂轉身就走。
老狗卻要去拿鋼管,甩棍啥的。
桃花連忙將他拽住:“你忘了昂哥之前說的話嗎?那群老油條隻想賺錢,打不起來。”
“哦~”
老狗這才放了回去。
不多時,四輛摩托直奔酒吧街而去。果然看到他們租的那輛油三輪,停在燈牌最大的飛宇酒吧門口。
車旁還站了幾名紋龍紋虎、三十來歲的老街痞,身形龐大的胡胖子,則一邊遞煙,一邊點頭哈腰。
“虎哥,江哥,那群雜種絕對有錢。他們之前一直在賣大肉包,而且最近,聽說到三中拍照去了...”
“就他以前那些事,少說也得弄個一兩萬過來花花。”
胡凱咧著胖嘴,像極了引太君入城的狗漢奸。
卻沒發現李昂幾個走了過來。
聽到他不單不賠錢,還想敲自己一筆,李昂便冷笑道:“我覺得,起碼得敲他三萬!”
“就是就是...”
附和了一句,胡凱才發現聲音不對:“你踏馬...”
“你踏馬是誰?”
何虎和黃遠江幾人回過頭來。
..........
“李昂。”
李昂淡然一笑:“正是你們剛才,想從我手裡搞錢那個人。”
“小比崽子,就是你揍了我兄弟,還問他要九百塊錢是吧?”黃遠江瞬間湊過來,就要貼臉。
“口臭,離我遠些。”
李昂沉肩將這三十多歲依舊戴著鍍金鏈子,穿得花裡胡哨的老街痞推開:“胡胖子踏馬燒我兩輛摩托,還險些把我煤炭小區的住處點了,算他九百塊你覺得過分?”
“你踏馬!”
“草尼瑪!”
知道這些老油條的套路,看著唬人,不過都是為了待會兒獲得更多好處。李昂直接回懟:“兩萬塊我有,但想呲個大牙就來要錢,跪著!”
一唬,二嚇,三要錢。
擱這給你爹擺龍門陣呢?
“小雜種,你...”
“夠了!”
聽話聽重點,何虎好歹是酒吧街排得上號的老板,聽李昂真有兩萬,立刻呵斥了黃遠江一句。
真正打起來,李昂幾人如果將酒吧亂砸一氣,到時如果他們佔三成責任,何虎幾個就得賠七成...凡事講前因後果,這次是他們先扣了李昂的車。
而那七個小年輕...
眼裡可都冒著邪火呢!
讓聞聲趕來的十余個老街痞散開後,何虎才又皮笑肉不笑:“這麽說來,小李兄弟真有兩萬塊?”
“是有辦法讓你賺兩萬塊,而不是給你兩萬塊。”
李昂依舊冷淡。
“沒錢說個幾把...”
“你這樣的,也就知道個幾把!”看來是從胡凱那兒得到了些好處,黃遠江又要冒頭;才說半句,又被李昂摁死了。
“吵這些有啥意思,先聽李老弟怎說唄?”能主事的何虎,再次開口打圓場。
“我得先做一件事,才有心情坐下來聊。”
“你說。”
“老話常說,癩疙寶爬腳面上,不咬人它惡心人。”也不等何虎回答,李昂隨手將回力鞋脫了下來:“既然胡胖子幾次三番找我麻煩,總得表示表示。”
“啪!”
胡凱腦門多了個鞋底印。
“現在要用巴掌揍你,我都怕沾一手油。”揍完遞給桃花:“哥幾個,法治社會,都文明些啊。”
“啪!”
“啪!”
八人掄了一圈,就沒一個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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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錯,可以談了。”
李昂套上鞋子:“不過他欠的帳,一分也別想少!”
他之前就評價過,胡凱是有腦子,卻不多。
不過九百來塊錢的帳,他就想把這事鬧大,讓酒吧街的人再來敲李昂一筆?
唯獨算錯了一點,李昂不想混了。一旦不想混了,不想再在這個圈子裡往上爬,那街上這套對他就聊勝於無。
所以這番打臉,是他應得的。
有理找警察,無理找記者,缺德找調解...
找街痞?虧他想得出來。
相信在這次當街打臉後,別說面子...連溝子都被扒光的胡凱只能乖乖做人,恐怕連礦縣都沒臉待下去了。
“請!”
見一行揍完人還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何虎不由得一陣感慨:這小子是真滴狠,起碼比同年紀的他更狠!
“桃花你們留在外邊,不用進來。”見狀,李昂這才朝攥緊拳頭的哥幾個笑了笑。
酒吧內,服務員隨即過來倒酒。
“都進來了,能不能聽聽李老弟的想法?”知道他留老狗幾個在外面策應,何虎也沒多說什麽:“比如,如何能讓我一下多賺兩萬?”
“一下多賺兩萬的方法沒有,不過一個月後,你每月多賺三千應該沒啥難度。”這些老油條的話裡全是坑,李昂再次強調。
“那好,李老弟說說吧。”
“首先,貨架上留些空瓶就好;以後進貨隻進口感不錯、差價最高的黃酒和啤酒。”
李昂進門時已經看過了,他這內外場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平的店,卻放了半圈大酒櫃,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四十多種酒。
派頭十足,實則沒啥卵用。
“都篩減了,客人喝什麽?”自己的人被揍了,黃遠江便在一旁挑刺。
“賣調酒,品類繁多的調酒。畢竟咱們的酒吧位置在礦縣,即便搬去春城,這年頭也不需要這麽多花裡胡哨的品類。”上輩子好歹做過酒吧,李昂絕對有發言權。
何虎認真想了想:“李老弟說這削減酒品,專精某兩種酒,的確能省不少錢;卻不至於能讓我個人,每月也多賺三千塊吧?”
他估算過,目前這個店的員工加老板一共七個人。
人均八百的工資,即便真按李昂說的隻留一款黃酒,一款啤酒打底,充其量只能省到兩千左右。
就這點錢,他折騰個屁啊。
“削減酒水不足以讓你掙到三千的話,那就再優化下進貨渠道。比如去找省裡的大型酒吧統一進貨,再分銷一部分到礦縣。”
覺得【削減酒品+優化進貨渠道】這兩項,即便不能讓他多賺三千,起碼也能節省三千成本了。
李昂開始擠牙膏。
想起胡胖子之前說那李昂不過一個月,就弄出了風靡全縣的大肉包,何虎自然不願輕易放他離開:“李老弟一直在說控制成本,都沒說到讓我額外賺三千塊呢?”
“乾說嗎?”
來酒吧街了,就沒想過能輕松出去,李昂也沒拆穿他:“剛才過來得急,哥幾個都沒吃晚飯。”
“小張,去對門燒烤店買些毛豆和烤串。”
安排完店員,何虎指了指門外:“再拿件啤酒,給哥幾個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