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喝了,騎車呢。”
“李老弟講究。”
酒吧街,飛宇酒吧。
李昂起身到外面轉了一圈,讓桃花幾個別喝酒,才又回到店裡。原本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何虎卻眯起眼睛。
“這小子,城府不淺。”
人一旦長大,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懷疑人性。喏,李昂為了不給交警蜀黍添麻煩,在他眼中卻成了提防自己,不準哥幾個喝酒了。
“李老弟,吃水果。”
果盤端上來,何虎招呼了一聲:“順便和我說下,其它能讓酒吧創收的方法?”
“整合本地資源,專注賣酒。”見他能正常聊天了,李昂沒再繞彎子。
“還能細致點嗎?”
“客人來酒吧不過是喝個熱鬧,圖個消遣,不然酒在哪裡不能喝?”拋磚引玉過後,李昂直入正題:“煤礦附近的錢家村知道吧?”
08年正是經濟飛速發展,消費逐年迭代的黃金時期,進而衍生出了各種行業...提到錢家村,幾乎礦縣的老少爺們都會會心一笑。
李昂旋即將後來那“你有酒,我有故事”的賣酒套路捋了一番,實則懂行的老哥都明白,一眾、酒吧小妹賣酒只是皮套。
人始終還是靠技術發財。
“臥草,姬窩啊!”
他才開了個頭,幾名老街痞的眼神瞬間亮了;就連之前出言不遜的黃遠江,也將他當成了同道中人。
李昂鴨梨山大:“別這麽看我,每天忙得要命。”
“哈哈哈~”
“你是說,我可以請她們來賣酒,順便炒熱酒吧氣氛?”
雖說李昂思維跳躍,一下從酒吧街跳到了錢家村,跨度屬實有些大。但何虎在街頭混了近二十年,自然一點就通。
只是還在擔憂:“雇一些漂亮妹子來炒氣氛,順帶賣酒我能理解;不過就賣個酒,沒必要整天被警察蜀黍盯著吧?”
“想什麽呢?我可沒讓你轉行。”
李昂不願多聊這個話題,容易404:“你要做的,就是篩選漂亮妹子,傍晚派車接人。每天為她們限量提供酒水果盤,再按銷量給提成好了...”
“......”
前後五分鍾,幾人都明白過來。
二者的工作時間本就重合,也不是每天都有生意;他們要做的,不過是抽空去接下人。簡單易行,幾乎沒有任何額外成本。
先前差點和他動手的黃遠江聽了,舉起杯子:“抱歉啊李老弟,之前是哥唐突了。”
“沒事,你得了胡胖子好處,幫他也是正常。”
“哈哈,這不說開了嘛?”
“我覺得這事能成,畢竟來酒吧街的人,三成是為買醉。剩下七成,則是為了搭訕妹子,生意絕對能好!”
一行吹牛批的過程中,何虎還算冷靜:“就不知道李老弟,還有沒有其它創收辦法?”
“有,不過得花錢買了。”
李昂收起笑意:“就我說這些套路,一個月後多賺三千只是保底,而且持續個三五年都不會過時!”
其實何止三五年?
十年後,一眾酒吧都還在用呢!
這算什麽事啊,自己的計生用品還沒摸到門道呢,反倒先幫酒吧街創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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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幾個吃好了吧?”
晚上8:40,何虎去外面打了一圈照面。
桃花幾個瞬間站起身來,見李昂擺手示意,才又齊齊應聲:“多謝款待,都吃好了。”
“走唄,去胡記面館要帳。”
大概了解李昂是那種用事情說話的人,他不做點什麽,不說酒吧日後增收,估計前期經營都成問題,何虎當即攬了要帳的差事。
“虎哥,這事...”
終究被胡胖子請去洗了兩次腳,覺得還得幫補幫補那胖臉已經消腫、卻始終不敢離開的胡凱一回,黃遠江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會刻意刁難,只收自己應得的。”
李昂給了他一記定心丸。
讓桃花先將掛滿手機掛件,還放了些碟片的油三輪開回孫興家。何虎那邊三個,他們這邊七人,隨即領上胡凱回了胡記面館。
“進門該怎麽說,你自己想。”
在街邊站了一會,李昂瞪了胡胖子一眼,一群人這才跟隨胡凱進了面館。
幾乎才看到何虎進門,身材魁梧的胡老三心底便一咯噔,在街面上做生意,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胡凱支吾了半晌:“爸,我被錢家村的女的騙了,現在不單惹了虎哥,還欠了李昂他們960塊錢...”
錢家村姐姐再次躺槍。
“那你還好意思回來?怎不死在外面!”
“胡伯,不至於...”
李昂的目的不過收回摩托錢,卻沒看人演戲的興趣:“凱哥不過是年輕氣盛...等這事過去,讓他去魔都打工好了。”
見他來要錢,居然又幫胡凱打圓場?
何虎再次愣住:“心思這麽活泛,看來城府比我想的還深!”
等胡老三從臥室拿了十張紅票子出來,李昂找了他四十塊,一行隨即出了面館。下午拍的照片還沒修,就讓老狗幾個回去了。
到路邊小賣部買了盒花玉溪,騎到前湖公園附近,才又停住摩托。
“虎哥,聊聊唄。”
“好啊。”
何虎剛下車,就被遞了盒煙:“咱們兄弟之間,不用弄這些虛的吧?”
“雖然我不混街頭了,人情世故還是懂的。”李昂笑了笑:“酒吧那事,我和你說下前期的經營思路。”
“李老弟你說。”
“請姐姐們熱場這事,飛宇酒吧能做,其它店家也能做,所以別想著用什麽協議拴人。”李昂直接點破其中關節。
何虎卻沒轉過彎來:“我不栓人,她們豈不是跑別家去了?”
“賺錢嘛,當然誰給得多跟誰。”
李昂繼續剖析:“而且就酒吧街的店, 幾乎都有煤老板參股,真要鬧僵了你反倒不好收場。”
“那能怎辦?”
何虎明顯急了。
法子是李昂幫忙想的,到時妹子他找來了,卻還得被別家揮舞鋤頭挖牆腳,他這不是冤大頭麽?
..........
“用柔和點的手段。”
李昂稍一沉思:“你可以找個時間,請其他老板喝台酒,順便將這個炒熱場子賣酒的法子說出去;不過有個條件,讓他們以後從你這兒進酒。”
“臥草,這主意絕了!”
何虎被酒色熏紅的眼睛,瞬間鋥亮。
李昂這話的意思,說白了就是用炒熱場子的方法作為交換,再讓一眾酒吧街老板向他買酒...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事隨便會點場面話都能做成。
酒吧要賺錢,靠什麽?
當然是賣酒!
等所有人都從他店裡拿貨,賺多賺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李昂卻猜到了他的心思:“提點別太黑,礦縣二十來家酒吧,隨便抽點你都能月入過萬了。”
“哈哈,老哥我你還不放心?”
何虎頓時朗笑開來。
“那好,到時按多少價格分銷你自己核一下。”李昂站起身來,活動了下發麻的小腿:“不過真要賺錢,還是別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胡混了。”
“你是指...黃遠江?”
都是老江湖,誰不知道誰啊。
何虎一臉不忿:“若非他是陸家煤礦的小舅子,就他那喝完貓尿耍酒瘋的臭德性,我早讓他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