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黃遠江也是可憐人。
三十多歲一事無成。
小事不想做,大事做不了。
娶個媳婦還離婚了,平時就靠姐夫幫補,整天在酒吧街瞎混、一個月拿個一千六左右的分紅。
關鍵是,家裡雞飛狗跳了還不自知。
盧在中在外面玩那麽花,家裡也沒閑著。真有本事你倒是兩個都哄好啊,結果鬧得姐倆尋死覓活,一地雞毛。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
--業務不精,還想偷腥吧。
“孫伯,苗姨,三中照片和留言簿的收入核算完了。”周天的半天假期,因為要去給財神爺當保鏢,李昂便來了孫興家。
“這些天聽桃花說,你和老狗幾個一直在拍照片,忙得不可開交?”見他連胡子都沒刮,苗豔芬一陣心疼。
“嗯,生意還行。”
“再忙也得照顧好自己啊。”
苗豔芬出聲叮囑。
又聊了幾句酒吧街的事,好讓二老放心。李昂這才回歸正題:“之前和孫興說好了,三中留言簿的生意他佔20%。”
“就順手的手,沒必要算這麽細。”
大概猜到他要分錢,孫建堂連口拒絕:“況且小興也說了,他第一批收集來的照片都不能用。”
“無論結果如何,約定就是約定。”
李昂將老狗理好的單子接了過來:“其中照片拍了16360,一塊錢一張,扣除成本三毛,就是16360×0.7...一共11452塊;留言簿賣了2085本,一個差價是3.5元,那就是7298塊。”
“一共18750塊...孫興拿20%,那就是3750塊。”
苗豔芬爽快一些,李昂直接將錢給她。
孫媽隨即笑道:“你看他父子倆還沒兩個月呢,就賺了近八千塊,都快夠孫興兩年學費了。”
要是報師范類,那不就是嘛?
08年這會兒的師范本科,學費大都在四千以內。結果10年一過,都奔五千、甚至六千去了。
“那我就直說了,因為其它幾所學校都是哥幾個在跑,這部分孫興就不參與分紅了。”
孫建堂聽了隻得苦笑:“你小子,真滴是一塊錢也得掰扯清,說白了不就是讓我倆也跟著賺錢?”
“能讓自家人賺錢,那也不錯。”
笑了一會,李昂才又想起另一件事來:“苗姨,我見你們前面辦了個體戶的營業執照,要不也幫我們辦一張...不對,八張唄?”
覺得像倒大肉包,留言簿,碟片這些小生意,辦成個體戶應該夠了;沒必要去注冊公司,弄啥辦公室財務部啥的。
一句話,該繳稅就繳。
能省錢就省。
沒記錯的話,個體戶交的是定額稅費;將桃花幾個拆分出來,應該能省不少錢。
“八張營業執照,一下辦這麽多幹嘛?”孫建堂雖說沒親手打理店鋪,但也知道他家的小店,還沒達到繳稅基準。
聽李昂一下辦這麽多,當即面露不解。
“小昂這麽做,應該是為以後作打算。”苗豔芬卻懂這些門道。
“一下辦八張,怕是有些麻煩?”
“不麻煩,咱們周邊這麽多戶人家,也不是每家都做生意。”
苗豔芬痛快應下這門差事:“房子姨來幫你們找,年尾付他們個三五百塊錢,讓沈俊幾個準備好身份證就行。”
“麻煩苗姨了。”
等桃花幾人過來取三輪車,準備出攤,李昂便將這事說了一遍。至於為啥要辦個體戶,他則說是網上查的。
“對了,你問下青鳶,下周還吃不吃槐花煎蛋和刺花炒肉?”提前吃完午飯,見李昂提上盒飯去學校當保鏢,苗豔芬又追了出來。
“好的苗姨。”
孫媽這是...不單將蘇家姐妹當兒媳來養,怕是比嫁去巴蜀的女兒還親了。
什麽槐花蛋餅?
做了兩次,他和孫興愣是雞蛋殼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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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苗姨做的臘肉炒豌豆,還有蛋花芥菜,大白花燉排骨。”
“我買了櫻桃,荔枝。”
四月中旬,正是這些蔬菜水果上市的時候。
“那我可有口福了。”
少女眉開眼笑,一看就是蘇青鳶。
財神爺接過兩份都是四層裝的飯盒,撒丫子就跑。李昂隻得在身後喊道:“慢點,苗姨還問你們下次,想不想吃槐花煎蛋和刺花炒肉?”
“當然想啊~”
心性灑脫的姐姐,俏皮地拉長尾音。
等她走後,孫興這才孤零零地端著從食堂打來的飯菜,一臉無奈地走了過來:“這是親媽嗎,又沒我的份?”
李昂同樣抱著膝蓋:“上次的槐花蛋餅,我也沒見著。”
哥倆相視苦笑。
“我查清了,她們的確是雙胞胎。”扒拉了幾嘴飯,小老弟才又興奮起來:“剛才走的應該是和我一樣念文科的蘇青鳶,另外話不多那位就厲害了...”
“說話能不能別隻說半句?”
慢性子急死人。
“她是我們高三年級學生代表,經常能和第二名拉開四十多分的理科學霸...蘇青魚!”
“蘇青魚?”
李昂瞬間回想起來:“這名字,我好像在【高考百日誓師大會】那天聽到過。”
“這麽說來,當初借我一千三啟動資金的是妹妹?”
只在刹那,李昂就將兩人分得清清楚楚。
孫興卻暗戳戳一笑:“人家姐妹倆都長得一樣,就不知道你喜歡誰?”
“......”
李昂當場尬住。
小老弟,愛情能這麽掰扯嗎?都一樣的臉,一樣的身材,一樣的漂亮...甚至連穿衣風格都一模一樣。
你這問得...和地上掉了兩張一百塊,我撿哪張不一樣一樣的嗎?
不對,就算掉五毛。
李昂也撿!
要不然他也不會從酒吧街,一路追到胡記面館,愣是將九百六十塊的摩托錢要回來了。想想半月前,辣麽大的大肉包,差價也就才五毛呢。
“現在還是財神爺和借債人之間的關系,以後再看吧。”
這問題太過玄學,李昂聰明揭過。
因為蘇青鳶拎著飯盒回來了。
..........
“李昂,我們這周四開始省統測。”
明眸皓齒的少女,蹲下身就在他旁邊找四葉草。
“一模嗎?你準備好了沒?”李昂之前就找過了, 不動聲色地將目標葉片往她那邊扒拉。
“不用準備啊。”
蘇青鳶剛說完,就驚喜地拽了棵四葉草出來:“每次你來,我好像都能有好運氣。”
“找到棵四葉草就說運氣好,那我豈不是賺翻了?”
作弊作得臉不紅心不跳的少年,同樣咧了咧嘴。
可惜相機都被老狗和鮑飛帶去七中了,不然他肯定會摁下快門...原來十八歲,就是這麽青春明媚啊?
“那你倒說說,你的好運氣是因為遇到我,還是因為遇到我、還願意借你錢?”
蘇青鳶開始古靈精怪。
“那還是借錢吧。”
李昂瞬間著了一記粉拳。
薰衣草的香味很好聞,還有少女自帶的淡淡酸奶恬香。
“一隻螞蟻,兩隻螞蟻...”就這麽安靜待了一會,蘇青鳶掀起四葉草根部,再次發現了一座螞蟻窩。
“還有一個仙女。”
李昂說著,將用六根四葉草和一些白紫小花挽成的花簇,偷偷別在少女耳廓上。
方才觸碰,蘇青鳶的耳朵唰地紅了。
兩人就這麽待著,文藝少女扒完螞蟻窩又去搜羅喇叭花;李昂則用手撐著後背,就這麽安靜看她,仿佛忘了他那兵荒馬亂的搞錢計劃。
“我是說,我下周四要考試...”
“知道了財神爺,到時我不單去給你當保鏢,還給你送飯。”李昂沒去撩撥,簡單回應了少女心思。
“你就這麽篤定我想見你?”
“因為是你,我隻想給出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