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傻樣。”
“《少年的你》我寫到一半了,你還想看嗎?”
“想...不過再等等吧。”
一身文藝氣息的少女回過頭來,妙目清澈:“美好的事情,總是值得更多期待。”
“......”
她露餡了,因為蘇青魚看過《少年的你》。
不過李昂沒有點破。
余光所及,身旁的少女鼻翼嬌俏,眉眼如畫,還有身材抽條後愈發清晰的下頜線...李昂險些陷了進去,才發現命運待他不薄。
“你...看什麽呢?”
“看花。”
“花有什麽好看的?”
“那我總不能說看你吧?”高考益發接近,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影響她的心態,李昂撩完即止。
蘇青鳶則將小花取下來,拿在手上把玩。
兩人就這麽待了半個下午,偶爾瞟一眼李昂,才發現她已經見過這少年賺錢的模樣,安靜的模樣,隨大夥一塊起哄的模樣。
每一個畫面,都那麽鮮活。
最重要的是只要看到他,自己就很安心。
李昂卻在回味她那句--美好的事情,總是值得期待。仿佛和她坐在一塊看螞蟻搬家,聽春風掠過發梢,就是最美好的事了。
傍晚取飯回來,依舊沒多少奔波感。
吃飯途中,李昂忽如其來地朝旁邊一指:“小鳥,快看,那兒落了隻小鳥!”
蘇青鳶:“...我還以為你在喊我小名。”
“青鳶,青鳶,這麽說來你的小名叫“小鳥”?”
李昂瞬間會意過來--她叫蘇青鳶,腹黑少女叫蘇青魚,那蘇家姐妹不就是【青鳥飛魚】嗎?
看來在校門口見過幾次,經常開黑色皇冠來接人的蘇媽媽,多半也是個文藝的人;不然這年頭,可沒多少人會取這麽文藝的名字。
“叫我...蘇老板?”
被他念叨了兩遍名字,蘇青鳶隻覺得面頰發燙,俏皮地強調了一遍。
“好吧蘇老板,那你好好念書,無論之前成績如何,都得為高考拚上一把。”李昂豎起了拳頭。
“這語氣,怎跟我爸似的?”
“我不想當...”
“啪!”肩膀著了一拳,少女如風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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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哥,那照片是真的嗎?”
接下來的三天裡,黃遠江約了李昂兩次。
兩次李昂都赴約了。
當再次在碰頭,就見黃遠江抓了個酒瓶,窩在角落裡裝頹廢。李昂隨即擺了擺手,示意妹子出去:“別喝了,我是會PS不假,但也犯不著用假照片來說事。”
這年頭的消息真真假假,冠希哥剛撐完上半年;等高考結束,就該被華南虎霸屏了。
卻是上一次見面之後,李昂隨手給了他三張盧在中搭著小姨子,去茶莊喝茶的照片。
別說修圖,連明暗度都沒調。
煤老板的生活就是這麽香宴肆意。
“虎哥和大夥都說你聰明,有點子,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主要是你想怎麽辦?”
“我踏馬現在就一孤家寡人,連酒吧街的差事,也得靠那狗曰的安排。一邊是姐姐,一邊是小妹...你說我能怎麽辦?”
“啪”地一聲,黃遠江將啤酒瓶砸得稀碎。
李昂趕緊起身去往門口:“沒事,哥們喝多了點,碰翻了個啤酒瓶。”
和服務員說完情況,靠在門上朝老街痞道:“那你想好了,究竟是拿一筆錢改邪歸正,還是繼續靠盧在中指縫裡落下來那三瓜兩棗...繼續在街上胡混?”
“......”
黃遠江陷入沉默。
別看他平時在酒吧街吆五喝六,牛批得不行;真回到家裡,屁都不敢放一個。一句話,靠別人施舍度日的人,無論如何也硬不起來。
家裡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以他的智商,還真拿盧老板沒辦法。
“那你先考慮,想好了再找我。”
李昂付完酒錢,隨即轉身下樓。
俄而就見黃遠江跌跌撞撞追了出來:“昂哥,你說什麽我都照做。”
“不是我說什麽你再去做,而是你想好了到底要做什麽,我才能給你建議。”
“那今晚就這樣?”
黃遠江仍然心有不甘。
“是,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清醒了再找我。”
聊了幾句,打了輛出租讓黃遠江回酒吧街的住處。才搭上車,何虎跟著打來電話:“昂哥,真能讓盧老板退股嗎?”
“我擦...”
李昂有些繃不住,他這邊要通過黃遠江拿回自己的錢,讓他“昂哥”“昂哥”的叫也沒什麽。被這酒吧街巨頭這麽一叫,卻是一陣暴汗。
“虎哥別亂叫啊...”
說過不混又整這死出?李昂再次劃清界限:“我看有戲,不過等錢要到了,得先還我九萬二。”
“得,李老弟做事講究。”
見識過他上次要那九百六十塊錢的拚勁,何虎無奈一笑:“我感覺不用下個月,這個月就能賺到兩萬多,到時咱們可得好好規劃規劃。”
“要完錢再說。”
李昂掛斷手機。
..........
“昂哥,我想好了。”
“你再權衡下利弊。”
次日下午,黃遠江再次打電話過來。
聽他嘟噥半天,都是想讓自己幫他出謀劃策,敲盧在中一筆狠的。李昂才聊沒五分鍾,就將通話掛斷了。
他是要錢,卻沒想犯法。
而最根本的原因,則是之前和蘇老板約的周四到了,得去七中為她保駕護航。
“財神爺,芒果酸奶。”
才剛見面,李昂便將苗豔芬做的槐花煎蛋,刺花蒸肉還有拌黃瓜一股腦遞了過去:“試題難嗎?”
“就那樣。”
少女學霸一臉淡然。
估摸著天熱,待會帶回學校給姐姐吃也來得及,蘇青魚便邊吃飯邊看李昂:“上次你幫我抓的魚,險些被我媽罵。”
“哈...”
李昂無言以對。
真滴是只要欠錢,連呼吸都得小心。
也不想想當初是誰要挽著褲管下水抓魚,結果真抓回來了,鍋又落到自己頭上?
“哈是什麽意思?”
蘇青魚腹黑一笑。
“沒事,下次你要養貓養狗,放我那邊去養好了。”李昂算是服了,但七十萬啊。
盡管這筆錢,大部分還待在他證券帳戶裡;可現在被她抽走的話,估計全部人的家當加起來,也湊不夠五萬塊吧。
“搞得我向你討債似的。”
理科學霸知道自己不像姐姐,是那種坐下來、就能和李昂聊很久的性格。拿捏了他一回,拎起另一份盒飯:“走吧,送我回三中。”
清楚她著急給蘇青鳶送飯,李昂也沒戳破。
見從七中到三中,得穿過大半座礦縣,便囑咐道:“要是下午考試太累,靠著我歇一會?”
頭盔一帶,誰也不愛的腹黑妹,隨即靠著他後背眯了起來。
她的心安理得,一半是源自於李昂欠錢。
甜膩的芒果香氣,再次充盈少年鼻腔。到得三中附近那個上坡,才又睜開眼睛,換作手搭在李昂肩頭的動作。
好在省統測是全縣聯考,統一閱卷,學校門口都是或者搭出租、或者搭摩托回來的學生。他倆這情形,倒也不算惹眼。
下車後,蘇青魚才又淡淡道:“明天我到五中考試,到時你換下地點。”
“......”
就這樣的小事,還能卡BUG?
李昂覺得不可思議。
真當他沒念過高中,就不知道考點情況是吧?考兩科換一個地方,即便拍電影,也沒這麽轉場的吧。
不過財神爺說了,有啥辦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