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我是財神爺?”
蘇青魚瞬間恢復高冷。
這姑娘,是真地懂人性啊。敵進我退,敵退我打...只要李昂不拆穿她們是雙胞胎,就能繼續精分。
“有這個因素。”
李昂收起看熱鬧的心態:“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們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會在乎彼此的情緒,我能看出你今天有些不自在。”
“不過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這樣。因為熱鬧的你,清冷的你,偶爾毒舌的你都是你,我沒理由去區別對待...”
說話途中,李昂都在做圖。
自打清冷少女進門,他就在梔子花和淡芒果的香氣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月底到了,該掉血了。
不過過分的關心,反倒會讓她有壓力,李昂便沒多說。
“那我...餓了。”
蘇青魚歎了口氣。
有那麽一瞬間,她居然從這之前自己隻想拿捏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如同姐姐一般的安心感。
這感覺,就像蘇青鳶覺得某個發卡好看,她便拿過來用;覺得某個菜好吃,她也樂意去嘗上一口。
人們常說,雙胞胎之間有某種超乎尋常的心靈感應;其實並不準確,說成互補更貼切些。
譬如蘇青鳶從小喜歡穿衣打扮,熱愛生活;她便天然就能排除這些選項,跟著姐姐穿衣搭配就好了,省下的精力剛好安心讀書。
“那好,我問苗姨今早做了什麽?”
“我想吃涼拌牛肉。”
繃了半小時的蘇青魚,旋恢復了往日的直接。
“看吧,這麽直抒胸臆多好,反正苗姨也喜歡給你做飯。”見理科學霸回歸清冷,李昂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不然這年紀的女生,心思又多。
真燒到CPU,他可賠不起。
反正知道她們是兩個人了,再沒有之前那種令人抓馬的割裂感,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唄。
“...好好念書。”
“呵呵。”
一聽這呵呵,李昂就覺得對味了。
臨到校門口,將裝了涼拌牛肉,炒三鮮,大骨湯的兩套四層飯盒、連帶印完照片的杯子給她。蘇青魚再次腳步輕盈,面容清冷地回學校去了。
剛進門,蘇青鳶就溜達過來。
“小魚,他沒發現咱們是兩個人吧?”
學霸少女想了想:“應該沒有,他那麽傻。”
“好險,我就擔心被黃昊一鬧,咱們逗他的事情就會敗露。而且,苗姨的手藝這麽好。”
其實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
“放心吧。”
..........
“原來小魚,真的在和校外人員來往?”
礦縣三中,校門口。
李昂走後不久,將皇冠藏到車堆後面的柳梅卻瞪大了眼睛。不過她一直在平複心緒:“冷靜,得先冷靜!”
“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讓小魚分心。”
卻是周五回去後,黃昊越想越氣--李昂有蘇青魚就好了,為啥還來招惹他的蘇青鳶?
當面偷家,是把他當廢物嗎?
舔狗,舔狗。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實在受不了這份煎熬,索性找老媽要來柳梅電話,借同學手機撥了過去,於是就有了柳梅停車場蹲人這一幕。
“半月前,她帶鰟鮍回家。”
“還有上周五接她姐倆那會,她們還給我留了一份刺花蒸肉槐花蛋餅什麽的...難不成,也是那男生送的?”
“剛才,小魚和他一塊騎摩托前來。”
“他們...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
明明說了要冷靜,等將這些事情串連之後,柳梅卻愈發動搖:“要不,等一模成績出來,再去找他問罪?”
“不行,我得看看他是做什麽的!”
“在這之前,先回去換輛車...”
柳梅說著發動車子,迅速回了新煤炭小區。
李昂則剛送完蘇青魚,就被何虎約去吃飯了;一路上隻覺得耳根子熱爆,卻沒發現危險正在靠近。
“李老弟能掐會算似的,盧在中決定轉股了。”才坐定,難得中午就起床的何虎便滿臉堆笑。
做酒吧,下午三點能起都算奇跡了。
“好事啊。”
知道盧在中社會關系複雜,近幾年更是亂得飛起,李昂便笑著舉起杯子。看來即便是何虎,也不願再摻和這個嘴上都是大人物、做事全是下三濫的那些破事了。
“聽說黃遠江向他借了三十萬,外加二十萬的酒吧股份,一共五十萬。”何虎想了一回:“到時我是將他踢走,還是留點乾股?”
“你要踢出去了,他不得賴上我?”
李昂似笑非笑。
“好吧,哥知道了。”
盧在中他拿捏不了,也沒法拿捏;但沒了靠山的黃遠江嘛,他還不是想怎麽安置就怎麽安置?
到時該分多少分多少。
要是還像以前那般動不動發酒瘋,影響店裡生意,該滾蛋就滾蛋。
“對了,李老弟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就是我酒吧盈利五千,可以找你要後續營銷方案的事?”
吃飽喝足,何虎再次舊事重提。
“可以啊。”
李昂爽快應下:“不過虎哥笑得這麽歡,發財了?”
“哥就不瞞你了,單是酒水分銷就賺了這個數...”何虎說著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萬塊!
這其中不乏四月天氣轉暖,酒水銷售增加,外加錢家村姐姐前來熱場的因素;更多的,則得益於為其它酒吧供貨。
礦縣大大小小,二十余家酒吧。
集中進貨省一筆。
分銷再賺一筆。
李昂不得不感慨,在這個還沒被大數據衝擊的年頭,還是有店香啊...他拚死拚活倒了一個月大肉包,到手八千塊。
人動下嘴皮子,直接賺兩萬?!
“那就下周六,我去酒吧街?”
“靜候佳音!”
何虎抱了抱拳。
不料李昂這隨口一答,竟然讓這還算仗義的北方漢子,在未來十年成長為顛省首屈一指的酒水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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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怎麽老感覺被那輛白車盯梢?”
四月末的一天,李昂趕往紅橙。
遠遠就見一輛白色大眾,提前轉過防護帶,朝另一邊去了。雖說距離有些遠,但他還是一眼就看清了車主。
“...蘇媽媽?!”
霎時頭皮發麻。
之前他一下子找蘇家姐妹借了七十萬,覺得別人不來找他就好了,他斷然不敢去惹蘇家。
畢竟這事吧,無心還好。
一旦有心去查,到時掰扯起來說他誆騙高中生,早有預謀...怕是進去坐三年都是輕的。
希望姐妹倆,沒和別人提過這事吧。
“算了,先找黃遠江吧。”
都到門口了,要是這會兒回頭總有些欲蓋彌彰。而且他越心虛,說明他做的事越不正常,倒不如爽快些。
而且這次,他是來找對方拿回自己的九萬二。
改天怕是沒這樣的機會。
當下再不管轉過路口,將車停到路旁的柳梅,拔足進了。
“昂哥,這是盧在中欠你姑父的錢。”才剛坐定,黃遠江“咣”地將一個黑袋子砸在桌上。
李昂取出來分成兩遝,一樣高。
“給多了。”說話間,從其中一遝裡數了八千出來:“就之前胡凱那事,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多一分錢也不會要。”
“自家兄弟...”
“要當兄弟,更應該尊重對方的原則。”收起盧在中上輩子欠他的九萬二,將那遝抽了兩千塊的錢還給黃遠江。
才又開口笑道:“聽說江哥一下子要了三十萬,外加二十萬的酒吧股份;那你是打算跟著虎哥弄,還是自己出來做生意?”
“踏馬的,你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我就來氣。”
聽他說到何虎,黃遠江恨恨道:“之前我姐夫投了二十萬,就能佔30%。如今我準備把剩下的錢都砸進去,四十多萬卻隻給我15%的乾股?”
混了這麽久,這麽單純~
別人二十萬拿30%,自然有他拿30%的道理。他又沒盧老板的社會關系,憑啥能要那麽多?
“我倒覺得,虎哥夠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