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這是第一次享受老媽的擰耳功,真疼啊!
等老媽將信封裡的銀行卡倒出來,看到上面用筆標記的金額之後,忍不住“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緩了一下後,轉身問李唯一:“你爸什麽意思?”
“我爸光說把錢給我了,讓我自行支配,我給他說了準備把錢投往香港......”
李唯一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媽止住了。
“你爸讓你自行支配這些錢?然後呢?”
“然後?”李唯一有點暈。
“然後我爸就走啦,只是走的時候,我看他背影有點,有點怎麽說呢,形容不上來,反正就是背著個手就出去了,我想著是不是我爸的公司需要這筆資金,不好意思給我張口?所以我就拿下來給您,掙錢是為了啥呀,不就是家裡人用的嗎?”
沒想到李唯一說完這句話,就見老媽一臉複雜表情的看著自己,弄得他莫名其妙,摸了摸臉,沒有東西,看了看身上,也很正常啊。
李唯一還特意跑到了一邊,照了照鏡子,沒事啊,鏡子裡的人還是挺帥的,白白淨淨,眉清目秀的。
李唯一臭屁了一下,就又回到了媽媽身邊。
“怎麽了媽,您怎麽這個表情?”
聽到李唯一的問話,老媽回過神來,咳咳,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沒事,你爸讓你用,估計有他的考慮,你就自行支配吧!”
說著話,老媽就站了起來,嘟囔了一句:“我得去找你爸要錢去,你都能弄回來這麽多,你爸那肯定也不少,我得看看去!”
說完,就往樓上快步走去。
李唯一繼續有點懵逼的看著老媽就這麽走了,既沒收下卡,也沒說怎麽著。
不過,看情況老爸這次買球的錢,肯定是保不住了,嘿嘿,保不住就保不住吧,反正老爸也藏不住錢,這次的事,頂天了就是睡個沙發。
他不知道的是,老媽一邊上樓,一邊在心裡嘀咕:“老娘這是生了個什麽妖孽啊,現在有了這筆錢,那以後我們兩口子能幫上忙的地方更少了!”
不說李唯一在客廳將卡重新裝進了信封,然後回房間。
單說老媽這邊,走到樓上,進了房間後,也沒理會唯一他老爸,而是往床邊一靠,唉,歎了口氣。
老爸抬起頭來,嘿嘿一樂:“看到銀行卡了?”
“看到了,所以我在樓下待不住了。你說怎辦,八歲啊,會不會太妖孽了,誰家孩子八歲能這樣!”
老爸想了想說道:“史上不缺生而聰慧之人,也許唯一的慧,就屬於早慧。不過,也需要好好引導,傷仲永的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
“我知道,可是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有些發愁,因為這世界一般都很公平,某方面太突出的話,就會影響其他方面,所以我不想他有什麽慧,我就想他平平安安的就行!”
“這是咱們能決定的嗎?我看咱家唯一挺正常的,也許這次就是運氣好!”
老媽又歎了口氣:“但願如此吧,對了,你怎麽把錢都給他了,那麽多錢,放在一個八歲孩子手裡,你怎麽想的啊?”
“他給你說這些錢準備怎麽辦了沒有?”
“說了半截,讓我打斷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還暈著呢,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要是聽他說了這些錢的計劃,你就更暈了。”
“什麽意思,你給我講講。”
“他要把錢投入香港股市,而且他給我講了投入的原因。其實吧,就像你說的那樣,在不明情況的股市裡,賭性才是佔主要的。本來我想不同意的,但是在他說的那些話中,有一句,讓我改了主意,就是他說的唇亡齒寒。”
“唇亡齒寒?他的意思是上面一定會救市?”
“對,就是這句話,說明他腦子中已經確定了大方向。這就好像一隻股票,現價5塊錢,你腦子中確定十天后肯定長到20塊錢,那你會不會現在買入,會不會在意這十天當中的漲漲跌跌?”
“如果不能達到呢?”
“如果不能達到,那就當是給他的教訓了,以後少在老子面前整的那麽老成,該學習學習,該玩就玩,該談戀愛,就去談戀愛。等大學畢業了,就老老實實回來接咱們的班,到時候咱倆也正好退下來,周遊世界去。”
“如果他這次成功了呢?”
聽到這句話,老爸突然撓了撓頭髮,然後揮揮手,有些懊惱的說道:“問題是,我也感覺這次上面救市的可能性很大!”
“那索羅斯他們會不知道這一點?為什麽他們還要繼續去做空香港?”
聽到這個,老爸冷笑了一聲:“這就是制度的不同造成思想上的差異,理論上無法說誰的好,誰的壞。但是現在的情況是索羅斯他們在亞洲其他國家,吃的甜食太多了,就以為香港也是甜食!習慣了掠奪的人,看其他人也是強盜。所以他們也在賭上面不會救市,或者是他們以為憑他們的手段,不怕上面救市!他們忘記了中央集權的單一製國家,要想做一件事情的決心和力量,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
老媽面露癡迷的看著老爸:“李愛國,你真帥!”
老爸用手一撩頭髮,正準備說話,就聽老媽接著說道:“你這次買球掙了多少,別讓我費勁兒,如實交待!”
老爸的手,一下子僵在了那裡:“我沒掙多少,我不像你家小子那麽大魄力。”
“沒掙多少是多少?李愛國,趕緊的!”
無奈之下,老爸從兜裡掏出了銀行卡,遞給老媽。
老媽接過來後,看了看上面寫的金額,譏笑了一聲:“果然還沒你家小子掙得多呢!”
老爸的臉色漲的通紅:“我這是小賭怡情好不好!”
老媽白了他一眼,然後正色說道:“還記得美國的那個伊萬卡不?”
“伊萬卡?有印象,不就是前幾年咱們帶著李唯一去美國談合同,參加宴會認識的。幹嘛,你又想給唯一找個童養媳?那丫頭長的還算標致,可惜是個外國人!”
“呸~找什麽童養媳,我就隻認三楊這丫頭。等等,別繞話題,我想說的是,這個丫頭對咱家唯一還挺信服,好多事情都找唯一給她支招,或者谘詢意見。我看他們的聊天了,還真別說,唯一說的雖然還很稚嫩,但是已經有一定見地和遠見!這也是我剛才在樓下,沒有收下他銀行卡的原因,因為我也是想看看咱家兒子能做到什麽地步!”
老媽忽然又歎了一口氣:“另外,在你們買球這件事上,我覺得唯一賭性太重了。所以這次香港的事,我要觀察一下,看他是有目的或是有把握,還是就是本身賭性重,買球的事趕湊巧了!”
如果李唯一能聽到老媽這段話,一定熱淚盈眶:老媽,我的親媽媽,我才八歲,我要是給伊萬卡支招,不顯示出稚嫩來,那您兒子我可就危險了,您以為裝稚嫩容易啊!再說買球的事, 我那是早就知道結果啊!要是誰能靠分析就能知道輸贏,那足球還有啥玩的……
這時老爸上前安慰了老媽幾句,然後問道:“那你準備怎麽處理咱們卡裡這筆錢?”
“我是這麽想的,這些錢先不往回轉呢,放在國外,有時間了咱倆謀劃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主要是我估計唯一以後往外跑的時候居多,所以這筆錢給他放著,以備不時之需,怎麽樣?”
“行,你來決定吧。唉!老子終於能給兒子幫上忙了。”
“屁,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這錢不還是靠兒子給掙回來的?”
“好吧,你說是啥就是啥嘍。”
及時服軟是老爸對付老媽的製勝法寶。
“唉!李愛國你說,咱倆辛辛苦苦的折騰,不就是為了給兒子掙下一份家業。但是你看唯一現在的情況,如果香港這次他還成功了的話,那咱們不是白折騰了?”
“誰說不是呢,別人家孩子都是靠在父母的翅膀下,再看咱家唯一,上幼兒園之前,咱倆還能照顧一下。自從上了幼兒園,一直到現在,甭說放學不用接送了,連吃飯,學費都不用咱倆管!”
倆人同時歎了一口氣,又同時低下了頭。
半晌之後,老媽忽然抬起頭來,望著老爸,眼裡透出了光亮:“要不,咱們再要一個?反正咱倆歲數不大,又不在公職了。”
老爸想了想,眼裡也透出了光:“我看可以!”
此時,李唯一不知道自己老爸老媽下定決心,給自己添個弟弟或妹妹了,他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