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上五點,一家三口坐在飯桌上溫馨的吃完飯後,李唯一就向老爸伸出右手,然後攤開手掌。
老爸愕然的看著他說道:“什麽意思,想要什麽?”
“要帳戶啊!您不會以為,我到了香港之後再找人弄帳戶,或者說您以為我有那邊的帳戶?”
“沒有,你自己想辦法。”
“爸,您信不信我昨晚在夢裡,夢到您有帳戶的?嘿嘿,不信吧,我也不信,不過你有帳戶的事,我就是知道!”
“臭小子,就知道貧。行啦,我知道肯定是你媽告訴你的,等下去我書房。”
“好嘞~”
李唯一聽到老爸答應了,便離開了餐廳,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香港那邊,不能再耽誤,現在馬上到8月份,那邊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半個小時後,李唯一來到了老爸的書房,父子二人坐在沙發上,談起了這次去香港的事情。
“兒子,這次你媽媽想跟你一塊過去。想看看你是怎麽操作的,她還是不放心你。”
“行,正好讓我媽也散散心,天天忙公司的事情,也挺累的。要不然,爸您也一塊過去吧!”
聽到李唯一這句話的,老爸心裡很是高興,自家兒子沒白養。
“有你這份心,爸就很高興啦,公司這邊走不開的。你媽跟你去香港,我就得在家裡坐鎮。”
“那行吧,反正我也有能力照顧自己,您和我媽還是注意點身體,別太累到了。”
“知道啦,臭小子,你老爸才三十歲好不好,讓你給說的好像七老八十的!”
“嘿嘿,這不是關心您和我媽的身體!”
“行啦,不給你廢話了,我給你說說這次去香港的事。”
說到這裡,老爸喝了口水,斟酌了一下語句,然後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次我和你媽媽,同意你去香港操作,就想著是用你手裡這筆錢,觀察一下你,看看你是真的有這方面的潛力,還是因為運氣加上賭性碰巧了。你媽媽總是害怕你賭性過重,雖然在投資方面,需要賭性,但是過重則不行,要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
李唯一點了點頭,自己老爸說的是對的。
“爸,您放心,我明白的。雖然謀定後動在投資這塊不是很合適,但是小心調研,仔細分析是沒錯的。我就是覺得這次機會難得,反正我還小,輸的起,大不了從頭再來唄!”
說到這裡,李唯一忽然笑了起來,站起身來,鄭重的給自己老爸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來說道:“謝謝您,老爸,我是有點飄飄然了,就憑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已經充分表明,我已經飄了!”
老爸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行,你能感覺到就行,也不枉費把你喊進來說這幾句話。這筆錢,我們可以當做是你的學習費,但是你不能以為錢掙來的很容易。無論這次香港之行結果如何,你要知道自己是怎麽虧的,又是怎麽賺的!”
“我明白了爸。”
“路,是要你自己走的。你自己斟酌吧。好啦,別的也就不和你多說了,東西收拾好沒有?”
“已經收拾好了,上次辦的通行證還能用,再拿上護照就可以了。”
“行。”
說著話,老爸轉身從桌上拿過一個小筆記本,交給李唯一。
“這是爸爸的一些投資理念,不一定適合你,你就當作參考吧。裡面記著我兩個帳戶情況,你拿去用。還有,操作中要是帳戶不夠了,你媽那還有兩個,你也可以拿過來用。”
李唯一雙手接過筆記本,然後說道:“嗯,我記住了。爸,那我就準備走了。”
“嗯,去吧,你媽在客廳等你呢。”
“好嘞,爸,那我出去了啊。”
說著話,李唯一就回自己屋,拿上東西,回到客廳,老媽正在那裡等他。
“媽,我準備好啦。”
“護照和通行證都帶了吧?”
“嗯,都帶好了。”
“那咱們走吧。”
說完後,李唯一幫媽媽拿著行李,向門外走去。
一路之上,不再贅述,六個小時後,母子二人已經坐在了酒店茶餐廳裡,吃些東西補充一下,至於這段時間的操盤間,就在他們住的房間旁邊,已經都讓他們租下來了。
接下來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除了李唯一,其他人誰也沒想到,香港這次的多空交戰,會發展成被後市一直分析並津津樂道的一場保衛戰。
確切說,李唯一到來的時間,已經不是最好的時間,香港這邊的攻防,已經持續了一年了,從97年10月開始,就已經顯露苗頭了,後續斷斷續續的各種交鋒不斷。
所以李唯一沒有耽誤,來到酒店稍事休息後,就投入了進去。
隨後的時間裡,李唯一的老媽,親眼目睹了整個交鋒的過程,也對自家兒子的表現目瞪口呆。
在她眼裡,李唯一好像能看到市場的每一步走勢似的,閃轉騰挪之間,踩著風口浪尖起舞。
有好多次,老媽自己都快忍不住了,在那個操盤間裡,不停的踱來踱去。
反觀李唯一,不緊不慢的,就好像是在看戲一樣,偶爾才進行一下操作。
要不是在他操作不久,盤面發生的變化,她都以為自家兒子在瞎胡鬧了。
實際上,就算李唯一記憶力再好,他也不可能記住每個細節,他的大腦又不是錄像機。況且他的上一世也沒有經歷這場金融保衛戰,只是在上大學的時候,完整的複盤了幾遍。
所以他隻操作了他有把握的關鍵部分,況且他幾千萬美元的資金量,在這場一千多億美元的戰場裡,真是連朵浪花都不算,頂多是個水紋。
但是老媽在旁邊看著,可就感受不一樣了,晚上在給李唯一老爸打電話的時候, 直呼李唯一是妖孽,是天才。
就這樣,老媽在看了幾天李唯一的操作後,感覺心臟受不了,而且看李唯一操作的很穩當,並沒有那麽冒進,就乾脆不再跟著看了,直接回了BJ。
1998年8月28日下午四點,香港收市。
在操盤間緊盯了一天的李唯一,也是癱軟在椅子上。
贏了,終於像記憶中一樣,贏了這次的金融保衛戰!
最後一天的大決戰,他一分鍾都沒敢耽誤,除了中午休市的時候休息了一下,其他時間,都盯在了盤面上。
縱是他知道結局,可是盤面上每一分每一秒的廝殺,讓他一點兒都不敢松懈,進進出出的龐大資金量,縱是他經歷過後世那些大場面,此時仍然感覺喘不上氣來。
終於是結束了,這時候的李唯一,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發涼,不用想,肯定是一身汗。
真特麽的爽啊!李唯一雖然全身疲憊,心中卻是有著莫名的興奮,雖然自己上一世看小說時,總罵那些重生金手指賺錢太簡單,可輪到了自己,怎麽忽然感覺這麽香啊!
興奮了一番後,起身將操作間的幾部電腦全都裝好,一會兒要帶走,然後把台面的各種紙張,紙屑都裝到一個袋子裡,拿到廁所燒掉。
再回頭將屋裡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有什麽遺漏,這才帶著電腦,關門回了自己住的房間。
將電腦什麽的放好,李唯一強忍著直接躺床上的衝動,好好洗了個澡,然後才哐一下,把自己仍在了床上,蓋上被子,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