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荊等人緊趕慢趕,經過一個時辰後才終於到了金川縣,走進縣城已經是上午九時,街道上的行人不多,邊陲小鎮的人口本來也就不多,此刻更是聽說西邊的陳家村有人殺牛,大家都知道殺牛是大罪,竟然有人敢觸犯律法,此刻也都趕去縣衙看熱鬧。
陳荊和安思等人都來過縣城,知道路帶著小胡急匆匆的朝著縣衙趕去。
來到縣衙現場早已擠滿了人,水泄不通,陳荊幾人拚了命往前擠也進不進去。
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些許傲慢的聲音說道:“哎呦,小爺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家村的這幾個小土匪啊?陳荊,你小子來這兒幹嘛來了?我聽說你們村有人殺牛啊?這是得多饞肉吃啊?”
聽到聲音的陳荊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一位穿著一身紅配黑的勁裝,身高不高,但是模樣俊俏,唇紅齒白的少年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輕笑的看著他們,在這名少年的身後還帶著兩名家仆。
“李老三你就別多管閑事了。”陳荊說著想到了什麽突然瞪大了眼睛,走過來抓著李老三的手說道:“小三,快!快幫幫忙,讓我們進去!”
“什麽李老三小三的?小爺我有名字,你再瞎叫,小心小爺跟你翻臉啊!”少年說著指揮起兩名家仆,從人群中撥開了一條路。
“小三謝謝了,俺保證以後不打你屁股了。”小胡說了一聲,急匆匆的朝裡面走,陳荊安思陸姒也趕緊跟著走了進去。
“切,當初那是小爺我沒帶人,還有你們這幾個土匪也太粗魯了。”李三說著紅著臉呸了一聲,也趕緊向裡面走去。
說起李三,那是和陳荊小胡安思很早就認識的朋友,李三家裡是做生意的,在縣裡有很多產業,包括酒樓,布料生意等,可以說是金川縣首富了。
李三家裡排行第三,當年她娘懷胎十月生下他時,卻又突發難產,產婆說別說大人了,連小孩都保不住,但好在當時陸彩華背著嬰兒陳荊來縣裡買些東西,又恰巧被李家請回家,最後陸彩華展現了高超的醫術,將李三他娘殷氏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李三的父親李富拿出錢財,陸彩華並沒有收下,只是默默收拾行李,又背起陳荊準備回家,李富見陸彩華執意要走,命人駕駛一輛馬車,送陸彩華和陳荊回了家,又命家仆將地址記下。
過了幾天,殷氏能下地後,李富帶著殷爾和剛出生的小兒子來到陳荊的家,見到了陳二牛,想出錢給陳二牛修房子,被陳二牛拒絕後又想李三和陳荊結拜為異姓兄弟。
這次陳二牛和陸彩華倒是沒有拒絕,想來李富發財也是有原因的,就算陳二牛拒絕了,他第二天也還是找了工匠給陳二牛修繕了房屋。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寶寶就在雙方大人的見證下結拜為異姓兄弟,當然這事他們自己也不清楚,李富老來得子,自認是對李三寵愛有加,至於為什麽起名叫李三,也是因為陳二牛當初的一句賤名好養活,李富覺得甚是有理,隨即便給李三起了這麽個名字。
而李富夫妻倆老來得子,又經歷劫難,自然是對李三寵愛有加也養成了李三囂張跋扈的性格,年幼時經常去陳家村與陳荊小胡上山爬樹,下河摸魚,經常被陸彩華拿著棍子追趕,對於陸彩華李三也是在心裡感激,以至於每次見面都是乾娘乾娘的叫。
不過自從那年李三與小胡因為口角衝突,被小胡脫了褲子打屁股之後,李三來陳家村的次數也就逐漸減少,只是在得了什麽稀奇玩意之後,才會來炫耀一番,陳荊和小胡每次也只能饞的流口水,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現在,陳荊等人擠到前面後,陳老三此刻正帶著鐐銬跪在公堂正中間。
衙門上懸掛著正大光明的牌匾,兩邊站著兩排衙役,手裡都拿著水火棍,而原本坐在公堂上的縣令此刻卻不見人影。
安思看著空蕩蕩的縣令位置輕聲說道:“怎麽縣令還沒來?”
李三在一邊搖了搖頭,看著跪在中間那人的背影問道:“那是你們村子的陳老三?他會殺牛?當初小爺我掉河裡是他救我小爺我,給小爺我喝了薑湯,還怕我回家挨罵,特意幫我烘幹了衣服。”
“是三叔他,不過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陳荊話音剛落,兩邊的衙役拿著手裡的水火棍剁在地上發出聲響,紛紛張口喊道:“威~!武~”
“縣令大人到!”
聲音響起,一位身穿儒袍,手裡拿著扇子像是一位儒生的人走了出來,在他身後慢慢走出來一位男子,那名男子的一張臉臉不怒自威,穿著官袍,帶著官帽板板正正的坐在座位上,那縣令先是端起茶水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隨後問道。
“堂下是何人?”
隨著縣令發聲,可憐那陳老三,憨厚老實的農家漢子被嚇的發抖,但還是出聲說道:“大人!牛不是我殺的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早上起來牛就不見了。我。。。”
那縣令拿著驚堂木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打斷了陳老三的話,皺著眉頭問道:“你這話說的本官摸不著頭腦了,你們村的村長在哪裡?叫他來把事情經過跟本官說一遍。”
縣令說完話,站在一邊的那名穿著儒袍男子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陳家的村長還沒來嗎?把他帶上來!”
公堂之上一時議論紛紛,小胡紅著眼睛看著三叔的背影,心中焦急萬分。
一位老者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著自己被人群擠亂的衣服,伸手整理了一下,隨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草民就是陳家村的村長。”說著村長伸手指著陳老三聲淚俱下。
“大人,承蒙皇帝陛下聖恩,輕徭薄賦,我等草民才得以生存,各家各戶也就有了些積蓄,前些年村裡每戶都湊了些錢,在縣城李老爺家買了一頭牛,用作耕地,大家都商量好了,每年每家養一年牛,今年這頭牛本歸陳老三他家養,本來也都無事發生,大人您也知道,這幾天是春耕的日子,但是我們今早去陳老三家裡一看,那牛卻是不見了。”
“大人啊,這要是影響了春耕,後面影響糧食稅收這可怎麽辦啊!我陳家村每年交稅都是足斤足兩,要是今年交稅份額不夠,那我們那都活不下去了。”
“還望大人給村民找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