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村長說的有道理,這麽大頭牛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春耕可是迫在眉睫,過了時令,這莊稼可就難了。”
“這確實,要是影響丁稅,傳到那些大官的耳朵裡,那還得了,皇帝陛下這些年本就減少了稅收,要是再交不出來稅,嘖嘖,我看著陳老三是要以死謝罪了。”
“說的對啊,那陳老三以死謝罪,說不定縣令就不追究了呢,說不定以後收稅的時候能放陳家村一馬,那陳老三也算是死得其所啊?哈哈哈哈。”
。。。。。
堂下的群眾議論紛紛,堂上的縣令皺著眉頭伸手捋了捋胡子,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這道確實是難辦了。”
那縣令身邊的師爺突然湊到他身邊,輕聲耳語了幾句,那縣令聽到後眼睛放亮,止不住的點頭。
“好好好。”
“啪!”
縣令手中驚堂木落下,群眾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陳老三的身體也抖了三抖。
“這樣,那老漢,你先帶著村裡的人去耕地,能耕多少耕多少,到了秋收,本官也是各位的父母官,自然會向上面說清楚,至於陳老三。。。”
縣令拖了個長音,手中驚堂木再次落下,厲聲說道:“陳老三!你可知罪啊?!”
那可憐的農家漢子陳老三匍匐在地,剛才群眾的議論聲他也聽見了,此刻汗如雨下,臉上也沒了血色整個人不停的在發抖,或許死他一人能救全村人,他也願意吧,只是可惜了自己媳婦,跟著自己沒享過什麽福,光吃苦了,趁著年輕還沒生孩子,再找個男人嫁了吧,還有自己老陳家,怕是要絕了後啊。
陳老三想罷直立起脊背,顫抖的說了聲:“草民知罪。”
“這。。。”
那縣令嘴裡的詞還沒說完,聽到陳老三說的話,也不禁愣住,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拿起手中的驚堂木再次拍在桌子上。
“來人呐,判陳老三二十大板!壓入大牢,秋後問斬!”
說罷那縣令也不顧眾人,再次說道:“退堂!”
隨後一眾衙役押送陳老三去打板子,在場的群眾議論紛紛,但也在慢慢散去,只是安思和陳荊死死壓著小胡,怕他衝撞公堂。
小胡看著陳老三被衙役壓著從自己面前走過,顫抖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陳老三,嘴裡輕聲喊道:“三叔。”
聽完自己的命運的陳老三,此刻面如慘灰,看到小胡,臉上卻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安思的眼神此時從公堂上收了回來,看著幾人輕聲說道:“我們先出去吧。”
此刻的陳荊也是心神不定,他也沒有想到,平時憨厚老實的陳老三,此刻卻因為弄丟了一頭牛,卻要被砍頭,而且好像那縣令根本就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經過,只是從村長口中了解了一番,便想要了李老三的命,陳荊咬緊牙關,渾渾噩噩的跟著幾人走出了公堂。
“到那邊茶攤上去坐吧?小爺我請你們喝茶。”李三說著,看著渾渾噩噩的眾人,心裡也沒了別的意思。
眾人坐在茶攤上,陳荊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問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的看著三叔去死嗎?回去以後該怎麽跟嬸子說啊?”
“我看不如給那縣令送點銀子過去。”李三喝著茶水自顧自的說著,抬頭又看見陳荊陸姒詫異的看著他,
陸姒左右看了眼,輕聲問道:“縣令會收銀子嗎?”
“你們不會以為他人模狗樣的,就真以為他是個青天大老爺吧?”李三咂嘴道:“那狗官前些年上任時,就來我家明裡暗裡都是叫我爹出錢,要不然我家這生意就別想做下去了,這哪是出錢,明明就是叫我家出保護費。”
“要是我們家不出這筆錢,這酒樓,那邊那些個店鋪怕是早就不姓李了。”
小三說著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小胡的肩膀:“回村叫你嬸子湊錢吧,我估計怎麽得也要湊個一百兩,一百兩買一條人命,不算多。”
“三叔家哪有這麽多銀子啊。”小胡紅著眼眶,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沒有別的辦法嗎?”陳荊轉頭看向安思期望的問道:“安思,你有辦法嗎?”
被點到的安思,抬頭苦笑著:“有是有辦法,只要縣令不是貪圖銀子那就有辦法。”
陳荊問道“什麽辦法?”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看向安思。
“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村長和村民,沒有牛耕地,耽誤了春耕,他們都怕糧食收成不夠,這點只要李公子能夠幫忙。”安思說著看向李三。
“我?小爺我能有什麽辦法?難道要小爺我去給你們村耕地啊?”李三往嘴裡押了口茶水輕輕搖頭:“我安思你這辦法怎麽想的?”
安思輕笑著說道:“沒錯,就是你。”
“啪!“
李三抬起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說道:“嘿!你這小子,什麽意思?難道還要小爺我給你們村做牛做馬不成?”
安思點了點頭:“對,就是做牛做馬,這件事也只有李公子你能夠做到。”
李三又要發作,陳荊連忙起身攔住他,一邊看向安思:“安思,你有什麽計劃就快說吧,等會小三發起狂來,要揍你,我可攔不住啊。”
陸姒也說道:“安思,你有啥辦法就說吧。”
安思點了點頭:“李公子稍安勿躁,我的辦法是你回家幫陳家村借一頭牛來耕地, 這樣不耽誤春耕,也能緩解村民的怒氣。”
說著又看向陳荊小胡:“而我們去找牛,活要見牛死要見牛屍。”
“對啊,只要不耽誤春耕,說不定能從輕發落呢?”陳荊激動的說著,小胡止不住的點頭。
“誒誒,小爺我可沒說要幫你們啊,你們激動個什麽勁?”李三說著斜著眼睛看著小胡。
想來也是心裡沒放下怨氣,想當年,意氣風發,竟然被人脫了褲子打屁股,經歷這些年的發酵,倒是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了。
小胡起身鄭重的就要給李三跪下,李三連忙躲到一邊,又伸手在小胡腦袋上狠狠拍了兩下。
“你這逼孩子,你有病啊,我是你爹還是你媽你跪我?男兒漆下有黃金,你不知道嗎?”
小胡伸手抹了抹眼淚,哭著說道:“俺也沒辦法了,小三,求你能幫幫俺。”
“小爺我又沒說不幫你。”李三眯了眯眼睛,接著說道:“要我幫你很簡單,只要你在這件事過後,能讓小爺我也脫下你的褲子,打你的屁股就成。”
“行!”小胡點了點頭,又伸手去脫褲子,陸姒不禁扶額,把腦袋轉了過去。
李三又伸手抓住小胡的褲子,搖了搖頭:“不是現在,等小爺我幫上你的忙再說!”說著李三把面前的茶水喝完,起身就準備去辦事。
走到櫃台前結完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轉頭走了回來看著小胡說了句。
“還有啊,以後叫我三哥,三哥我幫你你這麽大忙,你要是再敢叫小三別怪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