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母!陳伯母!救命啊!”
安思背著小胡大聲喊著,急匆匆的跑進陳荊家的房子。
陳二牛還在堂屋裡坐著,看到安思背著小胡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連忙起身。
“怎麽了?小胡怎麽了?”
說著陳二牛伸手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壺放到一邊,又扶著小胡將他放在桌子上仰躺著。
“伯父!伯母呢?”安思焦急的問道。
不等陳二牛回答,陳荊的聲音就從後院傳了過來:“是安思嗎?你小子不是在家裡讀書嗎?上午撿柴我都沒去找你,你怎麽想到過來找我了?”
說著陳荊走了過來看到躺在桌子上的小胡,驚訝的說道:“小胡怎麽了?怎麽躺下了?怎麽腿上這麽多血?”
陳荊說話的時間,陸彩華和陸姒也從後院走了過來,陸彩華看見了小胡的樣子,走上前解開小胡腿上纏著的布料,又把小胡腿上的褲子向上推了推。
血跡將傷口糊住,好在已經不再流血,只能看見四個細小的傷口是出血點。
小胡迷迷糊糊之間輕聲說道:“大哥,你終於回來了,俺一個人在家好孤獨,俺不喜歡這樣。”
陸彩華皺著眉頭問道:“這是在哪裡被咬傷的?”
安思立馬說道:“就在經常撿柴的那片林子裡,是一隻白色的小狗,伯母,小胡不會有事吧?”
陸彩華抬頭正好對上陳荊安思陸姒三人那焦急的目光,像是想到了什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事,沒事。”
說著陸彩華看了一眼陳二牛,陳二牛也立刻領會了,伸手抱起小胡往裡屋走。
陸彩華輕聲說道:“不會有事的,應該只是驚嚇過度,我現在去給小胡針灸,他應該就可以醒來。”
“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了。”
說著陸彩華也走向裡屋,留著陳荊三人在堂屋裡。
陳荊和安思對視一眼,陳荊率先說道:“沒事的,我娘說了沒事那就一定沒事,安思你還不放心我娘嗎?”
陸姒在一邊拿起茶壺給安思倒了一杯水,安思還是心神不寧,陳荊和陸姒也是同樣如此。
裡屋內。
陸彩華看著小胡腿上的傷口,皺著眉頭看著陳二牛,陳二牛也看著陸彩華,兩人一時間竟然都沒再說出話。
“大哥,大哥你別走,別俺一個人在家!俺保證不胡鬧了!”
“爹,媽,你們在哪兒?都是俺的錯,是俺克死了你們。”
陳二牛點了點頭:“看來時候到了,連它都出現了。”
陸彩華看著陳二牛,眼裡流下了淚水:“太快了,我都還沒準備好,還有荊兒,他以後該怎麽辦呢?”
陳二牛也是面露愁容,輕聲說道:“眾生虛度無量劫。”
“阿荊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也有我們的路,時間不多了。”
看著面前這個莊家漢子,皮膚黝黑,陸彩華再次流下了眼淚。
“大人,時間太快了,我還以為我能看到荊兒結婚生子,看來是我想多了,這段時間能和您在一起,我很幸福。”
陳二牛伸手將陸彩華摟在懷中,夫妻之間竟無語凝噎。
小胡迷迷糊糊之際,看見一道光芒閃過,隨後便昏睡了過去。
陸彩華檫乾眼淚,收拾了心情從裡屋走了出來,看著陳荊笑著說道:“阿荊,去後院采些三七來,我剛剛跟你說過的。”
“好的!”陳荊應聲後抬腳便向後院跑去。
安思輕聲問道:“伯母,小胡他沒什麽事吧?”
陸彩華笑著點了點頭:“沒事,已經睡著了。”
安思見狀也放下心來,陸姒也同如此,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安思立馬感覺到口乾舌燥,拿著面前的那杯茶水便一飲而盡,要是小胡出了什麽事,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陳荊取來三七後,陸彩華接著走回房間,為小胡包扎上口去了。
陳二牛也從裡屋走了出來,看著安思說道:“別忘了和你爺爺說一聲。”
安思點了點頭,時間很快來到傍晚,小胡也在此時醒了過來,看著自己被白布包裹住的左腿,疑惑的說道:“俺這是怎麽了?腿怎麽被布包著?對了!那隻狗!”
說話間,小胡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在陳荊的家裡,小胡撓了撓頭一瘸一拐的從裡屋走了出來。
陳荊和安思等人也注意到了,隨即上來詢問小胡的情況,面對朋友的詢問,看著安思愧疚的眼神,小胡伸手再次撓頭道。
“你們這是啥情況?俺又沒事,還有安思你,哭啥?大小夥子的!”
安思哭笑著伸手對著小胡的胸口來了一拳:“你這家夥!我說了不要過去不要過去!你就是不聽我的!”
小胡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撫摸著胸口小聲說道:“俺也沒想到那小狗這麽凶啊,好了好了,安思你別生氣。”
陳荊看著沒事的小胡笑著說道:“小胡,你傷都還沒好,今晚跟我睡吧?床我娘都鋪好了!”
“這怎麽好意思?”說著又不待陳荊回話小胡笑著說道:“那俺就勉強陪陳荊你睡一晚。”
陳荊笑著點了點頭,陸姒看著小夥伴們,臉上的那抹笑容也沒下去。
前院時不時傳來安爺的咳嗽聲,陳二牛看著安爺喝醉的樣子,搖了搖頭:“你還沒放下,四十三年了,也該放下了。”
安爺苦笑地搖了搖頭:“我怎能放下啊,如果不是為了安思,我怕是會躲在王都,懷著愧疚入土。”
“唉!”陳二牛歎息說到:“四十三年了,不知道你的刀還利不利?”
安爺打了個酒嗝, 轉頭看向長城:“四十三年了,我這四十三年都隻為練刀,如果不做些什麽,我怕是早就瘋了。”
看著醉醺醺的安爺,陳二牛笑著對屋裡喊道:“安思,來把你爺爺扶回去吧,他醉了。”
“來了!”
安思答應道,隨後走過來,扶著安爺慢慢走回隔壁。
陳二牛看著爺倆的背影,抬頭看了一眼那黑月,再次歎息一聲,漫步走回了家。
“爺爺,怎麽每年今天都喝這麽多酒?”
“小安,爺爺心裡苦啊,嗚嗚嗚!”
“爺爺你別哭了,都多大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快別哭了,好丟人的!”
。。。。。
夜慢慢深了,月亮代替了太陽的位置,爬上了天空,天空上除了月亮以及一閃一閃的星星,還有微微散發光芒的九重黑月。
在陸姒的房間,陸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想著白天安思對自己說過的話。
陳荊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要尊重他的想法,那我呢?好像自從小時候見到陳荊,我就隻想著陳荊,我為什麽會這麽想?為什麽?嘶!該死!頭又開始疼了!
陸姒伸手抓著床單,死死地咬著牙,眼裡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叩叩”
聽見敲門聲,陳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點燃油燈,光芒驅散了黑暗,看了眼睡的四仰八叉的小胡陳荊赤腳來到門前,伸手打開了門。
陸姒站在門前,一雙眼睛看著陳荊的眼睛認真說道:“陳荊,如果你去參軍的話,那我也要去,我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