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8:30,TVB電視台的六點半新聞準時開播。
香江大多數市民,無論是在家的,還是在外面餐廳吃晚飯的,都慣性得收看起今天的新聞。
TVB電視台開播的第一個新聞,就播出了喬白登的新聞。
這下,無數市民炸鍋了,眼中充滿怒火。
“什麽?”
“不可能!”
“瘋了!鷹醬是瘋了嗎?堂堂國際刑警,竟然在西九龍警署審訊室內暗殺大毒梟!”
“原本以為香江警方就已經夠黑了,結果鷹醬警方更黑?就這,還自由的燈塔,我呸!”
“種族歧視真是無處不在,無論是在香江,還是在所謂的自由燈塔!”
“殷sir打得好,這種黃皮白心的畜牲,就應該好好教訓!”
“這個喬白登真是太惡心了,殷sir殺得好,不愧是香江警隊的明日之星!”
不少市民紛紛打電話給親朋好友,告訴他們這個勁爆的消息。
頓時,TVB電視台的收視率開始瘋狂攀升,亞視的收視率幾乎斷崖式跳水。
樂慧貞因此得到TVB高層的誇獎,還專門打電話跟方思維分享自己的喜悅。
方思維輕咬銀牙,心中卻將殷俊給狠上了。
同時,殷俊的名聲也越來越大,被更多香江市民所熟知。
……
而朱韜這邊,看到新聞內容後,臉色陰沉至極,心中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
他再次撥通了羅賓遜議員的電話,質問道:“羅賓遜議員,我的侄子朱丹尼已經死了,但殷俊的名聲反而越來越大了。”
“而且你安排喬白登暗殺丹尼的事情,已經在TVB電視台晚間新聞播出了,這對你們鷹醬的形象可是巨大的打擊。”
電話那頭,羅賓遜議員面色一黑,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對他的仕途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他冷聲道:“國際殺手組織已經派了兩名金牌殺手前往香江,最多兩天你就能收到殷俊和陳家駒死亡的好消息。”
……
香江,新華社分社。
新華社李社長看完新聞後,對副社長李啟新說道:“啟新,對於殷俊這個人,你怎麽看?”
李啟新沉吟片刻,笑道:“對於殷俊,我並不了解,只知道這是一位能力很強的警察。”
“但從新聞內容來看,他十分認可自己華人的身份,對大陸也很有好感,甚至對大陸的未來比咱們更有信心。”
李社長點了點頭,輕笑道:“你也有這種感覺,看來這並非是我的錯覺。既然如此,找個機會接觸一下,看能不能將殷俊拉倒我們這邊。”
副社長李啟新笑道:“可以試試!”
……
這一切,殷俊並不知曉,回到家中後,他鬼使神差的給樂慧貞打了個電話。
“樂記者,晚上有空嗎,可以和我喝幾杯嗎?”
殷俊語氣低沉的說道。
“殷sir,出什麽事了嗎,我感覺你有心事?”
樂慧貞察覺到殷俊情緒有些不對,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要叫我殷sir,我已經被停職了。”
殷俊語氣更加低沉,隱隱有幾分迷茫。
“什麽停職了,是因為國際刑警的事嗎?”
樂慧貞有些不敢置信,連忙追問道。
“不是,我為了給三位犧牲的下屬爭取撫恤金,把副署長艾德蒙給打了!”
殷俊滿不在意的說道。
“殷sir,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樂慧貞一聽,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可是送來門的大新聞啊。
她拿出紙筆,準備記錄殷俊的地址。
“我住在……”
殷俊不急不緩的報出自己居住的地址。
然後,去買了一些啤酒和一些下酒菜,又用大蒜把眼睛刺激的通紅。
為了表現出自己不畏強權的姿態,殷俊覺得自己的犧牲真是太大了。
半個小時後,樂慧貞按照殷俊給的地址,來到一處豪華小區內,坐電梯直上頂層。
“篤篤篤!”
樂慧貞又看了一遍地址,確認沒找錯後,輕輕敲了敲門。
“誰?”
一道略顯頹廢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是我,樂慧貞。”
“進來吧,門沒鎖!”
一陣簡短的對話後,樂慧貞緩緩推開門,一個裝飾豪華的複式公寓出現在她眼前。
“把大門鎖上。”
殷俊聲音沙啞的吩咐道。
“好的!”
樂慧貞反身把大門鎖上,然後來到了客廳。
隨後,樂慧貞打開錄像機,開始錄像。
由於沒有開燈,房間內的光線較暗,她還是借助電視的微光,才看到殷俊所在的位置。
只見殷俊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TVB的晚間新聞。
此時的他面容憔悴,頭髮凌亂,眼眶發紅,絲毫沒有白天的意氣風發,自信張揚。
看到殷俊這副頹廢的模樣,樂慧貞感到有些心疼。
“殷sir,你沒事吧!”
樂慧貞關心的問道。
殷俊又喝一口酒,醉醺醺道:“我沒事,只是夢想再次被現實擊敗了而已。”
“十年前,那時香江還是四大探長時代,警匪勾結,社會治安極差。”
“那時, 我懷著改變警隊作風的崇高理想,報名了黃竹坑警校,成為了一名警校學生。”
“在校期間,我努力訓練,無論是徒手格鬥,還是槍械,我都是最優秀的。”
“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我因為成績優秀,被廉署某高層挑中,成為一名臥底。”
“從一名品學兼優的預備警員,墮落為人見人厭的臭阿飛。”
“父母被我氣出病來,沒多久就死了……”
“以前的女朋友不理解,跟我分手了……”
“以前的好朋友也不理解,跟我絕交了……”
樂慧貞認真聽著殷俊的傾訴,以及眼中偶爾流露的苦楚,隻覺得心中堵得慌,也越發心疼殷俊。
她不由走上前去,抱住殷俊,將他的腦袋埋入她偉大的胸懷中。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撫慰殷俊心中的苦澀。
過了好一會,殷俊才從樂慧貞的懷中掙脫出來,歉意道:
“不好意思,臥底太苦了,所以我喜歡喝酒,借酒精來麻醉自己……”
說完,他取了一瓶啤酒遞給樂慧貞,又拿起一瓶啤酒咕咕的往喉嚨裡灌。
“哎,做臥底難啊,朋友不理解,卻又無法解釋……”
“看著罪惡發生,不僅不能阻止,還要助紂為虐……”
“還要被警察追捕,和其他社團打打殺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殷俊叨叨絮絮的說了一大堆,說著說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這一切都被樂慧貞隨身攜帶的錄像機,給忠實的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