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青青說的不錯,如果是時穿者,憑借過去的記憶,要做到這種程度,並非不可能。
如果他們與陳秋明一樣,在某些時刻刻意引導或是放任事件的發生,那判定為時穿者的概率極大。
彭世空二話不說,先調取遲秋水的生平進行回溯。
由於混亂之禍的逆向蔓延,遲秋水的一生隻到1995年,無疑是加大了排查難度。
1995年,三十五歲的遲秋水是一名報社記者,因深度介入吳秋市貪腐案件,不得不辭去新聞記者的工作,並於此年學習外交知識。
二十五歲的遲秋水,剛大學畢業不久,便深入貧困地區支教。
再往前,遲秋水展現的學習能力雖強,但並不離譜。在最關鍵的時候甚至落榜複讀一年,上的也僅是中等學校。
結合牛青青關於未來遲秋水的記憶,眾人對其有了進一步認知。
四十五歲,就任外交主任,起草相關文稿。五十五歲,因為身體原因失言,降職停薪,險些背負罵名。六十五歲退休,因為黃金王冠失竊多年調查未果,M國向A國施壓,遲秋水重新披掛上陣,減緩了摩擦衝突。
2040年,年逾八十的遲秋水,仍舊擔任A國的首席外交官,負責重要的對外事宜。
遲秋水的一生,跌跌撞撞又波瀾起伏,雖有幾個時間點,讓他看上去像時穿者,但無法肯定。
作為一名時穿者,他遭遇的波折未免有些多了。以遲毅的話說,哪有通曉古今的人,會傻愣愣的撞槍口,就算有,次數也太多了。
莫問柳搭著手,沒有立刻做出判斷,僅是讓彭世空調取出遲國泰的一生。
1995年,遲國泰四十歲。這一年,他遭遇了人生第二次失敗,公司破產,身敗名裂,老婆卷款跟人私奔。
好巧不巧,在這裡遲毅見到了老熟人——遲敢當。
一百條高檔香煙正是為遲國泰所準備,用以向上溝通的見面禮。與此同時,作為合作方的遲敢當,在之後的業務中頻繁向遲國泰施壓,致使遲國泰資金周轉吃緊暴雷,連帶一批人倒霉下馬。
1988年,遲國泰三十三歲。他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失敗,公司瀕臨破產,孤立無援之際,得到了一大筆的無息資金注入。
結合1988年至1995的信息判斷,這筆資金大概率來自遲敢當。自此以後,兩人公司業務來往頻繁,關系愈發親密。
1978年,遲國泰二十三歲。憑借敢想敢乾的精神,用早年打拚下的全部身家,創辦了吳秋市第一家外貿公司,自此走上致富路。
繼續往前,一個家境貧寒,卻以瘦弱肩膀扛起生活重擔的少年,呈現於眾人眼前。
足以證明他不是時穿者的有力證據是,在牛青青不知道的1995年年末,遲國泰站上了吳秋市最高樓的天台。
也難怪生於2000年後的遲毅和牛青青,並不知道此人存在,或許遲國泰早在1995年已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撤去遲國泰的人生投影,彭世空發表了自己的觀點。“如果遲秋水是時穿者,這情況很不樂觀啊。”
“確實。”
莫問柳眉頭緊皺,溝壑縱橫。
“如果他是回到1995年之前還好說,如果返回時間是1995年或者更晚,我們不得不直面混亂之禍。除卻魍魎還有成群的濁靈,至少需要一名兵境的執行者參與,甚至要拜托時君出手。”
“有個不好的消息告訴你。”彭世空歎了口氣。
“時君暫時脫不開身,時之間的會議還沒結束。另外其他兵境的執行者正在第三階時間線,目前尚未返回。”
“確實是個壞消息……”莫問柳拳掌相交恨恨道。
一個小小的四階時間線,不僅存在三名時穿者,而且還有混亂之禍的逆向蔓延,情況相當棘手。
“不是,這麽快就認定遲秋水?遲敢當呢?那混蛋可是逼得遲國泰跳樓啊!”遲毅急了。
他倒不是篤定遲敢當是時穿者,只是發自生理上的厭惡。遲有為叔叔對此人的評價——狗改不了吃屎,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商業競爭本就殘酷,的確遲敢當奪人妻子,侵吞公司的手段卑劣,相較於遲秋水,未免太沒志氣了。”
在莫問柳看來,一個狡詐的土大款跟一個主掌要事的外交官,怎麽都是後者嫌疑大。
“不是……三選一,怎麽硬是變成二選一?莫問柳你就是針對我這個主角唄!”遲毅氣的跳腳,雖說沒自信,卻裝著像是已經看穿一切。
“哎喲!你倆消停消停。問柳,咱們就看看遲敢當費不了多少事。”彭世空繼續充當救火隊員,生怕兩人吵起來。
唰的一聲,遲敢當的生平投射而出。
1995年,遲敢當逼死遲國泰,霸佔其公司和妻子,加上對遲毅父母的挑釁,讓遲毅看的肝疼。
“好小子,我讓你調查,你去買煙是吧!”莫問柳雙拳握的梆硬,教育起遲毅,不用想錢肯定是出自藍清月腰包。“看我不消消你的懶惰之氣!”
隨著遲敢當人生的逆向回溯, 莫問柳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注意力集中於遲敢當。
遲敢當為富不仁是一方面,更奇怪的是,他怎麽總是勾引別人老婆。
起先眾人以為,遲國泰只是個例,但隨著時間回溯,遲敢當竟連自己司機的老婆都不放過。
你要說他是色中餓鬼吧,卻專好已婚人妻。
像陳秋明招秘書,挑的都是單身未婚女性。遲敢當卻是不走尋常路,專挑已婚成家的,還個個收入自家大宅,夜夜笙歌。一股子曹魏雄風,曹操來了都得遞煙喊聲大哥。
“這家夥當種馬就算了,癖好也太專一了吧。”遲毅從莫問柳手中掙脫,緊盯遲敢當。“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麽是種馬?別問!反正說了你們也不懂。”
當時間回溯至1987年的10月1日至8月1日。隨著發生在眼前的一幕,眾人的目光變得驚愕。
1987年10月1日,遲敢當取出黃金王冠交易給M國人員。1987年8月1日,在一名A國女性工作人員的協助下,遲敢當正大光明的取走了展覽於吳秋市博物館的M國黃金王冠。
“這幾十年沒破的懸案,犯人就是這貨?還拿他當成來無影去無蹤的大盜拍電影?”遲毅難以置信。
離譜的事情還在繼續。
1987年7月15日,原本對遲敢當愛答不理的女性工作人員,在被遲敢當下藥後,竟然拋夫棄子,對他百依百順。
回想方才見到的一切,遲毅驚呼。
“臥槽!這掛逼絕對有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