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裁決所天台。
“遲毅你不說你是主角嗎?主角快出現啊!”
藍清月候在隧門附近,急不可耐。他不知道結果如何,不知道莫問柳等人能否順利歸來。他不敢回到時空裁決所二層,他不敢去找彭世空。
他害怕見到彭世空悲傷的模樣,他更怕親眼目睹時間線成為死線。
忐忑、焦慮展現在他清瘦的面孔。
正在他徘徊不停的時候,隧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就知道我是主角!唉!唉!問柳別動手啊!怎麽又不說口頭禪?”
率先走出隧門的是不斷掙扎的遲毅,和雙拳旋轉給予遲毅兩側太陽穴最舒適按摩的莫問柳。
“敢罵我傻逼是吧!教訓你,我是一刻都等不了。”
繼莫問柳、遲毅之後,皇鎮雲、金黎邊、牛青青先後離開隧門。
他們成功了!
看著被莫問柳教訓的遲毅,藍清月露出笑容。“你真的做到了。”
如果遲毅沒有領悟歲月之息,單靠牛青青是無法代替皇鎮雲支撐遺失光域的。遺失光域崩解後,濁靈將隨著混亂之禍降臨,光憑他們無法全身而退。
“問柳,咱說正經的,變成魎魖的陳秋明會怎樣?”遲毅擺脫莫問柳的“特殊關照”鄭重道。
“沒人知道被邪神吞噬的人會怎樣,也沒人知道當一切結束,被邪神汙濁的人還能否回來,甚至我們都不知道這一切能否成功,我們在天平抬起的另一端。”
莫問柳沉默,眼前是無垠的虛空、奔騰的長河和那無序排列的死線。
處於維度間隙的時空裁決所,也僅是保他們一時安穩。
“我先去景龍池了。”金黎邊隱隱覺得只要再進入一次景龍池,他將先皇鎮雲一步,邁入印境二階。
“我也先告辭了。”
雖成功解決了魎魖,但皇鎮雲仍心有余悸,提升實力是當務之急。
“去吧!確認遲姓時穿者後,青青會去通知你們。”
待金黎邊與皇鎮雲前往景龍池,莫問柳帶著遲毅等人登上石台,抵達時空裁決所二層。
這裡與離開前別無二致。
身著白衣的守望者依舊孜孜不倦的梳理時間線,彭世空則是在投影上專心搜尋遲姓時穿者的下落。
“我們去了一個多月,這裡過了多久?”
雖知道時空裁決所的時間流速與時間線內不同,但究竟差多少,遲毅並不清楚。
“時間裁決所的時間流速近乎停止,非要算的話。除以一萬,便知道了。”莫問柳走下石台,遙望六塊圓鍾指針並未移動,好似慶幸般松了口氣。
“才七分鍾不到!”
遲毅估摸著時間粗略計算後大駭。
“我們可是在那兒過了近四十五天啊!還有為什麽非要除以一萬?”
莫問柳沒有出聲,藍清月代替回答道。
“一萬兩千零九十六,這是時間長河最多分化出的時間線,也是我們的極限。一萬,是因為已經有這麽多的時間線被分化出時間長河。”
“這麽說時空裁決所,有一萬名遺失者咯?”遲毅繼續問道。如果人數相當,正邪間的天平應是平衡,不至於像莫問柳所說,他們處在天平抬起的一端。
莫問柳斜視遲毅惆悵道,“你太天真了,除去前五任時君,還有未來得及帶走的遺失者、犧牲的遺失者,我們只有不到一千一百名的同志。”
“不到一千一百?”
遲毅環視大廳近千名守望者,幾乎佔了剩下的全部,難怪進入時空裁決所,見到的監察者與執行者寥寥。
單是一次修正任務,就要出動六人。就算還有一百名監察者與執行者,一次至多同時修正十五條時間線,即便次次成功,至少還要出動六百六十六次。
六百六十六次,看似不多,可實際執行起來,換誰都吃不消。
“難怪有人認為666並不吉利……”遲毅記起西方普遍認為666是惡魔的數字,現在想來似乎有那麽點道理。
遲毅胡思亂想的檔口,莫問柳已進入大廳找到彭世空。“世空,你這邊進展如何?”
彭世空搖著頭,一副頗為棘手的樣子。
“難……很難,我翻閱了遲毅歷代親屬,祖宗輩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沒有一個像是時穿者,他祖上最富也不過有幾畝薄田,後來毀於戰亂。我,一無所獲。”
除非遲毅並不是遲興國的親生兒子,或者說遲毅祖上是過繼給時穿者後代的。
“世空, 你把遲毅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我再看一遍。”莫問柳很是嚴肅。
“我才要看你十八代祖宗呢!”遲毅腹誹。雖是事實,但怎麽聽,怎麽不對味,怎都像變著法的罵他。“瞧瞧這莫問柳說的哪是人話!”
看遍了遲毅祖宗十八代生平,眾人仍是沒有收獲。莫問柳不死心,一直往前。遲這個姓氏也隨著時間回溯,不斷更改,直到其血緣稀薄的猿人祖先才罷手。
“問柳你那邊呢?有沒有其他消息。”彭世空覺得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遲毅並非遲興國親生。但當著遲毅的面,再說這話,多少會讓遲毅難過。
“遲秋水,遲國泰、遲敢當,這三個你依次看下。前兩個是吳秋市的遲姓嫌疑人,最後一個是海平市的。”莫問柳不再糾結於遲興國與遲毅的關系,時間不多,他們要盡快找出遲姓時穿者。
牛青青在吳秋市調查的時間雖不長,好在比遲毅靠譜,找到兩名遲姓嫌疑人。
“不是吧?我定的頭號嫌疑人怎麽放最後?青青,前兩個有啥本事啊?”遲毅胳膊架在牛青青肩膀,經過這次修正任務,兩人關系很是熟絡。
“這兩人一個是日後有名的外交官,一個是目前對政商兩界頗具影響力的大鱷。”
牛青青面頰微紅,腦袋一歪。“遲哥哥,我可是按你的說法去判斷的。雖然不知道有什麽金手指,但是能做到這一步,一般人很難吧。”
“呃……”
牛青青這麽一說,遲毅啞口無言。
相較於暴發戶遲敢當,好像這兩人的嫌疑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