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夜深人靜的曠野,冰冷的水面結了一層薄冰,北方的冬夜生了濃霧,道路兩側的枯草上覆蓋了霜雪。凜冽的北風吹過,寒氣逼人,道路上人跡全無,村民熟睡在溫暖的被窩,伴隨著外邊風吹掠地聲,準備一覺到天明。
這麽陰冷的夜間凌晨,是入室盜竊的盜賊們選擇的最佳時刻,行動起來,弄出聲響也不易被察覺,本就是亡命徒,誰還會不要命的日夜不眠蹲守自己。
凌晨1點鍾,權魄和韓旭,兩人穿著軍大衣,豎起衣領,同樣騎著電動車遊走在鄉村小路上,到了一個村莊必經的小路上,停好電動車,躲在草垛後邊,緊了緊大衣。
天氣好冷,又難抵困意,韓旭找著話題和權魄說了兩句。
韓旭壓低生意問權魄:“所長,我們每天這麽守著都一個月了,能這麽巧就碰上這夥人嗎?”
權魄小聲說道:“可能碰不到,但是我們不來守著,一定碰不到。根據我對附近鄉鎮盜竊地點的分析,這個地點是守候的最佳地點。小韓,你工作也是很努力的,跟了我幾個月也吃了不少苦,我再多說兩句。”
韓旭說:“我們幾個月盯這一夥人,有家沒法回,親朋好友沒法見,每天熬夜,代價劃得來麽,師父。”
聽到韓旭喊自己師父,權魄說:“小韓,你還年輕,一定沉下心來,踏實工作,案件偵查破案得見疑不放,抓捕嫌疑人還只是第一步,後面的審訊和調查取證,研判並案都是需要一絲不苟的,剛進入社會別總是理論,動手做,立刻做,堅持做,別松懈,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權魄意識到韓旭二十四歲的年齡,是不是有年輕人的心事,關心問到:“小韓,有女朋友了嗎?”
“還沒有,相親過,嘿嘿。”韓旭回答。
“怎麽樣?”
“見了一面,相互之間沒有聯系。可能女孩另有考慮吧。”
權魄一聽就知道又是韓旭這小子忸怩,像個大姑娘似的害羞,直接說道:“看上人家了,就去找她怎,追個女孩都沒有辦法,還偵查破案,想抓賊?。”
被權魄說中了關鍵,但又赤裸裸揭露的沒有臉面,韓旭解釋道:“暫時還不想找女朋友,先乾好工作,嘿嘿。”
權魄又聽到韓旭開始廢話,說道:“好了,辦完這個案件,我給介紹一個。”兩人不在交談。
凌晨兩點鍾,濃霧當中,一輛電動三輪,頂著微弱燈光,在村莊在的小路上搖搖晃晃駛過。電動三輪車安裝了自製車棚,車身銀白色,車棚是迷彩色。
韓旭看到了,起身準備衝出去。被權魄一把按住,捂住嘴巴。待電動車走遠了,權魄松開手說:“急什麽,等等看,是這夥人,偷完還會回來的,到時候人贓並獲,沒有任何心裡準備。更有利於突擊審訊,串並案件。”
權魄和韓旭,緊了緊軍大衣,寒氣侵入身體,兩腳凍麻了,即使帶著手套,手指指尖也是疼痛難忍,兩個人說話喘著粗氣,帶著霧氣,是怎樣的毅力支撐著度過一個個守候的夜晚,怎樣的勇氣伴隨著荒郊野嶺的兩人迎來次日的晨光,彼時的韓旭沒有考慮過,跟著權魄熬著夜,只知道一旦抱怨,迎來的是劈頭蓋臉的批評。
果然,和權魄預測的一樣,半小時後,剛才的迷彩車棚電動車沿著原來小路,急促駛來,這次後邊後面還跟著一輛銀白色電動三輪車。
嫌疑人有兩個,而偵查員也有兩個,韓旭對權魄說:“師父一人一個。電視裡都是這麽演的。”
權魄嚴厲的說:“我們兩個人先一起控制後邊電動車上的人。看情況隨機應變。”
權魄是正確的,人手不足,保證自身優勢,危險程度不明,權魄認為破案很重要,剛畢業的徒弟韓旭沒有抓捕經驗,年輕人的人身安全更重要,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還得確保嫌疑人人身的安全,抓住了其中一個人,同案人員是萬難逃出權魄後期的追捕的。
待第二輛電動三輪車靠近,權魄和韓旭突然衝過去,大喊:“警察,別動!”電動車上兩人非常機警,農村的小路泥濘,電動三輪車沒法加速,兩人同時從電動三輪車上跳下逃離,第一輛電動車上的男子不清楚來了多少警察,慌不擇路的跳入旁邊河溝,水沒過胸口,急匆匆趟過河溝,隱匿在夜色的濃霧裡。
另外一個男子同樣跳入河溝,卻沒有這麽幸運。權魄和韓旭緊跟其後,也跳入河溝,兩個人抓住衣領,控制雙手,強行拽上河案。
跳入河中都是一時激情操作,等撕拉硬拽,三人到了案上,全身都是汙泥,伴隨著碎冰和河水,穿著的大衣更加沉重,精疲力盡的三人躺在河岸上大口喘著粗氣。
少做休息幾分鍾,權魄給這個男子搜身,在褲子腰帶的地方,翻出來“T”型工具,權魄厲聲問到:“這是幹什麽?”
“修,修車用,用的。”男子凍的嘴打哆嗦。
權魄冷笑兩聲:“哼哼,修車用的跑什麽的。銬上!”
韓旭立刻從上衣口袋拿出手銬,按住這名男子,反手銬上。打電話給巡邏的同事盡快趕到所在的地點。
清點完電動三輪車上的物品,車廂裡放在液晶電視,微波爐,還有兩袋大米,每袋50斤重,看來兩名盜賊這次連同交通工具滿載而歸。
等到一輛警車趕到,車上下來身穿製服4名隊員,看到所長和韓旭兩人狀態,狼狽不堪。一身的汙泥凍的直打哆嗦,權魄此刻安排隊員駕駛三輪車返回單位,看押盜竊嫌疑人。
此時的韓旭,非常興奮,破案了,抓到賊了,和電視裡演的一樣,內心激動不已。回頭看著權魄皺著眉頭,沒有喜悅,沒有絲毫松懈。韓旭此刻對自己的師父權魄生出崇拜,原來自己的所長,自己師父這麽神勇。
權魄也許不是最聰明的偵查員,在很多人看來,權魄的工作方法像大海撈針般徒勞。但權魄一定是最有韌勁和最能吃苦的優秀偵查員,盯住一件事情,一定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堅信案件一定有解決的答案,如果沒有答案,一定是方法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