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羅素晨練回來,吃過早飯後,打開昨日買來的一百回版《水滸傳》,而電視劇也是改編的這一版。
粗略翻讀一遍後,羅素發現了四個特別感興趣的角色,一個是“風流倜儻”高衙內,一個是“高風亮節”小張三,張文遠,再一個是“吃齋念佛”裴如海,還有“正人君子”西門慶。
這四人都深得吾輩偶像曹孟德之精髓,頗具魏武遺風。
羅素又仔細讀了一遍這四人出場的章節,最後決定首選西門大官人,演裴如海需要剃光頭,可以當作第二選,張文遠和高衙內戲份比較少也沒有前兩個出彩,可以是後備選擇。
主要還是西門大官人和裴如海的戲份非常有趣,有句俗話道:“人人都罵西門慶,但人人都想成為西門慶。”
估計在場的各位看官在看劇時都恨不得鑽到劇裡,一腳踢開西門慶取而代之。
羅素來來回回又看了幾遍,越看越想演西門慶或裴如海。估計是個男人都拒絕不了。
你看看施耐庵是如何描寫二潘的就能明白。
描寫潘金蓮是通過武松的眼來寫,《水滸傳》原著中寫道:
武松看那婦人時,但見:眉似初春柳葉,常含著雨恨雲愁;臉如三月桃花,暗藏著風情月意。纖腰嫋娜,拘束的燕懶鶯慵;檀口輕盈,勾引得蜂狂蝶亂。玉貌妖嬈花解語,芳容窈窕玉生香。
再看是如何描寫潘巧雲的,同樣是通過丈夫的兄弟,也就是拚命三郎石秀的視角寫的,書中寫道:
石秀看時,但見:黑霣霣鬢兒,細彎彎眉兒,光溜溜眼兒,香噴噴口兒,直隆隆鼻兒,紅乳、乳腮兒,粉瑩瑩臉兒,青嫋嫋身兒,玉纖纖手兒,一撚撚腰兒,軟膿膿肚兒,翹尖尖腳兒,花簇簇鞋兒,肉、奶、奶、胸兒,白生生腿兒。更有一件窄湫湫、緊掐掐、紅鮮鮮、黑稠稠,正不知是什麽東西。
臨了,施耐庵還留了一首詩來襯托這女人的魅力,有詩為證: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試問,只要是個男人,誰能頂得住?
當然了,讓羅素打定主意要演這兩個角色的並不是對二潘的這番描寫,而是施耐庵對那兩番事情的描寫。不得不說,古人寫起帶顏色的文章來,現在那些個寫顏色小文的拍馬難及。
不信請看《水滸傳》中是如何描寫的,書中寫道:
那婦人便把西門慶摟將起來。當時兩人就王婆房裡,脫衣解帶,共枕同歡。正是:
交頸鴛鴦戲水,並頭鸞鳳穿花。喜孜孜連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帶結。將朱唇緊貼,把粉面斜偎。羅襪高挑,肩膊上露一彎新月;金釵倒溜,枕頭邊堆一朵烏雲。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旎;羞雲怯雨,揉搓的萬種妖嬈。恰恰鶯聲,不離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楊柳腰脈脈春濃,櫻桃口呀呀氣喘。星眼朦朧,細細汗流香玉顆;酥、胸、蕩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直饒匹配眷姻偕,真實偷期滋味美。
再看另一段對潘巧雲和裴如海的描寫,書中寫道:
和尚便抱住這婦人,向床前卸衣解帶,共枕歡娛。正是:
不顧如來法教,難遵佛祖遺言。一個色膽歪斜,管甚丈夫厲害;一個淫心蕩漾,從他長老埋冤。這個氣喘聲嘶,卻似牛齁柳影;那一個言嬌語澀,渾如鶯囀花間。一個耳邊訴雨意雲情,一個枕上說山盟海誓。闍黎房裡,翻為快活道場;報恩寺中,反作極樂世界。可惜菩提甘露水,一朝傾在巧雲中。
瞧瞧,全篇寫意,沒有一處讓人覺得低俗暴露的實寫,看完之後留給人遐想無限,撓得人心癢肝顫。
就在羅素翻來覆去,細細揣摩人物時,門外傳來一陣響聲。
“蹬!蹬!蹬!”,羅雪一路小跑上了樓梯,推門而入。
“哥,下去吃午飯了。”
羅素將手中的《水滸傳》一合,放在桌上,道:“走吧。”
兩人下了樓,來到“風味小吃”店裡。“小素今天吃什麽?”蔡麗問道。
“麗姐,一個雞肉砂鍋。”
“你倆呢?”蔡麗問羅冰、羅雪二人道。
“同上”,“複議”。
“哥,你想好演什麽角色沒?”羅雪問道。
羅素喝了一口茶道:“有了。”
羅冰好奇地問道:“什麽角色?”
“打虎武松,武二郎,怎麽樣?”,羅素可不敢說想演“水滸人妻四君子”。不然絕對會遭到倆丫頭的強烈抵製,絕對是演不成這四個角色,先糊弄過去再說,等到正式確定下來,那時木已成舟,再說什麽就已經遲了。
“這個角色不錯。”倆丫頭對此都很滿意。
羅雪又道:“還有嗎?”
“小李廣花榮怎麽樣?”
“還有嗎?”
“還有祝氏三傑之一的祝彪,浪子燕青,沒於箭張清這幾個怎麽樣?”
“不行,祝彪不能演,這不是個好人。”羅雪一臉認真道。
“好吧,好吧,不演,不演。”羅素連忙道。
“演個祝彪都能這麽大反應,西門慶好像還要激情戲來著,到時候這倆丫頭不會打死我吧!”羅素心裡默默想到,越想越害怕。
大年初五,正值八九,昨日夜裡下了場小雪,路面上積著一層薄雪。
路上車輛很多,雖不及日後京城堵車的盛況,但已經初現端倪。
羅素趕早來到燕影招待所,打門口問了《水滸傳》劇組的地方,走進院裡一瞧,已經有幾個壯漢在不停地鍛煉,舉杠鈴的、俯臥撐的、仰臥起坐的、引體向上的都有。
在寒冷的冬天,一個個都穿著個小背心,身上寒氣蒸騰,那一身貨真價實的腱子肉,古銅膚色,看上去極具美感,絕不是那種用海克斯科技弄出來的肌肉。
武松,魯智深,阮氏三兄弟,李逵,這些水滸傳的主演們基本都已聚在了一處。
羅素上了二樓,找到劇組辦公室,敲了敲門,只聽得自屋裡傳出一聲“請進!”。
推門而入,只見屋子裡的陳設比較簡單,兩張會議桌,幾把椅子,只有三個人。兩個大胡子,一個是水滸傳的導演張少霖,另一個胡子更長一點的是製片主任張繼忠,還有一人是水滸傳劇組副導演康弘耒,也是水滸傳的選角導演,不過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導演張少霖手裡。
“三位導演好,我是羅素,來試鏡的。”羅素道。
張少霖道:“你就是司徒照墩老師的學生?”
“正是。”羅素答道。
“看著很年輕啊,多大了?”張繼忠問道。
“馬上十七歲了,正在讀高二。”羅素道。
“還在讀高二?學過表演嗎?”張記忠又問道。
“跟著燕影的馬菁蕪老師和李然染老師學了差不多有一年半。寒暑假在燕都電影製片廠跑過龍套,演過幾個小角色。”羅素道。
為了理論實踐相結合,馬菁蕪和司徒照墩經常把羅素塞進在燕影廠拍攝的劇組中實習。大部分時間是跑龍套,不過看在兩位老師的面子上有時也會給一兩個小角色。
不得不說,走後門真的香!
張少霖對著張繼忠道:“馬菁蕪的徒弟,即便還沒上過大學也算是科班出身了。”
“我聽司徒老師說,你進組主要是為了實習導演工作是吧?”
“我在藝考前要必須要導演一部短片出來,雖然跟著老師學了有一年多,但都是理論方面的,還沒有進行過實踐,就想著先到劇組看看,一個劇組是怎麽樣運行和拍攝的。”羅素道。
“為什麽要在藝考前要拍出一個片子。”張繼忠好奇地問道。
“這…………”羅素有些為難,特招這事兒已經算是在走後門了,在這個特招名額到手之前將這件事給泄露出去,他恐怕也用不著費這麽大心思了,還是乖乖去華戲或魔戲得了。
“得了,不方便說,咱也不問了。”張少霖打了個圓場道。
“你想演一個角色是吧?”張少霖問道。
“是,我一個閑人如果跑去劇組也是給給位導演添麻煩不是,就想著在劇裡演一個角色,在劇組裡多待幾個月就行。”
“你有想演的角色沒有?”
“有,我想演西門慶。”羅素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