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林嫣兒趴在窗口看著屋內的郭軒,臉上笑意盎然。
“不知小軒子還記得當初答應我的事情不?”
郭軒早就注意到了窗外傻笑的林嫣兒,只是如今的他不知該如何與她相處,“罷了,順其自然吧!”
念想過後,郭軒起身來到書架前,將剛剛自己看的書籍歸回了原位。
至於後面的,郭軒現在還不急著看,他想出去看看。
窗外的林嫣兒見郭軒朝門外走來,立馬裝作一副路過的樣子。
“小軒子,你真的要學醫嗎?”林嫣兒上前問道。
郭軒點了點頭,“嗯。”
林嫣兒思索片刻,笑道:“也行,這樣的話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郭軒聽到這話,摸了摸林嫣兒的頭,“傻瓜!”
“哼,我可不傻,我現在可是能幫我父親算帳了。”林嫣兒得意道。
“是是是,你最聰明了。”郭軒笑道。
“對了,你身體怎麽樣了?我聽父親說你身上有許多內疾。”林嫣兒擔憂道。
“沒事兒,我的身體可好著呢!”
剛誇下海口,郭軒立馬咳嗽了起來,咳得都快趴到地上了。
林嫣兒幫忙拍著郭軒的後背,說道:“你還是去休息休息吧。”
“不礙事,我都習慣了。”郭軒依舊笑著。
“我還不知道你,就知道強撐著。”林嫣兒將郭軒扶到了堂屋。
“你先坐著,我去叫父親來。”
還沒等郭軒說話,林嫣兒便不見了。
刺痛席卷了郭軒全身,雖沒有之前那次發作時猛烈,但也是郭軒難以忍受的。
“看來那老道士沒有騙我,此毒很難根除。”
六年前,京城吏部尚書郭家被滿門抄斬,郭軒被一名江湖道士所救。
在逃亡途中,郭軒被皇城暗衛箭矢擦傷,本以為無礙,但誰知那暗衛不當人,在箭上塗了毒藥。
老道士雖有解藥,但此解藥並不完全,只能解其部分,至於殘毒,雖不致命,但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作,其痛感十分強烈,宛如萬蟻蝕骨。
待林義來時,郭軒已經疼暈了過去,倒在地上,嘴唇散發著淡淡紫色。
林嫣兒見狀想要上前扶起,林義立馬製止道:“嫣兒別動,你去把林四叫來,之後便留在前面看著店,不要過來。”
“嗯。”林嫣兒雖不知為何,但還是按照爹爹的吩咐去叫林四了。
林四很快便跑了過來,見林義拿出了自己的金針,林四就知道自己這二舅爺要亮真功夫了。
“小四,把他衣服褪了。”林義不緊不慢地說著。
“是。”
待林四褪完衣服,林義這邊的金針也都過完火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學我這針灸,今天就算是你入門的第一課了,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說罷,林義挽起袖子,準備開始施針了。
林四很是激動,目不轉睛地看著林義的一舉一動。
林義的手法快、狠、準,不多時,一根根金針已經呆在了屬於它們的位置上。
再看林義,已是滿頭大汗。
“你在這兒盯著,一炷香後來書房叫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林義朝門外走去。
“是。”
一路上,林義心中嘀咕著,軒兒這狀況我好似在哪兒見過。
來到書房,林義快速的翻找著書籍,但直到林四過來叫他,也還是沒找到。
郭軒醒來時,已是傍晚。
看著床邊趴著的林嫣兒,郭軒心裡很是慶幸,慶幸這一世真的有人關心他。
林嫣兒許是感覺到了郭軒起身的動作,醒了,揉了揉眼睛。
看著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的林嫣兒,郭軒輕語道:“我沒事兒了,你趕快去休息吧。”
許是還沒睡醒的緣故,林嫣兒急忙說道:“不行,我們還沒成親,不能睡一起!”
說完還傻笑了一下,“嘿嘿!”
郭軒當即一愣,笑道:“嫣兒,你說什麽?”
林嫣兒瞬間清醒了許多,想起剛剛自己說的話,耳根泛起了紅暈,支支吾吾道:“沒什麽,沒什麽,那個,那個我去拿藥。”
說完麻溜地跑了出去。
門外,林嫣兒深吸了一口氣,拍著起伏波動的胸口,小聲說道:“太丟人了!還好爹爹不在。”
“嫣兒,軒兒醒了嗎?”
聽到林義的聲音,林嫣兒剛放下來的心又亂了起來,只是匆忙回了句,“醒了。”
說完,朝廚房跑了過去。
看著自己女兒的身影,林義笑了一聲,說道:“女大不中留啊!也不知這小子下的什麽迷魂藥?”
屋內,郭軒想著今後的打算。
雖說這殘毒不致命,但還是要小心,萬一哪天自己身邊沒人的話,豈不是很容易完蛋,得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根除。
思索間,林義走了進來。
“師父!”
“不必起來,嫣兒去端藥了。”林義說道。
“辛苦師父了。”郭軒有些歉意。
林義擺了擺手,猶豫片刻,說道:“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師父是想問我身上這毒吧?”
林義點頭道:“正是。”
郭軒深吸了一口氣,將當初自己家的遭遇一一都說了出來。
林義聽後雖有怒意,但也無可奈何,“唉!”
“你這身上的毒應該就是當初杜清研製的天香散。”
“天香散?”郭軒沒聽過這個名字,以及那杜清, 他也不認識。
“師父,這杜清是誰?”
“說起來,你應該叫他一聲師伯。”
“啊?”郭軒蒙圈了,合著我這是被自己人的毒給毒了?
“沒想到他還是做了出來。”林義沒有多說,“我只知道其中一部分的藥,其余的我也不清楚。”
見郭軒有些失望,林義又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這師兄七年前就告老還鄉了,我寫信問問他。”
“多謝師父!讓您操心了。”
“哈哈哈,你我師徒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話音剛落,林嫣兒端著藥走了進來。
“爹爹,今天忙了一天,你也趕快去休息吧。”
“哈哈哈,好,聽女兒的,我這就去休息。”林義說完又看了眼郭軒,說道:“這兩天你就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就和嫣兒說。”
“嗯。”
“那好,我走了!”
“爹爹慢走。”
聽到林嫣兒的聲音,林義一頓,隨後加快了腳步。
“來,趕快把藥喝了,我試過了,不燙。”林嫣兒用杓子將藥遞到了郭軒嘴邊。
第一次有女孩子喂他喝藥,郭軒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來?”
“不行,我就要喂你!”林嫣兒不依不饒道。
郭軒拗不過這妮子,索性張口喝了下去。
窗外,林義偷偷看著屋內的狀況,暗道:“軒兒和嫣兒倒也挺合適,不過......”
“唉,罷了,就讓他們自己選吧。”
“算算,義新那孩子也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