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郭軒在林嫣兒的照顧下好了許多,臉上的氣色看起來也恢復了些。
這天,郭軒在院子裡辨識著藥材。
“這應該是黃耆吧,不過看起來和那書上的圖還是有些差別的。”
郭軒手裡拿著一個黃白色的類圓形厚片,厚片中間有著類似菊花的芯兒。
打量過後,又嘗了一口,咀嚼了幾下,暗道:“微甜,嚼起來有股豆腥味,這點倒是和書上寫的一樣。”
“好些了?”
聽到聲音,郭軒扭頭行禮,“見過師父,弟子好多了。”
林義笑呵呵的朝郭軒走了過來。
“藥認的如何?”
“回師父,能認七八成。”
林義聽後,臉上不由得抽了幾下,七八成?比我當初學了一年還要高出來兩三成啊!
難不成這小子是學醫藥的天才?看了那麽幾天書,就能認出來這麽多的藥材了?不行,我得考考他。
看著林義的反應,郭軒有些不安,難道我說少了?
正當郭軒思索時,林義隨手從一旁的幾個笸籮內抓了幾種藥材,混合後,遞給了郭軒,說道:“一刻鍾內,辨出其中的藥材。”
看著眼前的藥堆,郭軒戰意十足,剛好可以檢驗一下我的學習成果了。
這裡面有幾種看起來極為相似的藥物,看來我剛剛說的七八成是說多了,算了,既然都說了,那就硬著頭皮上吧。
“黃耆。”
“這個是不規則厚片,外白內棕,味道嘛,先甜後苦,許是桔梗。”
“厚片,黃棕色,嘗起來有些甜,聞著味道怪怪的,應是黨參。”
“這個是薄片,黑褐色,有芳香,應是前胡。”
“這個也有菊花心,黃白色,不過這個切面細看的話和黃芪還是有些差別。”
......
一刻鍾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師父,弟子認完了,一共十種藥材。”郭軒平緩的說道。
聽到十種藥材,林義臉上頗有滿意,“還不錯,不過都有哪十種?”
“黃耆,桔梗,黨參,前胡,枸杞,地黃,大黃,山藥,甘草。”
郭軒很快說出了九種,經過一番思考,剩下的一個沒有說出來。
“師父,還有一個,我不太記得名字了。”
林義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真的認了這麽多,而且還是當初自己總分不清的幾種藥材。
“哪個?”
林義定睛一看,他有點想抽這小子一巴掌。
你小子,跟我玩心眼兒呢?那幾個複雜的你都認出來了,你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個?
正準備發火,林義突然一想,不對,這小子剛剛說的是他忘了這個藥的名字。
想到這裡,林義不由感歎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軒兒,以後書房裡的書你隨便看,雖然你師父我是以針灸聞名,但我在藥術與醫術上也是頗有建樹。”
“是,師父,弟子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郭軒知道,林義這是要重點培養自己了,心裡頗有興奮之感。
“嗯,不錯!既如此,這最後一味藥材你就自己去書中找吧。”
“是,師父。”
......
“什麽事讓師父您這麽高興?”
從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束發成髻的男子面帶笑容的朝林義這邊走了過來。
男子一襲灰色長袍,七尺身高,面相看起來頗為儒雅,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但從其眉宇間,郭軒覺得此人並不像他表面的那樣。
“義新回來了!此次行醫可還算順利?”林義看到自己這個大弟子回來,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托師父的福,一切順利,而且我還把您盼了許久的老山參給帶回來了!”
說著,趙義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頗為精湛的盒子。
“師父您看。”
打開盒子,一根蘆圓長,皮老黃,紋細密,體形美,鞭條須,珍珠節多的人參映入眼簾。
“漂亮,太漂亮了。”抱著盒子,林義滿是讚歎,仿佛此刻他看到的不是人參,而是一位翩翩起舞的美麗少女。
郭軒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根人參確實完美,“怕是已有三百多年了吧!”
聽到郭軒的猜測,趙義新有些驚奇,嫣兒不是說他剛來嗎?怎麽看的這麽準,難道他之前學過?
“師父,這位就是師弟吧?”
“是,你看我!只顧著看藥了,忘了給你們介紹了。”林義小心翼翼地合上了蓋子。
“軒兒,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你的師兄,趙義新。”
“師弟郭軒,見過師兄,以後還請師兄多多照顧。”郭軒朝趙義新行禮道。
“師弟客氣了,師弟之前可是接觸過藥?”趙義新問出了自己剛剛的疑惑。
郭軒心裡笑了笑,我這個師兄還挺敏感的。
“回師兄,沒有,我是來到師父這兒後開始學習的。”
“這樣啊!那你怎麽看出這人參有三百多年了?”趙義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林義聽到這話,也頗有好奇的看著郭軒,軒兒還挺有兩下子的。
郭軒有些無語,好啊,剛見面就要給我個下馬威?那我就配合你一下,“我猜的。”
這個回答,嗆到了趙義新,給他整無語了。
一旁的林義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倆弟子這是在互相試探呢!
“行了,義新你剛回來,趕快回家看看,順便休息幾天。軒兒,你這幾天上午去書房看書,下午就去前堂幫忙吧。”
“是,師父。”兩人齊聲回道。
看著趙義新的背影,郭軒心裡有些不安,他覺得自己這個師兄有些看自己不順眼。
“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麽?還不趕快去看書。”林義見郭軒站那兒發起了呆,吼了一句。
“是,師父,我這就去。”
“唉,還是年輕好啊,火力盛!”林義抱著盒子,笑眯眯的走向了自己的臥房。
前堂。
“義新哥,你這是要回家嗎?”林嫣兒見趙義新這麽快就出來,問道。
“嗯,師父給我放了幾天假,醫館這幾天怕是要繼續辛苦你了。”趙義新臉上掛著笑容。
“沒事兒,義新哥你就好好休息,不用擔心醫館這邊。”
“嗯,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兒你就叫人來找我。”
“嗯。”
書房。
郭軒心中盤算著。
今後還是要低調些,雖然這裡離京城挺遠,但難免會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尤其是這個趙義新,這家夥,給我的感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