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我才看了幾天書,您就敢讓我來開藥?師父,您這是紙上玩火,坑我呢?
蕭正沒去攔著林義,而是笑著朝郭軒走了過來,“賢侄,我覺得你比你師父靠譜,你說,該怎麽用藥,我聽你的。”
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你連太醫院的院判都不相信,居然相信我這麽個毛頭小子?
郭軒有些頭暈,這世道是怎麽了?
“行吧,我先看看蕭爺爺的病症。”
“看!盡管看!”
來到床邊,郭軒看著床上的老人,老人雙目緊閉,呼吸急促,總覺得下一口就要過去了一般。
望、聞後,郭軒又問了蕭正一些關於老爺子平時的情況,什麽飲食怎麽樣,大小便怎麽樣的。
問完,把了一下脈,“脈力強,脈形大,脈勢盛,確實是實脈無疑。”
待一切完畢後,林義拿起筆,寫了一個方子。
【牛黃一兩,鬱金一兩,黃連一兩,犀角一兩,朱砂一兩,麝香二錢五分,真珠五錢,山梔一兩,黃芩一兩,梅片二錢五分,雄黃一兩。】
用法:上為極細末,煉老蜜為丸,金箔為衣,蠟護。以銀花、薄荷湯下,每服一丸。首日三服,次日再服。
(注:以上內容參考溫病條辨,切勿自研,需用著請前往正規藥店。)
“蕭伯伯,寫好了,不過就是這麝香,據我所知,咱們這個小鎮上怕是沒有。”
蕭正聽後,並沒有擔憂,“沒事兒,我馬上派人去縣城買。”
“嗯,蕭伯伯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郭軒將藥方遞給了蕭正,心想,這就是有錢人的豪橫吧!
“嗯,辛苦賢侄了。”說完,蕭正朝身邊的那個帶著郭軒進來的老者說了幾句話,那老者點了點頭。
隨後,老者帶著郭軒離開了這裡。
路上,老者遞給了郭軒一個荷包,裡面放著十幾兩銀子,“老爺的一番心意,還請郭小大夫收下。”
沒想到這錢來得這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者將郭軒送到了門口,在郭軒將要離去的那一刻,老者開口說道:“郭小大夫放心,您的戶籍問題老爺已經著手辦了,以後你就是這遷平鎮的人了。”
郭軒一喜,朝老者鞠了一躬,“替我謝過蕭伯伯。”
老者見郭軒穩定自若的樣子,臉上笑意充盈,暗道,“此子為人處事,日後必有作為,至於那趙義新,怕是要自找苦吃了。”
實際上,郭軒心裡慌得一批。
回去的路上,郭軒嘀咕了一路。
這蕭正是這麽知道我的身份的?難道?不可能,這蕭正不過是這遷平鎮的一個鎮長,要是那些人真的找到這兒,他不可能還包庇我。
想不通,這念頭太難通達了!
唉,為什麽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麽離譜啊?
回到濟世堂,郭軒剛準備問林嫣兒一些事情,就被林義給喊了過去。
書房。
“軒兒,今天你表現的不錯。”林義捋著胡須,稱讚著。
“謝師父誇獎。”
“嗯,你在醫藥上的天賦很高,特別是你對望、聞、問、切的掌握。不過要想徹底掌握其中的精髓,還是要多練,故而打算讓你下個月跟著你師兄出去義診,你覺得如何?”林義說著自己的打算。
郭軒倒是沒意見,他也想多出去實踐實踐,整天坐在在那兒看書真的是太無聊了,都快坐出痔瘡了。
“師父,弟子願意,所謂讀萬卷書,行萬裡路,我理解師父的用意。”
林義沒想到郭軒的認識居然這麽深刻,尤其是他說出那句“讀萬卷書,行萬裡路”,林義很是讚賞。
“很好!”
前堂。
張東在看到郭軒回來後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張東,你想什麽呢?”林四朝張東喊道。
“藥都撒出來了!”
張東回過了神兒,看著身前撒出的藥,心裡很是後悔。
郭小公子不會揭穿我吧?老爺不會攆我走吧?我不會又要無家可歸了吧?
無數的問題湧上張東的心頭,此刻,他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想著想著,只聽啪啪兩聲,很是響亮。
見張東行為這麽反常,林四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跟著二舅爺出去一趟,回來就變傻了?”
“行了,藥給我吧,你去歇著吧。”林四搶過張東手中的藥。
這一幕剛好被郭軒看到,雖然他不會去主動害人,但他也不是聖母。
今天被別人打了自己一巴掌,以他這一世的標準,這一巴掌他是一定會親自還回去的。
見郭軒走了過來,林四朝他以笑示意,為什麽要笑呢?因為他不太好意思叫。
按輩分的話,他應該叫郭軒表叔,可是郭軒比他小那麽多歲,他真的不太好意思叫出口。
郭軒倒也不在乎,回了一個笑。
“張東,跟我過來。”
張東慌張的跟在郭軒後面,來到了後堂一處比較偏的地方。
“今天是趙義新讓你來找我的?”林義語氣冷淡,面無表情的問著。
張東見狀撲通一下跪了下去,乞求道:“公子,這都是那趙義新的注意,還請公子饒過我這一次,不要告訴老爺。”
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東,郭軒心中毫無波動,“哼,饒過你?為什麽要饒過你?”
張東沒想到郭軒會這麽狠,“只要你饒過我,我可以幫你對付趙義新。”
張東抬頭看向郭軒,“我知道趙義新為什麽要對付你。”
“繼續說。”
張東見有戲,急忙說道:“他喜歡小姐,但他看出了小姐喜歡你,所以他想要除掉你。”
郭軒呵呵一笑,“就他?還配不上嫣兒。”
“既然你想幫我,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下個月隨我和趙義新一起外出義診。”郭軒心中一些了些打算。
“啊?”張東一震,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小了兩歲的郭軒,他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怎麽?不願意?”
張東連忙搖頭,“不是,我怕老爺不同意。”
“這個沒事兒,我會去找師父說的,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懂嗎?”
“懂了!懂了!”
“趙義新,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