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郭軒基本把書房裡的這些個書給看了個遍,不過也都是死記硬背,真正理解了的也只有兩三成罷了。
揉著有些昏漲的腦袋,郭軒有種覺得自己腦子快要撐爆了的感覺。
“不行,不能看了,還是去前堂幫忙吧。”
剛走出書房,便見夥計張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公子,不好了,出,出事兒了。”
“別慌,怎麽了?慢慢說。”郭軒心中閃過一絲緊張。
“老爺,老爺和小姐被人帶走了。”張東喘著大氣。
郭軒一聽,眼神飄忽不定,難道是我的事兒被發現了?不對啊,他們沒來抓我啊,應該不是。
“被誰帶走的?”
“蕭鎮長,是蕭鎮長的人帶走了老爺。”
說完,張東與郭軒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看著張東的眼睛,郭軒真想給他一拳,你丫的繼續說啊,看著我幹啥?
“之後呢?”郭軒沒脾氣的又問了一句,誰讓他現在也是身不由己呢。
“之後,之後老爺就被扣那兒了。”張東有些不安,暗道,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那你回來幹什麽?”郭軒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這張東不會是被人當槍使了吧?
此話一出,張東心裡慌了,“這個,這個......”
見張東的樣子,郭軒雖不知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也謹慎了一分。
“罷了,我跟你去看看。”
與林四交待過後,郭軒跟著這張東朝蕭鎮長家走去。
路上,郭軒想著,會是什麽事兒呢?只是想了一路,也沒有頭緒。
“公子,我們到了,就是這裡。”張東介紹著。
看著眼前的大門,郭軒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個遠在京城的家。
“敲門。”
“是。”
不多時,門內走出一個老者,打量了一眼郭軒,隨後朝張東問道:“東西呢?”
郭軒聽後,心中的迷霧有了絲光亮,但還不太確定,瞪了一眼張東,隨即上前一步,笑道:“東西我們帶來了,不過我要見到我師父才能拿出來。”
“你師父?”老者疑惑。
“家師林義。”
“你就是林大夫新收的徒弟?”
“是我。”
“行,你們跟我進來吧。”
路上,郭軒觀察著這蕭府,雖說沒有當年他家那般,但也頗為奢華,光是這長廊,他們一行人就走了一刻鍾。
到了一處房外,老者喊道:“老爺,人帶來了。”
“進來吧。”屋內傳來一男人的聲音。
張東留在了外面,郭軒跟著老者進了屋。
郭軒看到坐在桌子旁的林義以及林嫣兒,見他們無礙,心裡松了一口氣。
除了林義和林嫣兒以及那帶郭軒進來的老者,屋內還有三人,兩男一女。
“東西呢?”坐在床邊的中年男人頗為焦急的朝老者問道。
老者扭頭,朝郭軒說道;“拿出來吧?”
還沒等郭軒說話,林義站起來極力勸道:“蕭老二,老爺子的病是真的不能用此藥啊!”
那中年男人見林義還在勸說,從床邊站起來吼道:“林義,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吧?不就是用你個百年人參嗎?你至於嗎?”
“是,我是不懂,但我也知道,人參大補,我爹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要補嗎?”
“補,補個屁!到底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多年沒爆粗口的林義實在忍不住了。
見到平時文士一般的林義爆了粗口,郭軒也是沒想到,自己這師父還會說粗話。
“我和你說多少遍了,老爺子這是熱閉心包,邪熱阻滯,陽氣不通,是熱厥,用人參會加重的!你怎麽就是不聽!”
蕭正見林義還在勸說,心中更是肯定,這老小子就是心疼自己的藥。
“你,快點把藥拿出來。”蕭正朝郭軒吼著。
郭軒剛剛在那蕭正站起來的時候朝床上看了一眼,那躺著的老人嘴唇起皮,呼吸急促,手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些許汗液,看樣子確實是林義所說的熱症。
“蕭伯伯,可否聽我一句。”郭軒壯著膽子說道。
蕭正哼了一聲,“你師父說的我都不信,你覺得我會信你?別廢話,趕快把藥拿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郭軒一笑,“蕭伯伯此言差矣,我不知道是誰讓您這麽肯定,但若是您用了這人參,恐怕蕭爺爺就連今晚都難以度過了。”
“況且我身上也沒有你要的藥。”
蕭正怒目朝郭軒看去,一副想要將郭軒吃掉的樣子。
迎上那怒火的目光,郭軒雙腿不由得有些顫抖,“蕭伯伯息怒,容我說完,若是我說完您還是要用,我立馬就回去給您取。”
蕭正猶豫了一下,說道:“快說。”
“敢問蕭伯伯,蕭爺爺是不是高熱,口乾,身上總有汗液?”郭軒條理清晰的說道。
“這還用你說,你師父早就說過了。”
“那蕭伯伯可曾服用過人參?”
聽到這話,蕭正朝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鄭氏看了過去,隨後說道;“用過,怎麽了?”
郭軒松了一口氣,我果然猜的沒錯,“那您用完後有什麽感覺?”
蕭正有些慌亂,就連一旁的鄭氏都有些不安,這小子是什麽意思?
見蕭正不語,郭軒說道:“是不是覺得渾身發熱,特別想喝水?”
“你怎麽知道?”蕭正一驚。
鄭氏也想到了,確實,在蕭正吃完人參行房事的時候,他的身上總是很熱,而且房事過後,也總是要喝許多的水。
“蕭伯伯您想想,就連您這麽健康的人吃完人參都會如此,那麽此刻正在高熱的蕭爺爺,他吃過後,又會怎樣?”
聽到此處,蕭正一拍腦門,說道;“會更熱!”
“哎呀,我怎麽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林義見郭軒這行事,頗為欣賞。
“爹爹,你怎麽就沒想到這樣勸蕭伯伯呢?”林嫣兒問道。
“咳咳。”林義咳嗽了幾下,沒有說話,暗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許是這蕭老二太讓我生氣了。”
蕭正自責後,又朝林義質問道:“你怎麽不早說?”
林義也怒了,你個蕭老二,就喜歡找我麻煩是吧?“我怎麽沒說?我說了多少遍了,是實熱症!實熱症!你聽了嗎?”
蕭正知道自己理虧,但氣勢還是不輸,“就你拽的文縐縐的詞,我能聽懂嗎?你就不會和你徒弟學學,說的簡單點?”
林義被這個蕭老二給整的有些想要撞牆,“行,是我的錯,我走還不行呢?”
“軒兒,蕭老爺子的病症我已經用針灸壓製了些,至於用什麽藥,你看著辦吧。”
說完,林義帶著林嫣兒氣勢洶洶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