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搏殺和往回跑的過程中,他們都還感覺很亢奮,這一下衝進去,亂刀殺了不知幾許,那真叫一個痛快。但一松懈下來,之前吊著的一口氣便松了下來,整個人感覺骨架都要散了一般,累的不行。
直到周圍的兄弟過來攙扶才能站起來走兩步,夏南也沒好到那裡去。之前內力用盡的後遺症導致他現在,連動動手指頭都難。
不是當時兄弟們給他搶回來,這個時候怕是就要嗝屁了,一世英名,如果被一個無名小子給弄死了,那真的是不是屎也是死了。
這一場戰鬥並未持續多久,但造成的影響還是很大的,方大海此刻在一個完好的營帳裡面待著,但是也是雙腳不著地,急得團團轉。他讓自己的親衛去統計了一下,剛才那場偷營造成的影響。如果這次損失太大,自己是否要撤營退回去呢?
但是這樣,自己來到這一下都沒打,還被偷了營,受了這樣的氣又怎麽能咽的下去呢。但是,以軍隊現在這個樣子,可以住的帳篷又被燒的差不多了,這樣的邊境荒漠,晝夜溫差那麽大,如果沒有帳篷避風,就真的要被凍壞了。
軍隊沒有戰鬥力了,攻城肯定也是不行的了,現在只有希望糧草帳篷損失不要太多,可以讓大軍維持個幾日,自己這兩萬多人攻上兩次,就城裡面那些個人,自己的軍隊還是很有些把握能攻進去的,到時候裡面的財寶,城池還不是都在自己手裡,那現在的損失都還是可以接受的。沒多一會,手下的親衛就回來了,一個個跟死了老娘的神情。
就是不問方大海也大概知道情況是怎麽樣的了,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都統計好了嘛?咱們損失了多少?”兩人彼此看了一眼,朝著方大海跪下來“城主,咱們這次著了對面的道,損失慘重,這次偷營,咱們光死人就死了近三千人,很多都是在黑夜裡看不見情況,自己人誤殺的。”
“軍營裡面大亂,而且在這樣缺水的地方,我們根本找不到多余的水,所以只有拿沙土來救火,但是效率實在低下,帳篷燒了一半多,糧草更是還剩下三分之一。如果,三天之內沒有結果的話,那下場就是要被城內的叛軍給拖死,渴死,凍死。”
方大海,畢竟也是做到一方大佬的人物,也不全是一無是處。他知道現在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穩定軍心,要把本來就低迷的士氣鼓舞起來。“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要在三日之內攻進城去,把他們給殺光,不然我們這次剿滅叛軍的任務就失敗了,愧對朝廷對我們的恩情啊!”
方大海,不敢把自己藏了金銀財寶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就算自己的親衛他也沒打算說出來,等他攻進城裡,再找個理由把東西找出來。現在說,只怕就算是自己的親衛也要反的吧。因為這場戰爭就算是現在,自己也不無多少勝算。
你們都回去整頓好各自營寨的兵馬,明日我要你們把士氣提起來,進了城裡面女人,錢,奴隸,都有,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親衛這才抱拳答應了聲,往帳外走去。
而此刻,方大海卻是歎息了聲,剛才的話,是說給別人聽的,自己這方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明日攻城這一仗,著實會有些難。但如果不攻城,自己的威信受損了不說,手下死了那麽多人,再加上自己這些年也沒做啥好事,萬一他們也反叛了,那自己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對面的叛軍明顯也不是酒囊飯袋,懂得夜裡來偷營,還殺了自己那麽多人燒了那麽多糧草。於情於理,自己都必須把這個城池攻下來。現在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了。
而夏南一邊,他一直在盤膝打坐,想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恢復一些內力卻是不能,頂多也就是可以讓自己四肢恢復正常,可以正常活動,但還是會處於虛弱狀態。這次內力耗盡也是個機遇,耗盡內力之後,他所修的功法就開始挖掘身體潛能,愈戰愈強,但是缺點也很明顯,要熬過最難熬的內力耗盡的這幾天, 身體四肢發軟。
夏南能一個晚上恢復四肢行動,已經是天賦異稟了。而他在打坐修煉之前,也和手下親衛通過氣,方大海肯定是不肯善罷甘休退兵的,一方面他兵多,這次偷營只是一次嘗試,結果雖然還不錯,但是並沒有動搖他的根本。再者,方大海也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所以說,他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他讓親衛,召集手下,多準備一些守城用的磚石滾木,弓箭等防備。若明日攻城,還是要多些準備的好。都安排好了,他這才安下心來打坐,恢復元氣。
天剛亮,第一縷曙光照進了房間裡,夏南睜開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濁氣,內力的純度較之前純粹了些,但數量還是太少了,運行了兩個大周天之後,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內力也只是恢復了一點點,但是已經不像昨晚那樣病怏怏的了。眼睛裡閃爍著久違的精芒,也只是一閃而默,神盈內斂,氣雖不足卻已然有大家風范。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有些突破,真正做到了神盈內斂,返璞歸真。就是不知道再往上是什麽境界了,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外面的嘈雜聲打破了他的思緒,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進來”夏南喊了聲,“大帥,方大海點將準備攻城了,王將軍請您上城樓。”“好,我洗漱一下就去。”來人做了個揖,就匆匆退下去了。
“終於是來了,昨晚的偷營沒讓他喪失鬥志,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疼。”夏南握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一拳揮出帶著拳風,震動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