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頓時來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城上的箭矢不斷的往下拋射,大片的殺傷著城下的士卒,有些躲閃不及的直接就被射成了刺蝟,城下的弓箭手也不斷的往城樓上拋射,因為人數比城上多很多的關系,幾輪箭雨過去,不斷的壓製著城上的弓手。城上的弓箭沒一會兒就稀疏了起來。
城下往上攀爬的士卒一看城上的箭雨的壓力小了很多,這更加激起了他們往上攀爬的欲望,只靠巨石滾木已經不足以抵擋他們了。
王一連忙讓人端上大甕,裡面都是燒熱的糞便,這也是一個極具威力的守城密器,在攻城中,那些往上衝的士兵一旦被淋上了這樣的金汁,就有很大可能感染傷口,在醫學不發達的古代,這樣的感染完全是致命的,一戰過後,再難形成戰力最後因感染傷痛而死。
城上不斷往下扔巨石滾木,和不斷拋下的金汁,遲緩了一會兒攻城的士兵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第一波進攻不太順利,士兵們都撤了下來。這第一波攻城,互有死傷,“大人,他們守城的手段已經都用盡了,很是稀松平常,我帶孩兒們再衝一次一定可以拿下城樓,本來還以為要攻上兩天呢,沒想到他們那麽不禁打,估計有個半天我們就能把旗插在城樓上了。”
剛才的那一波進攻就是試探下那些泥腿子守城的本事的,這也是一貫的攻城套路。了解了夏南他們守城的本事之後,第二波攻城立馬就準備開始。
羅能拔出了刀,一聲進攻,呼嘯在風聲中,傳導在每個士兵的耳朵裡,激蕩著他們的心。踏著有節奏的步伐,第二波的隊伍開始了攻城。
城上的夏南和王一對望了一眼,他們知道真正的攻城現在才要開始,剛才的都是開胃小菜,因為己方的人少,守城器械也不多,所以,才無奈的定下了防守進攻的策略,等他們攻上城樓,再在城上和他們近戰廝殺,這樣城下的弓箭的作用就能降低許多。
剛才城上城下對射也給城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比其這樣的傷亡,貼身肉搏可能會好接受一點吧。
但是這樣做也是有很大的風險的,如果控制不好,方大海的軍隊就有可能把持城樓,那這一仗可就要輸了。
還有內部那些剛剛投降不久的徐萬前的舊部也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如果臨陣倒戈,那萬事皆休,任憑夏南武功再高內力再深厚,也擋不住軍隊。事情的發展往往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但是,現在已經容不得夏南再去想了,方大海的第二波攻擊已經開始了,大批的軍隊往前衝著,幾十個梯子被士卒門扛著飛奔向桑榆城。但這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已經沒有退路了。桑榆城現在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有被傾覆的可能。
城上城下箭矢不停的對射著,喊殺聲不絕於耳。每個人都拚盡了全力,被巨石滾木砸掉下梯子的往往都是腦花迸濺,鮮血直流而死。或者是被金汁澆灌,流血感染,不能再戰。
突然,一段城牆上發生了騷亂,夏南看過去,敵人已經衝上了城樓了,夏南帶著手下親衛,連忙支援了過去。
城樓上敵軍攻上來了四五個人,在擴大地盤,為後續的士兵衝上來站穩根據地。夏南怎麽能讓他們如願呢!手下人把他們圍著亂殺一通,但是對方武藝高強,一時間己方士卒被殺敗了幾個,竟奈何不了他們。
夏南往前一個瞬步,衝到了人前,劍光一閃,一個人頭落地,當時鮮血都未曾灑落地面,劍上都沒有鮮血,當真是快似光。對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頭已落地,但是眼睛還習慣性的睜著,久久不能閉上。
這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現場少了這一員大將,在親衛和這一段守城的士卒的奮力拚殺之下,敵人終於被殺乾淨了,這一段城樓上,再也沒有一個敵人。
另一端城牆又開始告急,夏南就像個救火隊員一樣,在南城牆上到處飛奔,手下親衛都趕不上他的速度。但,人力也有窮盡是最終也是不能顧全所有。
敵人在多段城牆都衝上了城樓,情形已經可以說是岌岌可危。但就在這個時候,變故陡升。夏南剛蹲在牆角落準備休息一下, 但就在這時,城下突然躁動起來,就連往上爬的士卒都漸漸往下退了。
周圍的士卒順著目光往遠處看去,匈奴人的一個馬隊已經衝進了方大海的軍陣,直插他的中軍帥旗。方大海本來志得意滿的在那裡幻想著進城之後拿到自己的財寶。
但突然的變故卻讓他的夢再也無法實現了,他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周圍的軍隊都不是匈奴人對手,根本就攔不住他們。馬的衝擊速度,加上匈奴人的悍勇,在這個時代堪稱是無敵的存在。
匈奴作為遊牧民族的代表,佔據了漢朝廷整個北方的大片領土,和西邊的河西走廊,連著西方各國也同樣在匈奴鐵蹄的陰影之下,漢朝已經處在了一個風雨飄搖的境地。
現在的處境是,方大海的步軍方陣沒堅持一會就被貫穿了。悍勇的匈奴人踏破了軍陣,兜了一圈,重整了陣勢又往軍陣衝去,縱使羅能讓騎手揮舞旗幟改變軍陣方向,用盾牌和長戈兵去擋住騎兵的衝擊,但是軍陣的改變是需要時間的。
因為這次是攻城,方大海並沒有帶騎兵過來,所以更沒有兵力去拖住匈奴騎兵,讓自己改變軍陣。這個時代還沒有圓陣的演變,不然這個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圓陣或許可以堅持一陣子不至於崩潰,但是也堅持不了多久,因為沒有外援來破陣。
匈奴人又一次調轉回來衝擊軍陣,這次軍陣沒有抵擋的住,立馬就奔潰了起來。方大海的帥旗動了,這個時候不跑更待何時啊!但是他手下的人的馬也不多了,也就自己和十幾個親衛和領兵將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