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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的白月光》歡迎你來到我的身邊
  楊月白以為這個吻就是今晚的終結。

  武思翰壓抑了太久,他們坐到了床邊,依然舍不得分開,楊月白隻覺得身體好軟,任由武思翰壓到了她的身上。

  呼吸的間隙,楊月白大口喘著氣問:哥哥,你喜歡我嗎?

  “我的心裡只有你。”

  “哥哥…”

  武思翰覆上她的唇,“你不要說話,你的聲音太誘惑,我怕我控制不住。”

  武思翰在楊月白的臉頰上,眼睛和耳朵上都吻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躺在楊月白的身旁。

  他把楊月白摟在懷裡,無數個黑夜裡對話的時候,他都是這麽想的。

  武思翰覺得楊月白像一個沒有家的小貓。只有把她抱在懷裡,才會卸下眼中的冰冷。

  他們關了燈,卻怎麽也睡不著。

  武思翰說既然睡不著,那就聽相聲吧,他攢了好多段子。

  他講著講著,懷裡的楊月白笑出了眼淚。

  “該你了”

  “什麽?”

  武思翰繼續說道,“該你講故事了。”

  “你想聽什麽故事?”

  “關於你的”。

  楊月白猶豫了一會,就開始講,她講了老大、老二、老三的故事,還告訴武思翰,老四兩口子在讀博,最後她講了老六。

  老六是娘求神拜佛求來的,有了他,娘才把腰杆子挺直了,但是楊月白的好日子卻到頭了。

  老六很會欺負人,搶了楊月白的東西卻賊喊捉賊,一嗓子把娘招來,楊月白輕則頭上幾巴掌,重則被捏耳朵。

  長大了,更是過分,夏天放暑假,楊月白在廚房忙活飯菜,好不容易做好了,端上桌,老六一口痰吐在菜裡,說不好吃,楊月白氣得想要揍他,娘卻數落她,讓她再重新炒一盤菜,楊月白不去,老六對她說,你走吧,這是我的家。

  楊月白收拾好行囊,離家出走了。自始至終,娘沒有阻止過老六,也沒有在楊月白走出家門的時候,安慰過一句。

  楊月白背著行囊,在村口回頭看那個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家了,爹已經不在了,她從此以後沒有家。

  那時候她已經讀大學,她來到學校附近開始打工賺錢,養活自己。

  楊二山是在她高考那一年不在的,楊月白不敢回憶那段黑色的記憶,武思翰讓她不要說了,她在武思翰的懷裡無聲地流淚。

  這一夜好短暫。

  楊月白哭紅的雙眼像一顆水蜜桃。

  楊月白在不得不去上班的時候才疾步離開武思翰的身邊。

  武思翰要走了,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楊月白不敢回頭,留給武思翰一個背影。

  昨晚就像一場夢。綺麗,柔軟,美妙。

  從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楊月白都想和武思翰時時刻刻在一起,想到武思翰還有一年才有可能回寒城,而且他的就業選擇也不一定會是寒城,那時候,楊月白會不會成為阻礙他自由發展的負累呢?

  深思熟慮之後,楊月白決定考研,從報名到考試也僅僅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楊月白沒日沒夜地看書,做題。

  以前覺得上學苦,現在才知道邊工作邊複習考試才是真的苦。楊月白常常下夜班不睡覺刷題,背單詞。

  楊月白發現以前失眠都是沒有事做,現在要背單詞,背著背著就睡著了,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睡不著就去背單詞,背思政,一定睡得很快。

  楊月白考研的事沒有告訴武思翰,他有時候給她信息,沒有收到回復,打過去電話不是在忙就是睡夢中懶散地一句,我好困。

  賴思文打趣他被甩了還給人數錢,武思翰一字一頓地回復他:我—樂—意。

  到了考研的那一天,楊月白遲到了,她下夜班趕過去,考試已經開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找了一家乾淨的門臉,剛進去就看到了看向她的李薇薇,兩人相視一笑。

  前幾天楊月白問李薇薇能不能跟她換個班,她不想下夜班去考試,影響考試狀態,但李薇薇拒絕了,說她家裡有事。楊月白也沒有告訴她為什麽要換班,促狹的李薇薇還說她要去相親。

  原來她也在悄悄地努力。

  護士這種職業,不能說丟臉,卻並不驕傲,同樣是寒窗苦讀16年,教師桃李滿天下,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護士卻常常被叫做“服務員”,“職業女流氓”。

  第一次給男病人下尿管手有些顫抖,第二次就已經說服了自己,第三次臉不紅,心不跳,反倒是病人自己扭捏地問:這活不該是個男的來乾嗎?

  還有人看似關心地問:護士是不是乾幾年就升成了大夫?

  不止這些, 醫生對提出疑問的護士也只是揶揄地說:執行醫囑就行了,哪來那麽多問題。

  護士脫離苦海的方式似乎只有當護士長這麽一條華山之道。

  這裡面有多少人的不甘心!

  考完試,楊月白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被饑腸轆轆餓醒了。

  走在小吃街,已經有人在賣年貨,又到了年底,武思翰要回來了。

  武思翰不想回去,媽媽在電話裡不停地抱怨,說他不去相親,讓媽媽很沒有面子,這次寒假說什麽也得去見人家一面,哪怕只是寒暄。

  武思翰委婉地告訴她,已經有女朋友了,武媽媽一聽很是惱火,說要去接他出火車站,一路直接押解回家,不得四處閑逛。

  武思翰不想回家,他想去看看楊月白,他好久沒有見到她,每日都度日如年。

  可怎麽跟媽媽說呢?

  武思翰家境優越,平邑縣城最繁華的那條街都是他們家的產業,父母都是生意人,母親給他介紹的對象自然跟他們家旗鼓相當。她會同意月白嗎?

  楊月白查詢了武思翰回來的列車時刻表,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她猜測武思翰一定是要下了車去找她。

  於是她罕見地不怕冷,寒冬臘月的脫掉了羽絨服,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頭髮整齊的散在腰間,在臉上抹了粉底液,稍稍遮住了些痘痘,早早地來到車站的出口。

  武思翰,歡迎你來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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