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保天是他們之中第一個脫單的,未婚妻是本市的一個獨生女,陸志深見過一次,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小巧玲瓏的樣子,跟沙保天高大威武的外表倒是互補。
陸志深從來不知道沙保天喜歡的是這種類型,今天沙保天看著楊月白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心裡隱隱地不舒服起來。
偏偏他還湊過來問長問短,“你今天看楊月白的眼神有點不一樣,是不是…”
“是”
沙保天被他這種斬釘截鐵的回答下了一跳,“這小姑娘不錯,就是脾氣有點急。”
“誰跟你這種人一起值班不得急死?”
“喲,這就開始護短了”,沙保天還想說什麽,看著陸志深心事重重的樣子,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有話說,有屁放。”
“你要是喜歡人家就早點說,追她的人一籮筐,天天都有給她送花、送水果的小夥,像你這樣的,好白菜都被豬給拱了。”
“她又不是白菜。”
“但你是豬。”
陸志深沒有說話,躺在床上,面朝著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楊蒸給楊月白打電話說,娘住院了,楊月白心裡咯噔一下,她對娘親沒有多少依戀,但是她不能承受失去娘的痛苦,下了夜班,就馬不停蹄地回了老家——平邑縣。
娘住在平原縣人民醫院內科ICU,楊月白下了車就直奔住院處,看到娘好好地躺在床上吃著三姐剝的橘子,她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原來這個縣城的內科ICU就是個普通病房的加床。一個病房並排放了五張床,而普通病房是兩張。楊月白覺得環境太簡陋了,想轉到市裡的醫院,楊雲以病情不允許長途跋涉為由拒絕了,後來楊雲告訴她,不去市裡是因為,怕楊月白太累,在平原縣的話,老大老二老三都可以照顧娘,去了市裡就得以楊月白為主力,畢竟只有她在市裡住。
娘是在家裡暈倒的,被鄰居發現撥打了120。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說是輕微的腦出血,並不會造成嚴重的後遺症。
夜裡,楊月白在娘的病床邊睡著了,從下夜班到回到平邑縣,她眼睛都沒合一下,身體的極度疲乏,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後的放松,她實在是太累了。
楊月白晚上連個夢都沒有做,第二天,娘就讓她回去休息,說她在這裡還得娘這個病人給她蓋被子……
三姐笑了,讓楊月白回去,楊月白不肯走。
雖然母女不連心,該盡的責任一分也不能少。
晚上,楊月白在娘旁邊的折疊床上翻來覆去,武思翰的短信很知趣地到了。
黑暗的病房裡,只有楊月白的手機屏幕忽明忽暗。
“我娘住院了,我在陪床。”
武思翰知道楊月白有很多姐姐。但他不知道楊二山已經不在很久了。
楊月白今晚告訴了他,還說她有一個弟弟,在讀大學。
武思翰沒有說話,楊月白也不想再說話,提起楊二山,雖然隔著這麽長的歲月,楊月白的心依舊很疼,那是世界上最愛她的那個人。
第二天,楊月白就回到了寒城,回到河邊的合租屋,楊月白洗了澡,穿著吊帶睡裙盤腿坐在床上,頭髮上的水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打濕了睡裙胸前的一片。
武思翰打來電話,問她在哪。
“在住的地方,
嗯,那你下來一趟。”
楊月白記得自己也曾做過這樣的事。那次楊月白給她好久不見的閨蜜佳琪發短信說:我來到你樓下了,下來吧!佳琪飛奔過去接她,結果是她的愚人節惡作劇。因為這件事佳琪好久沒理她。
現在她終於懂了佳琪的怨,她披了一件毛衣,就汲拉著拖鞋跑下樓去,在茫茫的夜色裡四下張望,河邊小路格外安靜,空蕩蕩的,連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楊月白覺得身上的毛衣格外透風,光著的小腿在黑夜裡打顫,她聽到有人叫月白,回過頭看見武思翰風塵仆仆地站在那裡,眼睛的視線越來越迷糊,一摸臉上竟掛滿了淚水。
武思翰走過來,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裡。
這個懷抱好溫暖,不像她,身上總是冰涼的,這個人的身上有著淡淡的煙草味,很好聞……
意識到自己沒穿內衣,楊月白猛地推開了這個懷抱。
她攏了攏身上的毛衣,遮住胸前的凸起。
武思翰也深深地、全方位地感受到了那一片濕潤的山峰, 那麽的豐滿,又那麽的柔軟。
一陣風吹來,武思翰輕咳一聲,“月白,我來晚了,但也只有這一班車是最近的,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等你。”
“明天我要從早八點上到晚六點。”
“那我明天給你買早飯。”
“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晚上的火車,後天有課不能請假。”
楊月白躊躇再三:今晚李雪上夜班。
“你住哪?”楊月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仿佛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在旁邊住酒店。”
“我想讓你跟我住。”
說完這句話,楊月白本原本不敢看武思翰的眼睛,竟開始直視他。
“我是說,你可以住我這裡,我去李雪屋裡住。”
這是最好的安排。
武思翰和楊月白一前一後走了進去。到了臥室的白熾燈下,楊月白那一抹胸前的濕潤明晃晃地擺在武思翰眼前。
武思翰洗完澡出來,看見楊月白麻利地更換了床單,拿著自己的隨身物品抱在懷裡,兩人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攪動著血液。
武思翰把楊月白懷裡的東西放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那裡一起一伏和她的心跳一樣快,楊月白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終於把頭埋進他的肩膀。
武思翰又觸動了那一片柔軟,身體裡有一頭獅子,嘶吼著,再也控制不住,他用兩隻手捧起她的臉,慢慢吻上她的唇。
楊月白第一次感受了唇齒間的纏綿,她覺得自己像是在空中飛行,耳邊有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