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天星釋厄傳》(別名:《星命》、《天命》)
作者:丁永(筆名:一氣化三清)
詩曰:群魔噬血天地亂,千裡無生萬民怨。紫薇星動入凡塵,血雨江湖起波瀾。無王無帝定乾坤,四海紛紛皆歸善。欲知世間紅塵事,須看《天星釋厄傳》
蓋聞天地萬物之所始,太古之時,混沌未分,天地一體,而清濁難辨,巨神盤古眠於其中,歷一萬八千歲,醒焉,見四周昏味,乃拔巨斧劈之,清氣上浮為天,濁氣下沉為地。盤古日長一丈,天亦日高一丈。如此又歷一萬八千歲,天地始定,力竭,終而倒下,其身化為世間萬物,世界乃成。
有詩曰: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辯。
然天地開辟之後,世間猶存諸多災患,天有裂痕,女媧覓五色石以補之,而後摶土作人,使世間有靈;後又經伏羲觀天地萬物之造化,乃創八卦,開文明之基;神農憫民疾,親嘗百草,辯其甘苦毒,以療世間疾;後裔舉弓射九日,天地複寧;大禹敷土,隨山刊木,通九澤,決九河,平定九州;後有子牙輔周滅紂,奉元始之命,敕封諸神,漫天星神,各司神職,黎庶安居,三界遂定!
有詩曰:天地初開災禍留,女媧補天世有靈。羲皇八卦文明啟,神農嘗草療民疾。后羿射日寧天地,禹王治水定九州。太公輔周封諸神,三界平定樂黎民。
感盤古開辟,三皇治世,五帝定倫,開夏烈商,禮周統秦,強漢亂晉,霸隋盛唐,富宋蠻元,剛明弱清,曾廣土眾民,國富民強,疆域遼闊,萬國來朝;然自弱清之始,伐交頻頻,疆土淪喪,生民吊哭深,天地乾戈老;幸有神人出東方,鍾山風雨起蒼黃,飛起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碎骨亡。天地湖海間,遂分為七洲四海三百國,七洲分別為:天地之中——中部神洲,棲息之地——西部夕洲,四海通衢——東部瀛洲,沙海茫茫——南部羅洲,極寒之地——北部涼洲,雲端之所——天極仙洲,幽冥之地——地級幽洲。四海分別為:海饒物博——東海、黑水茫茫——西海、神仙居所——南海、神秘飄渺——北海。此書單表天地之中,臨近東海的神洲,海外有一國土,因其所分之域,劃地為九,故而謂之九州,分別為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在國之中,有一名山,喚做太行山,此山橫亙於晉、冀、豫三州之交,北依幽燕,南瞰中原。東連滄海,西接黃土高原,其勢雄偉,宛若巨龍蜿蜒,自北向南,綿延千裡,宛若天然屏障,隔絕東西,其位獨特,四方通衢,要害之地,處星耀之下,熠熠有輝,似灼灼有光。
怎見得,有詩為證:巍然太行立雲端,峰嶺疊嶂入九天。翠影蜿蜒千百裡,清風拂面韻詩篇。
某夕,紫薇星懸於太行山上其上星宇之間,縱目三界,無有遺處,見群魔猖亂,肆虐四方,世間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星光微動,忽而化作一道流光而下。天空之上,五鬥群星吉耀略有震撼,微閃光芒,隨後複靜謐矣。丙子年,時近歲末,方逾冬至,大雪紛飛,天地一色,將臨之暮夜,夜半醜時三刻許,爾時,天象驟變,風雲湧動,光芒璀璨,南太行之山麓,祥光瑞靄彌漫,然此天地之殊象,非尋常之人可得見也,俄而,破弊茅屋中傳一嬰兒啼哭聲,哭聲嘹亮,響徹寰宇。時有一皓首老翁,身負仙風,具道骨之資,立於太行山巔,觀此奇景,若有所思,其目炬如電,似能洞察天機。
“此子命中注定不凡,真乃我九州神國之幸也!”,老者喃喃自語道。
“咦?”,老者忽而又發聲,而後默然而已。
說回那大雪之夜,嬰兒初啼,聲震屋宇,呱呱之聲起。
“吾兒臨世!”。一男子闖入門去,見一嬰孩安臥榻上,眉目如畫,嬌柔可愛,心生歡喜,不能自已,涕泗橫流,喜極而泣也。
“是個男兒!”,一頭髮半白之老者隨即朗聲笑言道。此人名為振江,因其出生之時,江河泛濫,故取名振江,寓意鎮壓江河,四海安定,觀此老者,雖衣著清貧樸素,然文人風骨之氣透露而出,一見便知乃淡泊的讀書人也。膝下有三個孩子,長女白鳳,其父之所望,盼其如鳳之高潔;次子弘毅,寄其父之期,望其剛毅而志遠;小女青雲,承其父之願,冀其青雲之志存。剛剛闖入門去的男子便是弘毅。眾人聞聲,移足入門,見此場景,皆喜。但見床榻之上孩子的母親,此女子喚作柔葉,約二十出頭,面色蒼白,虛弱至極,奄奄道:“快抱給我看看”。接生婆遂將孩子抱到床前,床上的女子見其子,目光柔情流轉,喜悅之情難以狀述,十月懷胎之苦也似蕩然無存。弘毅立於床側,緊執女子之手,身微顫,眼角有淚,默然而不語。歡喜過後,眾人皆紛紛散去。
翌日,眾人始為此子起名。
“生於冬日,不如叫他‘冬生’,如何?”,弘毅曰。
“不甚好乎,’冬生’此名,感其未甚文雅也”,柔葉微忿曰,似表對弘毅起名之不滿。
“那你說一名兒”,弘毅回應道。
“這,吾尚未思的”,柔葉回復。
“則爾勿要提議,汝又思不得,胡言何物”,弘毅怒曰。
“皆勿爭矣,不過為小兒起一諱耳,有何可爭者!”,孩子爺爺振江製止道。
“此子降生之時,天降瑞雪,將及歲末,近臨新歲,吾家既添新丁,有臨近新年,誠老天賜喜,雙喜臨門,古聖亦有言:‘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得天道者,天命永新。’,不如叫他’永新’,一來希望此子日後一直為吾等帶來新喜!二來此名亦表生生不息,永獲新生,活力永恆,三來永新二字出自聖言,得天道者,亦天命之人,即為永新!”,繼而言。
“此名甚好!”,柔葉喜歎道。
“那就給此子取此名為“永新”罷,不愧是咱老爹,讀書甚多,頗有文化,誠為好名,響亮兼文雅,富涵內蘊又寓意善佳!”,弘毅也附聲道。
眾人其樂融融,唯有柔葉懷中之嬰兒,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看著眾人。
說來也甚是奇怪,此子自其出生以來,飲食寢眠皆無異常,但是都快滿一周歲了,竟然都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無論孩之父親入何挑逗,母親如何教習其言,此子只能發出“嗯”“啊”“哦”“哈”這樣的聲音,或者只會對眾人笑,其笑容純真可愛,讓人好生喜歡。其大姑白鳳,小姑青雲,常來探望。每至,必攜眾多美味及嬰孩所用之衣物等。觀此子,貌俊而慧黠,眼神清明,然口不能言,實令人惑。其父母憂心如焚,四處訪醫問藥,未能尋得良策。然眾醫皆言孩身無他恙,未能探出其不語之因。大姑白鳳、小姑青雲,對其疼惜有加,關懷備至。常伴其左右,逗之樂之,欲引其開口言語。然雖眾人竭力,此子依然如故,僅以微笑示人。雖如此,家人們並未氣餒,堅信必有方法可助此子開言。遂廣尋良方,不遺余力。或讀書與之聽,或以物像示意,以期能有所啟悟。
聞村子東北處有一偏僻人家,會些土辦法,葉柔聞之,決意一試,遂抱小永新往焉。及入其家,莊嚴肅穆之氣,撲面而至。見堂屋右側椅上,坐一八旬老嫗。堂屋正中,懸一神仙畫像,畫像之人,秀眉長五寸,耳長七寸,額有三理上下徹,身披橘黃色道袍,印有八卦。
“這位女子,所來何事?”,老者笑問道。
見到老者,柔葉哭訴道,“吾家永新,不論吾等怎樣教之逗之,自始迄終不言語,希望老神仙護佑我兒, 吾等舉家不勝感恩”,隨即柔葉嗚咽失聲,此刻屋內四處靜謐,唯聞葉柔之泣聲,回蕩於堂間。
“孩子,不哭,不哭,我看你面容飽滿,眼神清澈,也是一心性純善之人,只可惜……”,老嫗似有什麽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勿要憂慮,吾必助汝之子開口言也”,老嫗隨後寬慰道。
隨即,只見那老嫗從身後取出一畫有八卦圖案的黃色葫蘆,倒出來少許白色液體於一小杯之中,繼而又取出一道黃符,用筆在其面勾勾畫畫,不一會兒,一幅複雜且神秘之圖案躍然紙上。老嫗閉目,低聲默念咒語,後點燃黃符,符紙灰燼盡落杯中,隨後又見其緊盯那杯中之水,雙目凝視,似是注入什麽東西,過了許久,老嫗又恢復常態。
“讓娃兒飲此符水罷,數月之後,其應該可以開口言語矣”。老嫗開口笑道。
葉柔接過杯子,讓懷中嬰兒服下,隨即從懷中拿出塊疊好的粗布,裡麵包裹著的是家中僅有的二兩碎銀,還未等開口。
“良善之人,何須收錢,快快收好,有份心意就好”,老嫗道。
葉柔聞之,眼淚再一次湧出,“多謝老神仙,多謝老神仙!”。
焚香祭拜後,遂告別而去。待柔葉離去,該院落似忽閃金光,隨後又歸於平靜,四處寂廖無聲,仿若無人一般。
有詩曰:冬夜神嬰啼,眉目惹人憐。歲長不語奇,家人心憂煎。尋醫無所得,求仙詣僻院。黃符化灰燼,杯水寄希願。
欲曉此神嬰何以啟口言也,且看下回:夢遇仙人賜姓名胎心歸本合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