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一顆發光的紅球瞬間掠過一顆行星,朝著一片緩慢旋轉的星系飛去。
林相也不知道自己無意識了多久,隻覺得有一股溫暖的空氣將自己包裹,舒服極了。
而他身後,一雙巨目橫亙虛空,凝視著他,時不時地自巨目中閃過璀璨的星河。
“少年,醒來,少年,醒來…”厚重而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中傳蕩。蒙蒙中林相睜開了眼睛,放眼四顧天空不似天空,地面不似地面,所有的都是白色,唯有一雙巨目掛在天上,死死地吸引住林相的視線。
那巨目內一番星雲流轉“你從何處而來”一股天音席卷林相,使他本能的回答“中國,地球”,
巨目再次星雲流轉“你要到哪去”
“我要去追尋球狀閃電。”
巨目再一次星雲流轉“你是誰”
“我是林相,我追到了球狀閃電,我死了。”
忽地巨目內再一番星雲倒轉,浩浩天音再次傳來“吾名柳星河,位白沙至上高天尊力之空道。此處是吾等白沙英雄塚。
吾給你兩個選擇,一:與吾之英烈同眠,二:予你吾白沙英烈之軀名,為白沙建功。”
恢復過來的林相連喊“二,二,我選二”,巨目卻沒了動靜,兩顆巨大的眼珠子盯得林相身軀發顫。
突然周圍生起了片片星雲緩緩流動,隨後巨目消失,留下一聲“善”,周圍星雲突然加速,林相隻覺得一整天旋地轉便沒了意識。
虛無間恢復了空白,巨目再次出現,顧自言說“變數再現,加以監察,上與道源”言畢,巨目轉向了另一邊,視線的極深處是一具具被白光包繞的軀體,數之不盡。
再次醒來,周圍火光熒熒,有了輪廓,是一座大殿內部。
林相起身環視,地面像光滑的像一面鏡子,四周都是石壁,殿內豎放兩排十六根柱子,上面各自燃燒一團火焰,整體形狀像是一塊橫放的長方體,長寬不知幾何,隱隱能看到邊際。
往地上看去,林相驚訝的發現這具身體的臉竟與自己長的一摸一樣,短發,鵝蛋臉,粗眉毛,沒了痘痘痘印,看起來頗為帥氣。
視線來到身上,林相發現自己身體完好,外穿一身繡著流雲的白袍,白鞋,就連內襯也是白色的,看來前主人很喜歡白色。
就是胸口有點突兀的感覺,解開衣服便發現左胸處塌了個大洞,洞邊一根根粗細不均的紅線像樹根一樣蔓延在皮膚低下,點點紅光從其間飛出。
屈身俯瞰,一顆紅色光球填置於內,接近光球的地方肌肉組織蠕動,很快就在上面覆了一層薄肉膜。突兀的感覺也就停下了。
林相仔細一想,天尊把白沙英烈的軀體和身份給了我,那這具身體必然也是死過一次,而球狀閃電可能被天尊作為能量源安置在這具身體裡面了。這是什麽超級戰士,還佔了人家身體,接下來指不定有什麽麻煩,林相只能苦笑。
突然,一道遠聲傳來:“林相,白沙人,生於雨龍鎮,十三歲入得築基修火行,十八金丹進翎煙偵察隊,二十五元嬰進絕地帶回無命者情報後身死。為白沙第37586次清魂站戰提供了重要戰機,後被授予英雄稱號,葬入白沙。”
林相循著聲音,視線裡一名頭戴面具,束馬尾發,虎背熊腰的白衣男子,如縮地成寸般走到林相面前,聲音隨後而至,陽剛渾厚。
林相視線緊隨面具,面無表情地站著。
“你可知我是誰?”男子對林相說,“你可知你是誰?”不等林相開口又自顧自說,“他是我的部下,一個很愛笑的人,這點你不如他。”
林相也不敢回答,沉默一會兒後男子才開口說:“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受天尊之命前來與你解惑。”
林相這才放下心中忐忑,道:“我有三問還請解答。”
“說”
“請問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這個世界名叫道源,長寬不知數,大小不知量,曾有天尊繞行道源度了十載虛空。至於神魔妖佛、精怪人獸、鬼魅魍魎應有盡有,層出不窮。世間萬物借以根脈修行,成仙做祖,追尋長生。卻也優勝劣汰,弱肉強食。”
“請問我,這具身體是一個怎麽樣的狀態?”
“他叫林相,進絕地後被人魂襲擊,丟了心臟,丹田也破碎了。至於你的狀態,我只能感知到一團混亂的能量體。
而天尊說你的意識被裹挾在這混亂的能量體之中,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這個世界,混亂的能量是瘋狂的,一般只會出現在空間風暴和一些特定的區域。
你很特殊,你的意識好像是依附在這顆混亂能量體上,只要它的能量不竭,你也會存續下去。你的身體現在就成了這顆混亂能量體的柴薪,增強你的身體也許這顆能量體也會跟著增強。”
得知與身體前主人同名和身處危險之中,林相忍住震驚繼續問出第三個問題:“請問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天尊給你布了任務,去黑天生存十年,殺十萬噬魂,一萬噬獸,十人魂。”
言畢,林相下意識拱手致禮,驚奇下林相把這動作歸於了量子糾纏。
男子並未在意林相的致禮,繼續說道:“既然身體身份給了你,還請你好好對待,切莫做出辱沒人的事情,否則定叫你嘗嘗真正的混亂能量。門,我已打開,沿著你的前方便能走到黑天。望你好自為之。”說完便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不見了。
抬起頭來,林相朝前方望去,隱約能看見遠處的一個黑點。那應該就是門了吧,林相自語,打起精神向前方走去。
一邊走一邊整理思路,視野裡的黑點越來越大,林相也思索出了結論,弱肉強食也好未知的任務也罷,既然存在那麽必然會發生,無他,坦然面對爾。
走了很久,林相驚奇的發現居然沒有感覺到一點疲憊,總結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副身體所用的能量都是球狀閃電提供的,但成為了球狀閃電的柴薪,林相還是沒有理解。
黑點終於現出了原形,一個方正的入口,入口所見是純的黑色,彷佛往裡就是深淵。待近前林相才發現入口後是一級一級延申向下的階梯,周圍沒有任何光亮,腳下可以感知到階梯,與閉眼行走沒有區別。
黑暗的環境中,“997”“998”“999”“第一千階了“林相說完,憋了一口氣,將右腳小心地向下探去。落地後腳底傳來的觸感要柔軟一些,是泥地,林相彎腰用手在地上摸了摸,有一些濕軟,顆粒明顯,確實是泥地。‘這便是黑天了嗎?’林相心下感慨,拍拍臉抖擻精神繼續向前。
三萬八千步,林相走了三萬八千步,大地上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
繼續往前,微光越來越多,分布在大地各處,林相也能借著微光看清這片土地的樣子,像是戈壁,沒有什麽植物,也沒見什麽動物。那微光發自一種很細小的石子,林相將石子撿起,與月亮石很像,不久光亮便消失了,非常神奇。
而黑暗中,就在林相撿起發光的石子後,突然亮起了一雙眸子,那眸子不知怎的飄飄忽忽就到了林相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