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熬夜”師兄對林相說,“兩點了,你應該為我們的實驗著點急,而不是整天關注這些虛無的東西。”
“你應該知道的,我從大學開始就在收集球狀閃電的訊息了,新的訊息對我是很重要的。”
“至少不要影響明天的實驗,我好不容易才讓導兒放心把引雷實驗交給我們。”
“放心吧,不會影響到實驗的。”
“可是,這種事件就是純偶然的,雖然國內外都有記載,但在現代科學下實地發生的一個也沒有,國外那些成功做出球狀閃電的實驗也都是貨不對板,民間記錄的也都是被一些人添油加醋的傳聞。”
林相沒有反駁,平靜地說:“師兄,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的主角是小明,在一個雷鳴電閃的暴雨天,因為是半夜下起的雨所以小明一家三口都沒有出門,一值在屋裡等著雨歇。
也不知是怎地,下暴雨時還亮的瓦燈,雨停後反而熄滅了,小明有些害怕。
父親檢查電表回來說大伯他們家裡也沒電,可能是供電局那邊斷了電,說等一會沒來再去問。
可就在這時,屋頂的瓦燈卻恢復了亮光,一閃一閃,像是壞了。
父親高興說,這不來了嘛,老婆你來幫我扶下凳子,應該是接觸不行我把它擰一下就好。說完就拿起高板凳去瓦燈下面,母親也過去扶凳子。
正當父親在擰瓦燈的時候,突然的,自屋頂水泥牆面穿出了一個綠色的光球,籃球大小,直愣愣懸在哪兒,房間裡頓時鋪滿了綠色的光,緊接著一團白色的光暈散開,小明就失去了視線。
等他能看見後,綠色的光球已經不見了,瓦燈也不見了,父親和母親也不見了,只是在父親站的高板凳上還有地板上散著一些黑灰。
之後小明家裡面來了很多人,一批接著一批,他們有的很興奮,有的很害怕,周圍的叔叔伯伯都說小明父母是被滾地雷給打死了,很多流言蜚語…
之後警察來了,小明被送去了孤兒院。在哪裡,老師對小明說,球狀閃電是幸運女神送給善良之人的禮物,他會引導人們去往天堂。“
良久,師兄扶了扶額頭,歎說“小明就是你吧!“
“是的。“
“不管這個故事是否真實,總之不要影響到明天的實驗。“
第二天,在事先選定的山坡上林相和師兄安置好發射用的火箭後,便去山下等候了。當儀器上的紅光亮起,林相對師兄說:“師兄,大氣中逸散的自由電荷濃度以達到要求了,實驗可以開始了。”
見師兄比了個OK的手勢,林相懷著興奮說“好,三秒後發射火箭”,雖然不是第一次進行人工引雷實驗了,但第一次實操還是有些緊張的。
尤其每到這個時候林相的身體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並極其期待球狀閃電能夠出現。
三,二,一,發射,咻的一聲,半人高的火箭拉著導線竄進了天空,待燃料耗盡後,用金屬絲特製的風箏從中脫出,蕩在天上。
只見一道霹靂閃過,林相腦子裡頓時竄進了一聲怒吼,接著劈啪聲不斷,電光閃爍。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師兄失望的聲音“數據還是達不到預想的峰值,瞬時功率很高,但能持續的時間太短,能量實在太弱了,出不了新鮮數據回去又要被導兒罵了。”
沒理會師兄的自言自語,灰蒙蒙的天空下,林相的精神高度集中,舉目四望。
見林相沒搭理他,便拍了拍林相的肩膀說:“師弟,球狀閃電到現在就連怎麽出現的都還是個迷,我們是搞應用科學的,這種連理論都沒有成立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太過遙遠,還是早點打破執惘,回歸現實吧!”
“師兄,我並不是固執的性格,也做不了什麽零到一的突破。只是,親身經歷的事情我沒法忘記,追尋球閃,這就是我的命。”林相堅定地說。
拿到數據後他們就要回學校了,林相借機回收導線來到了山坡上。
去到山坡林相忙不停地巡視四周,竟發現山坡左側的草地上浮著一個光點,那光點緩緩浮動散發一些紅色的光。
林相隻覺大腦宕機,勿地,雙腿全速朝著那光點奔去。兒時的記憶湧現,父母的容貌開始清晰地出現在林相面前,近一點,再近一點,也許就能見到他們了…
而此時在回收裝備的師兄注意到林相奔跑,轉向他跑的方向,當看到那光點的時候頓感不妙,連忙跑起來並大喊“林相,不要去,不要去”。
聽到師兄的喊聲, 林相回過神來,沒有關注師兄,繼續向前奔跑,這是他的命,他的過去、現在、將來都注定要獻給球狀閃電。
跑了十幾分鍾,林相終於看到了球狀閃電的全貌,蘋果大小,中心發白,外周散有一層薄薄的紅色光暈,怎一看好似與表演用的白織燈沒有什麽區別。
忽地,在一旁的草叢裡再飛出一顆光球,散著微微的綠光,和乒乓球一般大,於當年那顆小極了。
林相不敢妄動,就看著這淡綠的光球慢慢向紅色光球靠攏,沒有發生任何反應,兩顆光球忽遠忽近的貼著山坡飛行,留下了彎彎曲曲的軌跡。
林相想去觸碰,但身體卻本能的僵住了。就在這時後方傳來師兄憤怒的喊聲“林相”,師兄的聲音讓林相轉過了頭,但他沒發現的是兩顆光球也掉轉了方向,速度很快,像是找到了目標似的一同鑽進林相的身體。
林相看到師兄突然張大嘴巴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便將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整個身體都變透明了,在胸口的位置兩顆光球竟然開始交織融合,隻一瞬間便形成了一顆實質般的紅球,在紅球形成的那一刻,林相隻感覺靈魂震蕩,痛苦萬分,好似被吸入了石輾,一陣一陣地擠壓靈魂,很快便沒了意識。
而在原地,林相的身體仿佛光影,只剩下了輪廓,紅球依舊在原處懸著。
目瞪口呆的師兄只能無助地看著。
忽地,吹來了一陣風,冷冷地刮在這片山坡上,師兄頓時打了個寒顫,再看時,林相的輪廓已經不見了,球狀閃電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