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琪的臉上露出了滿臉的驚訝,急忙追問袁清:“小清,能否辨識出這些邪物的具體身份?”
袁清緩緩搖頭,眉宇間透著一絲凝重:“這些邪物的靈氣流動太過輕微,若要深入了解,恐怕得親自前往現場一探究竟。”
胡天琪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明日一早出發,前往事發地點查看個究竟!”
第二天清晨,胡天琪早早地發動了汽車,徑直駛向袁清的家。袁清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兩人一路無言,唯有車輪滾動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汽車再次駛入了童村,剛進入村莊,胡天琪就遠遠地看到一群人忙碌的身影,連忙將車停在了人群附近,推開車窗探出頭去。
“張嫂!”他大聲喊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張嫂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胡天琪後明顯愣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然後疑惑地問道:“你是不是昨天來的那位長官?”
胡天琪點了點頭,急切地問道:“是啊,張嫂,這裡發生什麽事情了?”
張嫂連忙說道:“我真要找人去找你們呢,還不是吳老三他家嗎,昨天你們走後,當天夜裡,吳老三他家就傳出來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叫聲,老嚇人了,今天早上我和我家你叔,一起來就想去看一看,沒想到裡面又死人了!”
聽聞又有命案,胡天琪的臉色驟變,他匆忙下車,直奔吳三周家的方向。
袁清緊隨其後,也匆匆下了車。他們擠過人群,終於來到了現場,村公所的負責人正在維持秩序,見到胡天琪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
“胡隊長?您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胡天琪擺了擺手,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不,我本來只是想來看看現場情況,沒想到竟然又發生了命案。”
張嫂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急切地問道:“村長,還需要去鎮上找人嗎?”
村長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要找,就胡隊長一個人怎麽能忙的過來呢!”
胡天琪思索片刻,迅速作出決定:“這樣,村長,你找一個會開車的,開我的車去鎮裡找人,你就不用來回奔波了。”
村長急忙點頭,示意手下人立即行動起來。胡天琪慎重地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原本整潔的房間此刻一片狼藉,地上布滿了雜亂的腳印,仿佛有人在此慌亂地奔走過。
他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只見一人懸掛在裡屋的房梁上,全身赤裸,身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胡天琪皺緊了眉頭,輕輕退出房間。
轉向袁清,沉聲說道:“請稍等片刻,待我們完成現場的勘查,我再帶你進去。”
袁清也明白他的工作,點了點頭,悄然走到一旁。他掏出一根紅香,點燃後,坐在那裡低聲誦念。
他的眼中,天空瞬間變得深沉而黑暗,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明,無數狐狸、黃鼠狼、鳥類,以及熊、老虎等動物的靈魂在村莊中疾馳,掀起一陣陣狂風。
就在這時,袁清感覺肩膀被人輕輕觸碰,他回過頭,只見一個臉色青紫的男人站在身後,神情痛苦,欲言又止。
袁清微微皺眉,他知道這個男人有話要說,卻似乎被什麽束縛住了喉嚨,無法開口,男人的手還在不斷指著遠處的群山,眼睛死死的看著那裡!
滴滴……
突然,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瞬間將袁清拉回了現實,他抹去額頭的冷汗,抬頭望去,只見鎮公所和保衛團的人都到了,他們的臉色都有些異樣,經過一番忙碌的勘驗,現場終於清理完畢,屍體也被運走了。
在屍體被抬走的一瞬間,袁清趁機瞄了一眼,他驚訝地發現,這具屍體竟然就是之前在靈體世界中出現的那個男子。
這時,胡天琪走了過來,對袁清說道:“現在可以進去了。”
袁清點頭示意,默默地跟在胡天琪身後,步入昏暗的屋內,剛跨過門檻,一股莫名的氛圍便如薄霧般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他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隨後開口詢問。
“能否詳細告知我有關剛才那個屍體的信息?”
胡天琪沒有多想,徑直說道:“那是本村的獵戶宋明,他昨天下午離開村子去打獵,卻一夜未歸。直到今天早上,才在這裡發現了他的遺體。”
袁清微微頷首,隨後自袖中掏出一根金色的香,慎重地插在了房間的泥土之中。他目光堅定,指向房門,語氣低沉而堅定。
“打開大門,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麽,你都要保持沉默。”
胡天琪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隨後如木頭般靜靜站立。
袁清戴好面具,雙手捧出那面神鼓,鼓聲與鈴音交織,整個房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在這奇妙的感覺中,時間仿佛凝固。
幾分鍾後,門口的胡天琪突然感覺一股寒意掠過身體,仿佛有什麽無形之物從自己身上穿過。
袁清掌中的神鼓節奏突然一滯,隨後鼓聲如狂風驟雨般疾馳而來,地面上的金香,其火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減,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僅僅數秒鍾後,那根金香便化為灰燼,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房屋的窗戶像是遭到了無形的衝擊,砰的一聲猛然打開,嚇得胡天琪渾身一顫,袁清摘下面具,收起神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沉聲說道:
“情況不妙,這次的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胡天琪被袁清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他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
袁清才簡明扼要地複述了剛才的事情。他設法召喚了吳三周的亡靈,然而,吳三周似乎對自己的死因一無所知。他唯一記得的是一雙紅色的眼睛,然而那雙眼睛出現的地方,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胡天琪一臉困惑,問道:“紅色的眼睛?那是什麽東西。”
袁清接著解釋:“應該是某種邪惡陰物的眼睛,如果吳三周靈魂沒有說謊,那麽這件事顯然與邪惡陰物有關。”
胡天琪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緊張地問道:“這……這要是真牽扯到這種東西,這案子怎麽辦啊?”
袁清轉過頭,深深地看了胡天琪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破案是你的專長,別問我。“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但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那些陰邪之物會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對吳三周下此毒手。“
兩人就這樣坐在屋內,陷入了沉思,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的張嫂探過頭來,看著兩人,熱情地邀請道:“你們還沒吃飯吧?這都中午了,來,到我那吃點飯吧!“
幾番推讓之後,兩人最終還是隨著張嫂踏入了她的家門,一坐上溫暖的炕頭,袁清便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張叔眼神裡滿是好奇,他湊近袁清,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兄弟,你是個頂仙的吧?”
袁清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反問道:“張叔,您這話是怎麽說的呢?”
張叔也笑了,他神秘兮兮地回應道:“你倆雖然盡量壓低了聲音,但我耳朵可不聾,還是聽見了!”
袁清與胡天琪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袁清這才坦然說道:“不,張叔,我其實是一位薩滿巫師。”
張叔突然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在這偏遠之地,竟然還能遇到如此年輕的薩滿巫師。這份神秘的力量,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胡天琪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開口問道。
“張叔,你還記得昨晚隔壁的動靜嗎?能否詳細跟我說一下?”
張叔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開始回憶。
“那是後半夜的事情了,我雖然年紀大了,但耳朵還算靈光。依稀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緊接著,我隱約聽到有人在低聲詢問某樣東西的下落,聲音中透露出焦急和緊張。然後,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令人毛骨悚然。幾分鍾之後,便再無聲息。這些我都和你們的人說了!”
胡天琪急忙補充道。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再確認一遍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飯後,袁清與胡天琪再度踏入吳三周的宅邸,屋內每一寸空間都被他們細致地搜索過,但依舊一無所獲。胡天琪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小清,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已經找到了他們要找的東西?”
袁清聳了聳肩,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我哪裡會知道呢?要不我們今晚就留在這兒,再守一夜看看情況吧。”
胡天琪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抹光亮,指向袁清笑道。
“哈哈,我也是這麽想的!”
轉眼間太陽已經西沉,在冬季的北方,天黑得特別早,四點鍾不到,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冰冷的北風夾帶著細膩的雪花,頑強地從各個縫隙中鑽入屋內,給本已寒冷的空氣增添了幾分刺骨的寒意,兩人緊緊地裹著棉襖,靠在一起報團取暖,四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門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踩在雪上的腳步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傳入了二人的耳中。
胡天琪瞬間清醒,迷蒙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悄悄拔出手槍,全神貫注地盯著門口,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袁清也緊張地看向門口。
隨著房門一聲輕輕的吱嘎,一個身影悄然探入,小心翼翼地窺視著屋內的黑暗,然後,他果斷地一閃身,迅速進入了屋內。
就在這時,胡天琪如獵豹般猛然撲上,袁清也緊隨其後,協助他一同製服了這個不速之客,經過一番激烈的掙扎,兩人終於將他牢牢地控制在了屋內。
胡天琪站起身,走到門口,謹慎地向外張望,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他才掏出火機,點燃了油燈。
隨著燈光的亮起,屋內的一切都被照亮,被製服之人也清晰地映入了兩人的眼簾,燈光下的他,面色蒼白,眼中流露出驚恐與不安,胡天琪看著此人,淡淡地開口。
“賴頭?居然是你?”
賴頭臉上滿是驚愕,他做夢都沒想到,這昏暗的屋子裡竟藏著人。
胡天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說吧,吳三周和宋明是怎麽死的?”
賴頭臉色蒼白,他慌亂地擺手,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長官,我真的只是想來順點東西,他們倆的死,我一無所知,真的和我沒有關系啊!”
很遺憾,盡管賴頭曾欺騙過無數人,但在胡天琪這位高手面前,他的手段顯得如此幼稚。胡天琪輕輕抽出腰間的鋒利匕首, 刀尖在賴頭的胸口上輕輕滑動,宛如蛇蠍般的冷漠聲音響起。
“你說,如果我此刻就在這裡結束你的生命,會有人知道嗎?村裡的人都在傳說是大仙在殺人,我想多你一個也不會引起太大的轟動。”
隨著一陣水聲響起,袁清低頭望去,不由得搖頭嘲諷。
“就這麽點膽量,也敢替人賣命?”
賴頭突然一愣,扭頭直直地盯著袁清。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袁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戲謔。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讓你來的那個人,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他淡淡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賴頭的心猛地一沉,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話畢,袁清自袖中掏出了一片翠綠的樹葉,輕放在賴頭的頭頂之上,隨著他口中低吟咒語,樹葉仿佛注入了生命力,一股淡淡的綠色氣體緩緩自賴頭頂部飄出,最終消散在空氣之中,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明的惡臭在房間內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袁清見狀,迅速推開了房門,讓新鮮的空氣流入室內。他轉身對賴頭說道:“現在沒事了,你可以安心了。”
賴頭仍處在震驚之中,他連忙爬起來,對袁清連連道謝:“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袁清揮揮手,示意賴頭不必多禮,他沉聲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