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北的群山腹地,銀白的雪被覆蓋著大地,一切都被裝扮得如同素淨的畫卷,在這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中,一位青年正捂著流血的胳膊,艱難地翻越著一座座高山,趟過一條條冰冷的河流。
他腳步踉蹌,但堅定的信念支撐著他不斷前行。在天色漸暗之前,他終於回到了家中。一進家門,青年仿佛陷入了瘋狂的恐懼之中,他手忙腳亂地將門窗緊緊封死,仿佛外界有著什麽恐怖的東西正在逼近。
他的身體顫抖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無法自抑的恐懼讓他無法平靜,他躲藏在溫暖的棉被之下,試圖用這份溫暖來驅散內心的恐懼和寒冷。
夜幕低垂,家家戶戶的油燈都已熄滅,仿佛被黑夜吞噬,整個村莊與四周的夜色融為一體,青年躺在土炕之上,意識在夢境與現實間徘徊,迷迷糊糊間,一陣難以名狀的詭異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呼吸聲,又似歎息聲,青年拚命捂住雙耳,卻徒勞無功,那陣陣尖銳的叫聲如針般刺入他的耳中,無法逃避。
突然,門口透進一抹微弱的光亮,青年緩緩抬頭,驚恐之色如潮水般湧上臉龐,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房間陷入了死寂。
次日黎明,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吳老三的家門口已是熙熙攘攘,人群如潮水般湧動,都是聞訊而來的好事之徒,他們或站或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保衛團的人正忙碌地在院內進行勘查,他們身著統一的製服,面色嚴肅,一絲不苟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突然,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台黑色的汽車緩緩駛來,車身在晨光中顯得莊重而神秘。
車門“嘎吱”一聲輕響,一位年輕的男子從車內走出,他身著筆挺的製服,帽簷下的眼神銳利而堅定。
他環顧四周,目光中透露著威嚴,隨後便快步走進了屋內,副隊長連忙行禮,說道。
“秦隊長!”
他點了點頭,問道。
“什麽情況?”
副隊長拿出小本,開始介紹自己了解到的情況。
死者名叫吳三周,是本村的居民,家中就自己一個人,平常靠打獵為生,報案人是隔壁的張嫂,她說昨天晚上聽到吳三周再發出一聲慘叫,可是在後面就沒有動靜了,所以她也沒在意,直到今天早上來他家拿斧子,才發現吳三周已經死在家中!
秦隊長翻閱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最終忍不住問道:“那死因到底是什麽?”
副隊長似乎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答案:“他是被嚇死的。”
秦隊長一愣,目光銳利地射向副隊長,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副隊長見狀,連忙招來了仵作。
仵作走上前來,神情嚴肅地開始解釋:“經過對死者身體的仔細檢查,我發現他並沒有任何外傷。進一步開膛驗傷後,我觀察到他的心臟已經破裂,而且瞳孔散開,面部呈現出猙獰的表情。這些都是驚嚇過度的典型症狀,因此我可以確定,死者確實是因驚嚇過度而死亡的。”
盡管仵作的話語平靜而專業,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秦隊長眉頭緊鎖,命令手下在搜查一遍,可結果還是一無所獲,無奈之下,他只能將屍體暫時安放在保衛團中。
當吳三周院的門緩緩打開,人群中的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你看,你看看,我說對了吧,吳老三這下子肯定沒命了!”
秦隊長步伐沉穩地走向那個說話的男人,眼神銳利如刀。
“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男人被問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急忙辯解。
“長官,您別誤會,我就是隨便說說,真的不能當真的!”
秦隊長目光如炬,語氣平靜卻充滿威嚴。
“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別給我打馬虎眼!”
男人擦拭了一下鼻涕,這才緩緩開口,道出了這段離奇的故事。
原來,吳三周不僅喜歡上山獵捕熊瞎子和其他大型動物,他還擅長布置陷阱,捕捉狐狸等小動物,就在前兩天,他們一起喝酒時,吳三周得意地展示了他那件用狐狸皮製成的大衣。
賴頭當時只是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小心狐仙和其他大仙來找你麻煩。”
誰能想到,這句話竟成了吳三周的讖語,他真的離世了。
秦隊長微微頷首,目光如炬地鎖定賴頭,語氣沉穩而有力。
“賴頭,接下來的兩天,我還會再來找你,你給我老實待在家裡,別四處亂竄!”
說罷,秦隊長便帶領著手下,小心翼翼地抬著屍體,離開了靜謐的青三村。
當他們返回鎮上時,已是烈日當空,中午時分,簡單地用過午餐後,秦隊長拿起案宗,步履堅定地走出保衛團的大門,徑直朝三接口的一間鋪子走去。
隨著門口的鈴聲響起,袁清迷迷糊糊地從趴在櫃台上的沉睡中驚醒,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帶著些許的厭煩說道:“現在打烊了,要什麽東西,一會兒再來吧!”
秦隊長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他快步走上前去,將手中的案宗用力地摔在了櫃台上。
這突如其來的響聲讓袁清瞬間清醒,他像被驚醒的貓頭鷹一樣,猛地坐直了身體,雙眼瞪得溜圓。
秦隊長看著袁清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開口說道:“袁清,你這大中午就關門睡覺,悠閑地做白日夢。”
袁清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瞪了秦隊長一眼,有些不滿地說道:“我說今天早上怎麽一開門就聽見烏鴉叫,原來是秦天琪你這個掃把星來了。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別耽誤我午睡。”
秦天琪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了櫃台上整齊疊放的案宗上,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看看吧,這次有料。”
袁清撇了撇嘴,雖然不滿,但還是順從地拿起案宗,逐一翻閱其中的報告,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逐漸緊鎖,坐立不安,最後竟然站起了身,目光如炬地鎖定秦天琪。
“你確定這次是嚇死的?別又像上次那樣給我挖坑,讓我白忙一場,結果就是個雞毛蒜皮的小事!”
秦天琪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大門口,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反正你中午店鋪也停業,不如跟我去看看屍體?”
袁清聞言,身形一動,輕盈地躍過櫃台,一把拉住秦天琪的手腕,急切地催促道:“那還等什麽?快走!”
秦天琪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先把店門關好!”
進入保衛團的停屍間,巨大的停屍間中,竟然就安放了這一具屍體,秦天琪從邊上拿出兩副手套,將一副遞給袁清,兩人熟練地穿戴好手套後,秦天琪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袁清開始仔細地檢查屍體,他目光銳利,仿佛要穿透每一寸肌膚,洞察出隱藏在其中的秘密,他先是觀察了屍體的外部,然後逐一檢查眼睛和嘴巴,最後,他拉開了仵作開膛的地方,露出了屍體內部的器官。
秦天琪在一旁觀察著袁清的動作,好像一個變態遇到了自己的最愛一般,讓人感覺十分的詭異。
當袁清退後一步,秦天琪立刻上前詢問:“怎麽樣?發現了什麽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袁清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驚愕:“真是出乎意料,竟然還真是被嚇死的。”
袁清輕輕從包裡掏出了一片葉子,那是一枚已經失去水分的乾枯樹葉,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放置在冰冷的屍體之上。
隨後,他開口唱起了一段古老而神秘的薩滿曲調,他的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與那片乾枯的樹葉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共鳴。
隨著歌聲的起伏,袁清的身體也開始緩緩舞動,他的動作優雅而流暢,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儀式,歌聲和舞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神秘而美麗的畫面,令人不禁為之動容。
在這神秘的儀式中,袁清似乎與這片乾枯的樹葉、與這具屍體、甚至與整個宇宙都建立起了某種奇妙的聯系。
突然間,那片附著在屍體上的乾枯樹葉,竟然在沒有任何火源的情況下自燃起來,袁清瞬間凍結了所有動作,雙眼緊緊地盯著那片火焰逐漸吞噬的樹葉,隨後,他緩緩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凝重。
“這下可糟了,看來這家夥得罪了不少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