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武卒營,見到了其他同僚,自然又是一番探尋問答,陳星講述了跟隨季禾出城殺妖的過程。
說到季家私兵拚死掩護,眾人無不扼腕歎息;說到季禾正面牽製險象環生,眾人紛紛屏氣凝神;而說到陳星自己“僥幸”抓住機會,將三頭妖物一刀兩斷時,眾人又毫不掩飾地拍手叫好。
驚歎、讚美、甚至是吹捧紛至遝來,不在話下,而等陳星好不容易應付完眾人時,營中準備好的飯菜都已經涼了。
不過即便如此,大家還是吃得興高采烈。
陳星這次的“壯舉”雖然很難說能給畢方城的局勢帶來什麽根本性的改變,但毫無疑問,他給了眾人一個希望。
前有季禾服霧登階直上七品,現在又有陳星力斬三妖,這豈不是好起來了?
玄之又玄的“氣運”,在此刻仿佛像是有了實實在在的象征一般。
一頓飯吃完,陳星回到營房內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現在他已是斬妖司七品校尉,自然是不能再住在武卒營中了。
這不是因為什麽“特權”,畢竟校尉們吃的住的也不比武卒好到哪裡去,純粹為了指揮、操練上的方便。
其他同僚看他輕重行李不少,於是主動搭了手將他送到了斬妖司大營門口,等所有東西放下,陳星也算是再次安定下來。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晚了,校尉們也開始輪流上城牆巡防警戒,暫未排班的校尉則是早早睡去,爭分奪秒地去恢復已經消耗殆盡的體力。
鑒於陳星這一個白天經歷的事情太多,嚴正暫時也沒有給他安排輪崗,但躺在床上的陳星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進去。
他的腦子裡全是那些被自己親手斬殺的妖物,那種扭曲、陰暗、令人頭皮發麻的東西,現在想起來......
卻是讓他興奮得睡不著覺!
僅僅是4頭妖,就讓自己從不入品的武卒一躍擁有了七品實力,如果是40頭、400頭呢?
那自己豈不是真有機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衝破五品、甚至是四品?
到時候,那個所謂的“妖王爺”,自然也不在話下。
畢方城之圍,彈指可解!
想到這裡,陳星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他翻開手裡的書,那是一本《橫刀十三斬精義》,屬於斬妖司校尉、民團武卒共同的基礎武學,但既然是“精義”,相比起普通版本當然是寫得更加詳細,一遍看下來,陳星也有了許多新的體會。
他迫不及待的來到校場上檢驗,一把橫刀在手,再搭配上一階妖心、二階妖肉、一階妖筋,他的動作無比迅捷,並且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砰!”
一式“宗師擂鼓”,木樁當中而斷,而陳星也劇烈喘息起來。
他總共出了五刀,這五刀抽空了他的所有力量,讓他的身體機能至少下降一半,從“七品之力”,滑落回了八品、甚至是九品。
看來,要想保持持續的戰鬥力,就必須繼續升級“妖肉”,提高常力的下限,以保證自己在爆發之後還有余力戰鬥。
又或者說,作戰時選擇的策略也非常重要。
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能選擇爆發。
陳星隱隱感覺,光是這幾個“異化方向”,就已經給他帶來了許多不同的加點思路。
如果走爆發流,那就繼續去異化妖心,一錘子買賣,橫刀所過,有死無生;
如果要走持續作戰,那就異化妖肺、妖肉,穩扎穩打,徐徐圖之;
如果是要做肉盾,那就是升級妖骨;如果是刺客,就升級妖筋......
眼前的文字再次展開,陳星看到,目前自己還有三個“器官”沒有異化過。
肝、腎、血。
這三者,又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改變?
可惜,只能等下一頭妖送上門時,自己才有機會一探究竟了。
而現在,就先繼續把刀法練好吧。
陳星重新提起了刀,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耐力已經重新恢復。
從徹底乾枯,到完全恢復,相隔了小一刻鍾的時間。
自己必須記住這個時間,因為在此後的戰鬥中,這有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一式“刀出鞘霸王觀陣”使出,這個不眠之夜裡的操練,也再次開始......
.....
與此同時,望樓之上。
季禾站在嚴正身邊,一邊看著校場上練功的陳星,一邊開口說道:
“這個陳星,心性確實不錯。”
“今日剛剛立了大功,卻還是不驕不躁,行事穩重,也刻苦肯乾。”
“再加上他的實力提升頗有些......異常,你真的沒有看錯人。”
聽到季禾的話,一旁的嚴正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這話說得老氣橫秋,像是快要入土的老家夥似的,可仔細想想,你不是也只有二八之齡,跟陳星差不多吧?”
“差不多。”
季禾沒有否認,但也沒有繼續回應,而是轉移話題說道:
“這次的兩名妖使,本不應該讓陳星去殺的。”
“我們的計劃有疏漏說到底,還是人手不足了。”
“但木已成舟,日後陳星不僅會成為妖類的敵人,還會被和州刺史盯上。”
“那個老不死的......真該找人衝破妖霧,殺到泗水城把他乾掉!”
“別說氣話。 ”
嚴正歎了口氣,沉默片刻後說道:
“如果真的能把他乾掉,我又何嘗不想動手?”
“人力所不能及罷了。”
“好了,不要去做這種不切實際的設想,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想辦法保住陳星的命。”
“我有預感,和州刺史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和談。”
“而要想繼續推進和談,他就必須跟我們......徹底切割。”
“恐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城內不會太平。”
聽到嚴正的話,季禾緩緩點頭。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嚴正說道:
“想問什麽就問吧,你已經上過戰場,是正式的斬妖校尉了。”
“只要我知道的,你都可以問。”
季禾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我爹的死,到底是不是泗水城的手筆?”
“是。”
嚴正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城內有妖類潛伏,這點絕不應該避諱,你大概也知道吧?”
“我知道。”
季禾想起罔象對城內人口了如指掌的場景,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猜測。
從嚴正口中說出,不過就是確認而已。
“你阿爹、阿娘的死,都與它們脫不開乾系。”
“畢方城要守,城內必須乾淨。”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讓陳星幫你。”
“領命!”
季禾拱手領命,而此時,望樓下方的陳星,恰好用一式“雲頭刀十方橫磨”,斬斷了眼前的最後一根木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