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博士在後面扶住她,靳巧茹指著屏幕顫聲道:“”那是什麽?”話音剛落,見那房間門已被推開,幾個手裡拿著防爆盾和抄網的工作人員一擁而入,靠牆而立形成一個包圍圈,緊跟著監控中閃出一個渾身帶毛的動物從高處竄向人群,被盾牌一下擋了回去,蹲在地上凶狠的齜牙咧嘴,靳巧茹這才看清原來那是一隻實驗用的恆河猴!
舉著抄網的工作人員忙上前去一下將其罩住,那猴子在網內不斷掙扎,旁邊立刻又有人伸過一根綁著注射器的長杆刺了過去,那猴子才逐漸老實下來,倒地睡去。
“猴子怎麽跑出來的?”靳巧茹兩眼直視屏幕,疑惑的問道,這些實驗動物都養在隔著玻璃的無菌環境中,而且是人工繁育比較溫馴,屏幕上這隻卻明顯帶有攻擊性。
盧卡斯院長看著眼前一幕歎道:“飼育區的屏障設施被破壞了,準確的說整個實驗區域的玻璃全部碎掉!而且動物們好像受驚了,有的出現應激狀態。”
靳巧茹一臉不可置信:“玻璃全碎了?是地震嗎?”
“不是天災是人為!”盧卡斯院長搓著毛發所剩無幾的腦門,一邊回答一邊拿起話筒廣播道:“珍妮,請到控制室來一下。”轉頭又對靳巧茹道:“珍妮是當時事件親歷者,讓她來和你說。”
“有人破壞?除了學術交流,像研究所這種科研單位幾乎都很少有人光顧,當然安保系統也不可能像銀行或監獄那樣壁壘森嚴,但什麽人會有動機來這裡搞破壞?”
靳巧茹腦袋裡全是問號,她搖了搖頭走向咖啡機,想倒杯咖啡讓自己清醒一下,差點沒和急匆匆推門進來的珍妮撞個滿懷。
“是您叫我嗎?”也是一身防護服的珍妮先向她打了個招呼,摘下防護帽對院長道,汗水把她的頭髮都打濕了。
“是的,物品整理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我剛統計完,百分之七十的文件和設備已經轉移完畢。”珍妮看了眼手裡拿著的表格回答道,研究所的行政事物都由她負責。
“還要保證所有的物品經過淨化室後再轉移到安全區域,”院長叮囑到,“靳博士剛趕回來,你把昨天發生的事再詳細和她講一下。”
“好的,”珍妮深深吸了口氣,接過靳巧茹遞過來的咖啡道:“真是糟糕的回憶,那人一定是個巫師,東方來的巫師!”
盧卡斯院長不悅斥道:“珍妮,你不覺得作為科研機構的人員說出這種話很荒繆麽?”
珍妮臉一紅,囁嚅道:“對不起,但當時的情況我不知道語言是否能解釋清楚。”
院長手一揮道:“先不用管其它的,只要說你看到的完整事件就行!”
“明白了。”珍妮應道,“聽起來雖然不可思議,但的的確確發生了...”聽了她的講述,靳巧茹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驚的目瞪口呆。
事情就發生在昨天早上,珍妮像往常一樣最早到達研究院,她從畢業後到這裡工作至今已經快十年了,所裡的各項對外往來和事物統籌都由她來展示匯報,她也慢慢由當初的小姑娘成長為能力出色的管理人員。
在電腦桌旁處理了一些公事之後,珍妮便起身去外面給自己衝了杯咖啡,順便檢查各各角落的衛生情況,在實驗研究單位這項工作尤其重要,有相當嚴格的一套標準,兩個月前所裡甚至為此開除過一個吊兒郎當的保潔小夥子,就因為他把嚼過的口香糖順手貼在了房間門牌上。
在通過走廊時,珍妮發現有扇窗戶沒關上,也許是打掃的時候忘記了,除此之外她對保潔人員的工作還比較滿意,但正當她準備去扔掉手裡的一次性紙杯,卻看到樓道拐角垃圾桶旁堆放著一大團破破爛爛的氈布。
“真是過分!”必須得找到那個保潔員好好批評一番,珍妮無語的做了個兩手攤開的手勢,向上翻了個白眼,一會大家上班看到這樣子太不像話,沒辦法,她隻好走上前提起那團臭哄哄的破布,剛想要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瞥眼見那破布下面竟露出一個人橫躺在那裡!珍妮愣了一下,尖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此時走廊內空蕩蕩的隻她一個,珍妮汗毛倒豎,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正想跑回屋去打電話報警,卻見躺在地上的那人胳膊動了動,接著坐了起來。
見是活人,珍妮稍稍松了口氣,驚魂未定的衝那人喊道:“天呐,你躺在這裡做什麽?”
“這人一定是保潔!”珍妮判斷,眼前這保潔員實在是過分,把這裡當成家了想睡就睡,珍妮又驚又怒,她正要發火卻見地上那人相貌陌生,根本未曾見過,頭上髮型更是古怪,身旁還擺著個大包袱。那人好像方才睡醒,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自顧在那晃頭晃腦活動脖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不認識你,你是在這裡工作嗎?或者?你是怎麽進來?”珍妮狐疑的大聲問道,那人聞言抬頭瞟了她一眼,突然扮了個鬼臉,嘿嘿一笑,接著又閉上眼盤腿坐在那裡不動。
“你可以聽見我說話嗎?或者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珍妮看到他的面孔衣著應該是個東方人,她有點懷疑眼前這個是不是流浪漢或飄洋務工的外鄉人溜了進來。
那人卻仿如入定了一般,隻嘴唇微張,身旁不知打哪飛來幾隻蟲子繞著他打轉。
眼見流浪漢渾身髒臭招了蒼蠅,珍妮有點按耐不住了,抬手指著大門方向威脅道:“先生我請你立刻出去,不然我要報警了!”
那人緩緩睜開眼直盯著她,接著背起身旁包袱,猛然起身向她走來,珍妮慌得直往後退,驚呼:“你幹什麽?別過來!”那人毫不停頓,從她身旁直直經過,卻向她指的相反方向走去。
“喂?喂喂!大門在那邊!”珍妮緩過神來,忙在後面追著喊道,那人亳不理會,大踏步向前行去,遇到岔路也毫不猶豫,如同穿街走巷一般,倒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珍妮在後面一溜小跑也趕不上,距離反倒越拉越遠,隻氣得七竅生煙。
那人走著走著卻忽在一扇有黃黑色標識的門前停住,珍妮正奮力追趕,不留神幾乎沒撞他身上,見狀忙刹住腳步彎腰喘氣道:“見鬼!你要上哪去?”
看她趕過來那人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旁邊的門,珍妮抬頭一看嚇了一跳,那掛著由三個c組成的國際通用生物危險標識的大門不正是通往實驗區域的入口!
“幹什麽?開什麽玩笑!”珍妮見那人做了個推門的動作,顯然是想進去,別說一個陌生人, 平時就是她自己都很少進入實驗區域,除了出入的請示報告,光是更衣消毒準備工作就得二十分鍾,太麻煩了。
“不管你是否能聽懂,我鄭重警告您,現在您的行為已經觸犯澳洲聯邦刑法!”珍妮左右兩次握住自己手腕,又攥拳雙手伸出,比劃了一個戴手銬的動作,“別給自己找麻煩,先生!請立刻離開!”
實驗區域的大門由合金製成,堅固異常,門簧連接電控系統,連鎖眼都沒有,那人見推不動也不再用力,雙手叉腰上下打量,歪頭看到大門旁邊的虹膜掃描器若有所悟,對一旁的珍妮比劃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上去操作。
屢次警告無效,珍妮歎了口氣,伸手便要扳動牆上緊急報警的紅色開關,不料手腕一緊卻被那人攥住,她想奮力掙脫,可那人五指就如鐵箍一般絲毫不動,情急之下珍妮便要大喊救命,卻見那人寬大袍袖一抖,自袖口內八隻長足緩緩挪出,竟是一隻怪蛛!渾身漆黑發亮,身上點點紅斑,想來毒性凶猛,令人膽寒發豎!
珍妮想縮手也拔不回來,只能眼看著黑蛛順著那人胳膊一直爬到她手背上停了下來,珍妮兩腿發軟,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大張著嘴卻半點也發不出聲音,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那人微一用力將她拉到虹膜掃描器前面,隻待她驗證開門,珍妮咬住嘴唇拚命搖頭,那人緩緩舉起另一隻手,拇指食指環搭,豎起另外三指,珍妮茫然失措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向她比了個ok的手勢,卻見那人臉色一沉,中指慢慢收攏,隻余兩指立起,這才明白原來是在給自己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