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成語典故,出自《莊子·田子方》:“仲尼曰:‘惡!可不察與!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日出東方而入於西極,萬物莫不比方,有目有趾者,待是而後成功。是出則存,是入則亡。萬物亦然,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它的字面意思是,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心的死亡,而後才是人的身體死亡。】
下午,14:00,太陽高懸,惠風和暢。
張智開車,帶著秦語荏和青青,在馬路上行駛著。
“知芽,你不管公司那邊,沒事吧?”張智對坐著後排穿著杏色半身裙、白色露肩針織衫的年輕女子說道。
“沒事,”知芽笑道,“反正我都好久沒有休息了,這次回來本來也是為了尋找我姐的,所以暫時不用管他們。”
“語荏,你在幹嘛?”張智對著知芽旁邊的穿著黃色無袖連衣裙的秦語荏問道,只見她
雙手合十小聲呢喃著什麽。
“我在求上帝保佑,你今天陪我們出門,可別再遇到什麽事!”秦語荏嬉笑道。
“啊?什麽事值得你這樣?”張智詫異道,然後偷笑道,“再說,你不是無神論者嗎?而且你這手勢也不對好吧。”
“哼哼,你忘啦?”秦語荏皺眉道,“之前每次你放假,出門陪我逛街,總能遇到什麽事,你就沒有一次好好陪我把街逛完的。”
“是嗎?”張智苦笑道,“我印象裡,好像是沒陪你逛過幾次街,不過倒是記得抓過幾次賊。”
“哼。。。”秦語荏鼻子一拱,然後轉頭對知芽問道:“知芽,上次聽你說你一直以來也沒談過戀愛,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男人嗎?”知芽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皺眉道,“我姐說了,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她讓我與他們保持距離,說除非遇到一個真正的英雄,要不然讓我一輩子都不要把自己托付出去。”
“那你姐忽悠你可不輕啊?”張智笑道。
“什麽叫忽悠?”知芽詫異道。
秦語荏笑道:“你別聽他的。再說,世界上哪有那麽多英雄?只要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那就是自己心目中的最好托付!”
知芽皺眉道:“哦,可是我沒有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呀。”
“喂,你幹嘛?”秦語荏見張智把車停在馬路邊,急忙問道。
“呐,救人!”張智指指馬路旁,然後便立即跑下了車。
秦語荏和知芽兩人轉頭看去,只見側前方一棟五層醫院的頂樓,有一個黑衣男子站在樓邊,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者。
“我們倆也去看看嗎?”知芽看秦語荏緊皺著眉,於是小聲問道。
秦語荏歎了口氣:“算了,算了。人命關天,咱們也去看看吧,看來‘神’果然隻存在人心裡。”
然後兩個人一起開門下了車,朝著人群快步走去。
這邊張智到達人群跟前,只聽人群裡談論著:
“這人已經站了一個十多分鍾了,到底跳不跳?”
“警察也都上去勸解了,看情況,是僵持住了。”
“大太陽的,他不熱嗎?”
。。。
“怎麽是他啊?”秦語荏拉著知芽走到張智身邊,看著樓頂的男子詫異道。
“你認識那個人嗎?”知芽好奇道。
秦語荏轉頭對知芽回道:“我們倆都不認識他,不過,我們之前救過他一次了。”然後她拉了拉張智的手,問道:“你準備怎麽辦?在樓下接住他嗎?”
“剛剛聽人群裡議論了,他好像沒有跳下來的意思。我再看看吧,不過以防萬一,我已經施加‘控風術’了。”張智回道,然後看了看後方,笑道,“看來,不用我們操心了,他們應該也不會袖手旁觀了。”
“啊?”秦語荏和知芽詫異道,然後循著張智目光向後看去,只見三人快步走來。
“易博士,依薇姐,他們仨,怎麽會這麽巧!”秦語荏喃喃道。
“從我們離開家,他們就一直跟著我們了,”張智苦笑道,“看來他們是做了‘護花使者’的‘護花使者’。”
易簀三人朝著張智三人點點頭,然後一起看向上方。
兜鍪看了看秦語荏兩人不自覺又羞紅著臉,依薇見狀一陣搖頭苦笑。而知芽看向易簀,仍然有些懼意,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這個陌生男子這麽害怕,隻好緊緊拉著秦語荏。
然後只聽人群裡“啊”的一聲,那黑衣男子居然一個縱身,直接跳了下來。
張智和易簀見狀,立即一個閃身,快步從人群側面跑了過去,動作之快,讓只顧看向上方的圍觀人群都沒注意到。
然後眾人只見地面上早已有兩名青年男子四手捧立,正好把那黑衣男子接住。
人群裡頓時爆發出熱烈掌聲,然後也有人不斷噓寒問暖道:
“你們沒事吧?”
“要不要叫救護車?”
“這麽高摔下來,衝勁很大的。”雲雲。
張智和易簀隨後把那男子扶起,只見這男子眼中無神,呆呆站立。
看著周圍熱情的群眾,張智臉色一紅,甩了甩手臂,連忙表示自己兩人都是練過的,沒有大礙。
然後,人群才露出安心的表情;隨後更有幾個年輕女孩興奮走過來,說是要合影拍照,要把這種英勇行為傳播出去。搞得張智臉色更紅了,還沒等自己好好整理整理一下黑白色風衣,結果卻發現,人家都是衝著易簀去的。隻好尷尬搖了搖頭,苦笑著往人群後走去。
“看到沒?這就是英雄!”張智指著被女孩圍觀拍照的易簀,對知芽笑道。
“哦,可是我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總覺得他會傷害我。”知芽看著易簀,緊緊拉著秦語荏的手喃喃道。
“怎麽會呢?”秦語荏安慰道,“易博士可是善良之人,還會成人之美。而且更是學富五車、俊朗不凡,你再仔細看看。”
“喂,你們倆這是想撮合他們嗎?”依薇走到張智身邊小聲說道。
“嗯,您看可不可行?”張智小聲回道。
“一句話:郎才女貌!一個是大博士,一個是大明星,我看挺適合的。”依薇點頭道,然後微微皺眉繼續說道:“其實,自從認識易博士以來,我只見他忙於工作,也沒見他什麽時候聊過個人感情;而且我總覺得他給人一種淡淡的哀傷感,應該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情傷吧?”
“您也感覺到了?”張智連忙點頭問道。
“嗯。”依薇點頭,然後繼續說道,“我還察覺到,易博士看青青小姐的眼神不太一樣,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他以這種眼神看女孩子的呢。”
“對,對,我也看到了。”張智笑著繼續附和道。
依薇看張智熱情高漲的樣子,又趕忙叮囑道:“不過,感情的事順其自然,你可別單方面亂牽紅線哦。。。”
“嗯嗯,我知道了。”張智點點頭。
然後,人群中突然又傳出一聲驚呼,緊接著有女子“啊”的一聲呼喊聲。
張智等再次圍觀上去,只見那黑衣男子竟然手持一把手術刀,劫持了一個女學生。
易簀見狀也立即撥開身邊的女生,向著那男子走去。
“你別過來,你,,,別,再過來,,我就拉她一塊,,”那男子看著易澤語無倫次地說道。
“放了她!”易簀淡淡說道,然後抓住男子持刀的手,然後把那男子拿刀的手移開了那女生的脖子,男子另一隻手也放開了女生的肩膀。
那女生察覺後,立即跑開,回到自己朋友身邊站定,然後摸了摸自己脖子。
接下來人群再次爆發熱烈掌聲,但接下來卻是變成恐怖不已。只見:
易簀松開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那男子立即把自己手中的手術刀對著他自己的脖頸從前往後迅速半圈環切了下去,不知是手術刀過於鋒利還是用力過猛,竟然直接把他自己的脖頸連同頸椎骨一刀切斷。然後便是:鮮血噴射而出;男子整顆腦袋立即歪向一側,連同著剩余皮肉耷拉下去;一個鮮血淋漓的身體慢慢到地。
突如其來的如此血腥一幕,頓時把周圍反應不及的圍觀者看的目瞪口呆,接下來便是紛紛驚恐不已。只見他們有的大叫一聲然後癱倒在地,有的直接暈倒在地,有的立即蹲下狂嘔不已,就連之後從樓下下來的警察也都立即捂住眼睛、不忍直視下去。
秦語荏雖然是法醫,見慣不少屍體,但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變成一具無頭屍體,如此一幕也讓她嚇得花容失色,只見她立即轉過身跑到張智懷裡,喘著粗氣,心臟跳動不已;而旁邊的青青也是“啊”的一聲抱著張智,和秦語荏一起把頭埋進張智懷裡。
依薇倒是反應沒有那麽激烈,但她也歪過頭去,不忍直視那血腥的畫面。
兜鍪也是嚇得不輕,他長這麽大,還並沒有親眼目睹這麽血腥可怕的一幕。只見他雙腿發抖,雙拳緊握,面色發白,然後迅速歪過頭,緊閉雙眼。
在場的所有人,也只剩張智和易簀仍然緊盯著那滿地的鮮血、頭顱與殘軀。
易簀轉身,然後走到張智身邊,看著張智淡淡說道:“走吧,雖然有些可惜,但好在無傷大雅。”
【無傷大雅:成語,出自清代吳趼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第25回。原文是:“像這種當個頑意兒,不必問他真的假的,倒也無傷大雅。”這個成語的意思是,雖然有一些小瑕疵或者小問題,但並不影響整體的大局或者主要方面,因此不必過於在意。它提醒我們在面對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時,可以放寬心態,不必過於糾結,因為這些事情並不會對大局造成太大的影響。】
張智抽動著臉頰,看著神色自若的易簀,壓著心中不解與臉上怒色,慢慢道:“上我們的車,我有話和你說。”
“好!”易簀對張智點了點頭,然後對依薇和兜鍪兩人說道:“依薇姐,兜鍪,我跟張智他們有話要說,這裡不用擔心,你們先回去吧!”
依薇看向張智和易簀,然後點了點頭,再看身後的兜鍪還在雙目緊閉、面無血色,隻好拍了拍他肩膀,然後便拉著他一起離開了。
張智拍了拍秦語荏和知芽的肩膀,然後拉著驚魂未定的兩人,身後跟著易簀,一起朝水晶紫的車走去。
車子極速向前,一路朝著東邊海岸開去。
車裡,秦語荏已經緩過神來,輕摟著知芽,對其不斷安慰著;而知芽也慢慢從剛剛的驚嚇一幕中變成對易簀一如既往的懼怕,只見她緊緊抱著秦語荏手臂,低著頭不敢朝前看。
一路前行,四人並無更多言語。
待來到海邊,四人一起下了車,隔著欄杆,一起看著遠處碧藍悠遠的海面,近處嬉鬧戲水的人群。
張智還沒張口,便聽易簀淡淡道:“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便是能保護、守護自己所愛,不讓他們受到傷害。人可以選擇死亡,但不應該選擇把痛苦轉嫁他人,因為這種人是沒有資格活在世上的。”
“這次見你,我發現你變了,”張智轉頭看向易簀說道,“我突然之間發現我不認識你了。”
“可是,這次見你,我更了解你了。”易簀轉頭看著張智笑道。
“你什麽意思?”張智不解道。
“沒什麽。”易簀神秘一笑,然後想起什麽,說道:“對了,你看新聞了嗎?”
“什麽?”張智繼續不解道。
“給你看一段視頻。”易簀拿出手機。
張智接過,然後點擊播放了起來;越看他越心驚:“這,,,”
易簀拿回手機:“有些事總要大白於天下的!”然後轉頭看向海邊,淡淡道:“就像海裡的鯊魚,它們是不會管岸上的是男是女,因為在它們眼中只有食物而已。”
然後只聽海岸邊有人大喊道:“有鯊魚,快跑。”
待張智和秦語荏、知芽轉頭看去,海裡的人群已經全都急忙忙往後沙灘退了退。
易簀看著海岸的人群和海裡匆忙回遊的幾個遊玩者,繼續說道:“人生就像一片大海,有美景有驚喜,也有未知有恐懼,但凡事總是要踏出第一步的。而有些人涉‘事’未深,還可以‘自拔於泥’;有些人卻已泥足深陷,無法回頭了。”
張智看向海面,發現海裡的鯊魚已經潛回海底,舒了一口氣,然後對易簀淡淡道:“這就是你改名叫‘易簀’的原因?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你現在又選擇了什麽?”
“不管選擇什麽,我都無怨無悔。”易簀搖頭苦笑道,然後看向張智正色道:“記住,不論以後發生什麽,你我一直都是好兄弟;我從來沒有離棄我們的友誼,這是我現在唯一的牽掛。”
“你,,”張智欲言又止,然後重重點了點頭:“我記住了,我會保護好身邊的人,也包括你。”
“嗯,”易簀點頭道,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你記住,你身上有很大潛力,不要讓怯懦和猶豫阻礙了你。我相信一個人最大的力量不僅僅來自於力氣與學識,還來自於他的信心和鬥志。”
“好!”張智咬牙點頭道,然後還想說什麽,只見易簀一個縱身跳入海面,但卻並沒有“撲通”一聲,也沒有水花四濺。
然後只見,易簀從海面露出腦袋,看向張智,大聲說道:“我還沒在大海裡遊過泳,這一次我想一個人試試。”
張智皺了皺眉,立即翻過欄杆,縱身一躍,“撲通”一聲,濺起不少水花。
只見他在海裡也露出頭,回頭看了看岸上疑惑不解的秦語荏和知芽,轉頭對易簀說道:“不管你做出了什麽選擇,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是你說的,我們是兄弟,那我無論何時都不能丟下你。她們我要守護;你,我也要守護。”
“行!”易簀點頭笑道,“但,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能力。”然後只見他一個身形便消失不見。
張智皺眉,然後也立即下潛而去。
“他們在幹嘛?”知芽詫異道。
秦語荏微笑道:“沒什麽,他們兩兄弟有些事要當面說清楚。”
“哦。”知芽點點頭。
“你為什麽會對易博士感到害怕?”秦語荏皺眉問道。
知芽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天然恐懼感。”
“內心深處?天然恐懼?”秦語荏喃喃道,然後好像想到什麽,突然皓齒輕咬粉唇、美眸瞪大。
海底,一個身著黑白色風衣的男子快速向前奔去,只見他動作迅速,如履平地,最終在一處海底盆地處停了下來。
“你的‘控水之力’使用的可以,速度一點都不亞於我!”一個男子聲音自前方傳來,聲音循著海水傳播,竟然像陸地一樣清晰。
“你的‘冰幕隱形’也不錯!”張智嘴巴張開,但並不見有水流入,聲音一樣通過海水清晰傳了過去。
“如果你想與我交手,那就來吧。”易簀身形顯現,淡淡說道。
“好。”張智點頭。然後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手上前,只見他前方海水慢慢形成一條長十多米長、粗如磨盤的冰蛇;而對方也同樣手勢,只不過形成的是一條體積更大的冰龍,然後,一蛇一龍迅速纏鬥在一起,不斷攪動著周圍海水。
“你什麽時候變成‘食靈族’的?有什麽辦法可以令你變回正常人嗎?”張智問道。
易簀淡淡道:“很久了,我已經不想再提。至於‘食靈族’變回正常人,據我所知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還沒開始‘吸食’人魂,此時只需要放下心中仇恨,選擇徹底遺忘,則可以變回普通‘吸魂者’;但依然隨時有轉變為失控、嗜殺的‘食靈族’的可能性。尤其在面對‘吸魂者‘的時候,這種可能性更大;
第二,一旦開始‘吸食’人魂,則無法輕易停止,仇恨、痛苦會無休止延續,直到被殺死或最終痛苦死去,所以‘食靈族’大多都會不得好死;而此時如果想恢復正常,則必須依靠‘羈絆’,即自己的所愛。這時,如果‘食靈族’可以學會克制,慢慢停止‘吸食‘人魂,那繼續依靠‘羈絆’則可以慢慢變回普通人,只是無法根除,依然可能會隨時失控、嗜殺。”
“難道不可以根本轉變嗎?”張智詫異道。
易簀點頭:“有,那就是‘羈絆’主動奉獻靈魂,讓‘食靈族’吸食,則可以讓‘食靈族’完全恢復成正常人,而且會忘記一切。”
“這太殘酷了,太殘酷了。。。”張智眼色變紅喃喃道。
“告訴我,”易簀反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發現我是‘食靈族’的?”
張智回道:“在你今天以這種殘酷方式殺人之前,我從沒懷疑過你;但當你殺人之時我才感覺你的魂力完全不同,充滿恨意;再結合昨晚黑衣人的話,以及青青的反應,才讓我覺得你就是‘食靈族’。”
“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麽辦?”易簀好奇道。
張智搖了搖頭:“不怎麽辦,我隻想問你一件事。”
“我不知道。”易簀苦笑道。
“你知道我要問什麽?”張智皺眉。
易簀點點頭:“嗯,我知道你想問你和那黑衣人之間的聯系,”停頓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但,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張智歎了一口氣,然後關心問道:“你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易簀搖搖頭:“我沒事,只是‘哀莫大於心死’,我現在活著隻為最後一件事。。”
“什麽。。”張智立即開口詢問道,但還沒說完,便被易簀打斷:
“但,這件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或許應該等到他親自告訴你。”
張智皺眉:“好吧,我知道了。”然後看向易簀笑道:“現在,我們來賭一局吧?”
“賭?”易簀詫異道,“那你想用什麽做賭注?”
“咱們倆誰輸誰開車!”張智笑道。
“開車?”易簀皺眉,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心識同時一動,手勢靈動,那纏鬥一起的一蛇一龍更加激烈起來。
只見:那冰龍四爪凌厲,緊緊抓住冰蛇,同時大口咬著冰蛇腦袋,然後一起墜入海底,頓時擾亂了海床上的珊瑚、沙石,也把裡面棲息的魚類全都攪得不得安寧,紛紛逃散而去。
張智見前方沙土飛揚,視線受阻,立即使用‘視覺魂感術’,把冰蛇的雙目所見傳遞到自己視覺神經、大腦,然後心識控制,一個大口便朝著冰龍頸部反咬而去,同時控制蛇口中冰舌,對著那冰龍就是一個閃擊,立即把那冰龍頸部刺出一個裂口。
“你能看清裡面的戰鬥場景?”易簀詫異道。
“對啊,‘視覺魂感術’,你應該也會。”張智詫異道。
易簀搖了搖頭:“我不會,我只會‘視覺照魂術’,可以看清‘魂影’。”
“‘視覺照魂術’?類似於‘視覺照骨術’嗎?”張智繼續詫異道。
易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兩種我都不會。我所學的大部分‘魂術’,都是那個黑衣人教的。”
“一定是絹布後半卷,那家夥,果然,在他手裡!”張智微怒道。
“什麽?”易簀詫異道。
張智搖頭:“沒什麽,咱們繼續。還沒分出勝負呢!”
只見那冰龍前爪抓住冰蛇腦袋,阻止了冰蛇舌頭的不斷閃擊,然後帶著冰蛇往上遊去,到達幾十米高度之後,便四爪用力把冰蛇往遠處甩去。
一龍一蛇再次隔水對立起來,而張智與易簀眼神也嚴肅起來。
然後,那冰龍張開大嘴,對著冰蛇連續突出幾顆冰彈。那冰彈大如鵝蛋般,速度極快,直朝冰蛇襲來。
張智手勢隨動,控制著那冰蛇遊走躲閃,卻不曾想那些冰彈卻立即改變方向追蹤而來。張智眉頭一皺,然後只見那冰蛇一個轉頭對著上方追蹤而來的冰彈一個吐息,冰彈周圍海水立即凝結而成一個大的冰塊,最終冰彈連同冰塊一起懸浮海水中間,再慢慢向上浮去。
易簀抿了抿嘴唇,然後心識一動,再見那冰龍朝著冰蛇迅速由來,但並未靠近冰蛇,而是在冰蛇周圍轉圈遊走起來。
張智看得不明所以,不知道這易簀搞什麽鬼。
冰蛇呆立十幾秒之後,只見那冰龍也立定下來。
張智不知道剛剛這冰龍在做什麽,但也感覺這易簀肯定有什麽特殊手段。於是控制冰蛇朝著冰龍也吐出一個冰彈,只見那冰彈朝著冰龍迅速飛去,但並沒有飛去多遠,便被周圍一張無形的水網束縛住。
張智此刻才知道那易澤剛剛控制冰龍在做什麽。
“這叫‘肅罝之術’!”易簀提醒道。
【肅罝:密網,來自《詩經·國風·周南·兔罝》‘肅肅兔罝’。】
張智皺了皺眉,他知道這肅罝既然連冰彈也無法突破,那自己這冰蛇估計也成了甕中鱉、網中魚。略一沉思,他控制著冰蛇往周圍慢慢吐息,然後只見冰蛇四周海水果然有極細極密的冰網成型,而且網絲內部好像有什麽物質在外部冰凍情況下仍然保持流動,看來冰凍效果並未不佳。
又思考片刻後,張智便手勢一動,只見那冰蛇身體伸直,然後大口張開,只見一顆冰彈再次從其口中快速飛出,只不過這次速度要可怕的多,那冰彈裹挾強大的水爆之勢,直接就把密網穿出一個大洞,而且直接把十多米外的冰龍身體一並擊穿,直至穿出海面,劃出一個拋物線。
“今天這是怎麽了?都已經是初夏了,海面上怎麽會有冰塊?”海面上兩名水手盯著海面好奇道。
遠處水面“嘭”的一聲。
“看,那是什麽玩意?”其中一名水手指著前方一個快速飛出的亮晶晶的東西說道。
。。。。。。
“你這是電磁軌道炮嗎?”易簀笑道。
張智點頭道:“差不多吧,這可是我自己參考粒子加速器原理想出來的‘魂術’,怎麽樣?還可以吧!”
“嗯。”易簀點頭道,“行,我輸了。”
“回去吧!”張智點頭,“要不然她們倆該擔心了。”
隨著兩人轉身,冰蛇冰龍等全都散開成冰渣,不再有任何痕跡。
岸上,知芽擔憂道:“他們都下去這麽久了,會不會打起來了?”
“這個說不定哦。。。”秦語荏皺眉,然後看向知芽笑道:“你居然也會擔心,只是不知道你是擔心他們倆哪一個??”
“我都擔心啊。”知芽看著秦語荏立即回道,“雖然那個人我內心裡還是很害怕他,但我知道他並不會傷害我。”
“嗯,我也知道他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我們;”秦語荏點頭,“而且我現在真的對他充滿疑問和同情;或者說,甚至對每一個‘食靈族’,我都感覺很同情。”
“‘食靈族’?是什麽?”知芽詫異道。
秦語荏搖了搖頭:“沒什麽,”然後想到什麽,立即問道:“對了,那你害怕張智嗎?”
知芽搖了搖頭:“不, 他給我的感覺像親人一般,你也是。除了我姐之外,我現在只相信你們;所以你們讓我做什麽,我都會聽你們的。”
秦語荏緊握著知芽的手微笑道:“嗯,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而且,我還希望什麽時候能聽你現場唱歌呢?”
知芽眉開眼笑道:“那還不簡單,反正你們倆也都會音律,回家後你們給我伴奏,我唱給你們聽。”
“伴奏?他?”秦語荏苦笑道,“還是算了吧,他只會吹那一曲《悠然歎》,而且他隻喜歡傷感歌曲,和咱們倆搭不到一塊。”
“哦,那我們等會回家去試試看好了,看看能不能讓他喜歡我的歌。”知芽信心滿滿。
“嗯,”秦語荏點頭,然後看向海裡,高興道,“他們上來了。。。”
兩人一起轉頭,高興地看向海裡。只見海面中兩個男子先露出一個頭,然後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然後便一起跳了上來,而且衣服居然好像從未潮濕一般。
“你們談完了?”“你們打完了?”秦語荏和知芽連忙跑到張智身邊抱著他胳膊異口同聲道。
張智看兩人熱情的模樣,紅著臉,看向易簀得意笑道:“看到沒?也還是有漂亮女生隻朝著我而來的!”
易簀想到之前那一幕,白了張智一眼。
“我們現在回家嗎?”秦語荏對張智問道。
張智對著秦語荏搖頭道:“我們回悠然城吧?”然後看向易簀:“易博士,請吧?”
“嗯?”易簀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