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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與今》第16章:人心叵測;迷霧重重
  “師父,我把他們安頓好了。”那年輕西裝男子兜鍪走了進來,對鄒宇說道。

  鄒宇點點頭:“嗯,你也坐下吧。”

  “哦。”兜鍪坐下,然後看了看秦語荏和青青,頓時小臉一紅。

  “她們倆漂亮吧?身材好吧?”鄒宇看兜鍪紅著臉立即笑道。

  “師父,您。。”兜鍪臉色更紅了。

  “師弟,別管師父,為老不尊。。。”依薇白了一眼鄒宇,然後繼續說道:“你從清虛道長他們那邊有沒有獲得什麽消息?”

  兜鍪回道:“我聽他們說,他們跟醫院裡的護士打聽了,好像羅歌醫生平時除了做手術之外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只不過他下班好像也從不回家,就住在醫院裡一般;但他手術效果倒真的奇佳,所以名聲在外,來找他做減肥手術的人絡繹不絕。”

  “那我們需要監視那羅歌醫生嗎?”依薇對鄒宇問道。

  “不必,凡‘吸魂者’都不是易與之人,他既然沒有作惡,我們就不必打草驚蛇。”鄒宇回道,然後看向張智:“剩下的就看張智小友的了,我現在也很好奇你怎麽會和那個黑衣人相互感應。”

  “這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張智搖頭道,然後看向秦語荏,繼續說道,“不過,就像語荏說的,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

  客廳裡,一眾人聊到中午。

  這時,從外面走來兩名女子,一人身著棕色外套,黑色短裙、絲襪,身材有些發胖;另一名則身著囚服,是那日的黑衣女子董芸。

  “師父,我把她帶來了。”那黑裙女子看了看張智三人,然後對鄒宇回道。

  “嗯,坐下吧。”鄒宇點頭道,然後給張智三人介紹道:“這是我另一名弟子朱婷,身材不怎樣,但是穿著比較大膽,而且喜歡帥哥。”說完還不忘看一眼易簀。

  張智和秦語荏也同時看向易簀,掩口一笑。易簀倒是沒有什麽太大反應,想來已經是習慣了。

  “師父,您也太直接了。”朱婷剛一坐下就站起羞怒道,然後看向易簀臉色有些羞紅。

  張智看向坐下的著囚服女子董芸,只見她緊盯著青青;而青青卻是有些迷茫感一般。

  “我把你妹妹帶來了,只是她。。”張智看著董芸說道。

  “我知道,她很奇怪對不對?”董芸看向張智淡淡說道。

  “她到底怎麽回事?”秦語荏立即問道。

  董芸並沒有回答秦語荏,而是看向張智說道:“我要私下和你說。”

  “這個。。?”張智看向鄒宇。

  “嗯。”鄒宇點了點頭。

  “那你們還是去樓上臥室吧。”依薇接著說道。

  “嗯,謝謝。”張智點點頭,然後拉著秦語荏和青青一起,帶著那女子一起走向二樓。

  “好了,我已經對周圍附靈。沒有人能聽到我們的話,你現在可以放心說了。”張智對那董芸說道。

  董芸看了看怯生生的青青,然後對張智冷笑道:“你喜歡她嗎?如果你喜歡她,是不是想知道她為什麽變成這樣?想知道她為什麽變成這樣,就把我救出去;保護我們的安全,我就告訴你!”

  “你。。。”張智皺眉道,“這才是你的目的嗎?你那天的楚楚可憐、大徹大悟是裝出來的?”

  “也不全是,我其實真的把她當妹妹看待。”董芸繼續說道,“當然,一開始我收養她,只是看出她是個美人胚子,培養她,想讓她幫我伺候客人;只是這丫頭性格和潛力遠遠超出我意料了。”

  “那這玉墜和她性格有什麽關系?”秦語荏趕緊問道。

  董芸並未回答秦語荏,繼續看著張智說道:“這玉墜子代表‘認主’,我把它交給你,就代表一旦知芽見到你和這玉墜,她就會以你為主,但同時她也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怎麽才能讓她變回到原本的明星青青?”張智問道。

  “救我,然後聽我的,我就告訴你。”董芸冷笑道。

  “呵,”秦語荏輕喝一聲,“那我們不讓她恢復好了,她現在這般乖巧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哈哈,小丫頭。”董芸看向秦語荏,大笑道,“你不知道嗎?一個人有時候表現得越軟弱,反而也越瘋狂,更何況。。。”

  “何況什麽?”秦語荏詫異道。

  “你是‘吸魂者’?”董芸問道。

  “是。”秦語荏點了點頭。

  董芸冷笑道:“那你不知道有一種人天生就會讓‘吸魂者’懼怕不已的嗎?”

  “你的意思是。。。。”秦語荏驚疑道,“現在的這青青還會‘吸食人魂’?。。。”

  “她就是你未婚妻?”董芸並未回答秦語荏,而是看向張智,“你不想享齊人之福?青青,哦不對,應該是‘知芽’,她可一點不比你未婚妻差!男人盡皆好色之徒,吸魂者也不例外,嬌縱淫欲、笙歌逐色,你不必在我面前裝什麽君子。”

  張智沉思片刻,然後看向身邊的青青,只見她依然天真呆萌、千依百順的模樣,的確有一種令所有男人難以拒絕的魅力;但她居然還是‘食靈族’,這遠遠超出自己心理預期,而且這件事如果讓其他吸魂者知曉,只怕這丫頭性命不保,自己更加不忍心;就算不讓其他吸魂者知道,自己現在也不知道這青青什麽時候會失控,如此‘兩難’自己應該怎麽選擇?

  秦語荏見張智看著青青發呆,她也知道如今他已然陷入兩難之境:救這董芸,就是與樓下眾人等‘吸魂者’為敵;對青青置若罔聞,那就是置她於死地,自己和他都會於心不忍。

  “你們好好想一想吧!”董芸繼續說道,“我已經被判了‘無期徒刑’,有的是時間。只是這‘知芽’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瘋狂、失控,等她吸食你們‘靈魂’的時候,你們再來救我就晚了。”

  “我們先把她帶下去吧,”張智看向秦語荏,“這件事我們倆還要好好斟酌一下。”

  “嗯。”秦語荏點頭。

  回到樓下,張智和秦語荏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怎麽樣?”鄒宇看向張智,“這青青大美女的問題解決了嗎?”

  “嗯,解決了,還請您徒弟帶董芸回去吧。”張智微笑道。

  “嗯。”鄒宇點點頭,然後看向那黑絲女子朱婷:“好徒兒,勞煩你了。”

  “師父,人家我一大早出發,馬不停蹄,剛剛坐下,就。。”朱婷抱怨道,只是還沒說完,就被鄒宇打斷:“多運動是好事,誰讓你管不住自己嘴呢。明明都不用‘食飲’,你又克制不住食欲。你看看人家青青小姐和秦小姐,膚白貌美、纖腰細腿,那就是你的動力啊,趕快趕快。。。。別廢話。。。”

  “哼,老不正經。。”依薇再次怒罵道。

  “哦。”朱婷不情願地站起身,走到張智等身邊,拉走董芸,然後又仔細打量了秦語荏和青青,拱了拱鼻子,歎了口氣,然後便帶著董芸向外走去。出門前,董芸還一直回頭盯著張智,眼神帶著哂笑。

  “師父,依薇姐,易簀,我現在想帶語荏和青青回家去。”張智看向三人說道。

  “為什麽?”依薇和鄒宇同時問道,兜鍪也張嘴欲言,但沒能說出口。

  “現在應該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依薇繼續說道,然後看了看鄒宇輕哼一聲,轉頭繼續對張智三人說道,“你們別介意,我師父有口無心,冒犯了語荏和青青妹妹,我替他跟你們道歉。。。”

  “唉,你這丫頭,怎麽都怪到我身上了。”鄒宇對著依薇皺眉道,然後看向張智三人,立即正色道:“不過,我這徒弟說得對,現在只有我這是安全的了,那‘檮杌’下一個目標可是青青小姑娘,這麽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大明星,要是被他們‘吸食’了‘靈魂’,那可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張智笑著道:“謝謝您二位的關心,我們不是對這裡不滿意,也不是不喜歡師父。只是我們有些難言之隱,而且,”張智看著鄒宇,自信道,“您不是說了嗎?我是不凡之人,所以我相信我能夠保護得了青青。”

  “可。。”依薇還想說什麽,只見易簀打斷道:

  “我相信張智的能力,也請大家相信他。”然後站起身看向張智,笑道:“身為男人,就得保護好身邊的女人,尤其自己所愛。這可是上學的時候,你跟我說過的;我相信你比我有勇氣有能力,你一定可以做到。”

  “啊?我說過嗎?”張智撓了撓了頭,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拉著秦語荏和青青走到門口,張智想起什麽,轉頭對幾人說道:“我會與大家保持聯系,一旦有什麽動靜,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的。”

  “嗯。”鄒宇四人點點頭。

  “你們自己當心點。”依薇又叮囑道。

  “嗯,謝謝大家。”張智和秦語荏一起說道。

  待張智三人離開,鄒宇轉頭對易簀和依薇說道:“易博士,麻煩你和依薇暗中跟隨,保護一下三個小家夥。”

  “是。”易簀和依薇一起點了點頭。

  “師父,我也想去暗中保護他們,可以嗎?”兜鍪紅著臉說道。

  “師弟,你也想當一回‘護花使者’?”依薇笑道。

  “我。。。”兜鍪臉色更紅了,結結巴巴地,還沒說出來就被鄒宇打斷:

  “行,都去吧。我的徒弟怎麽都這麽沒出息,要麽喜歡帥哥,要麽迷上美女,唉。。”

  “有其師必有其徒。。”依薇轉頭笑道。

  “你準備怎麽辦?”車裡,秦語荏帶著青青坐在後排,對張智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有一個人應該可以幫我。”張智笑道。

  “誰?”秦語荏好奇道,然後皺眉立即回道:“那個黑衣人?”

  “果然‘知夫莫若妻’啊!”張智笑道。

  “你不是準備正面與他為敵了嗎?他會幫你?”秦語荏詫異道。

  張智吸了口氣道:“我感覺,‘我與他為敵’跟‘他幫我’,好像並不衝突。”

  “。。。。”秦語荏陷入沉思。

  夜晚,奶油風公寓裡。

  青青坐在臥室沙發,看著:秦語荏坐在古箏前十指靈動,張智站在一旁吹笛;一曲幽怨慢慢在空氣中回蕩:

  “悠然歎:

  北風涼雨雪雱哞三起天破芒

  晗時朝光堇生如鶬扺父耏耏捉母衣衣湉霏翬璆鵬驌家廛?娟

  蔓草薈蟲虺厖十二載親盡亡

  昨日姈人今日花魂問天蒼蒼指地茫茫荄螟鴰魃貙茀悠人空歎”

  “這。。。這是《悠然歎》!”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然後一個黑色身影慢慢從落地窗前顯現。

  張智放下手中玉笛,秦語荏也站起身緊緊拉著張智,青青也立即跑到張智身後。

  “你這麽快就來了?我還在想怎麽通知你:我想找你呢。”張智看著那黑影詫異道。

  “你怎麽會吹這首曲子?”黑衣人緊盯著張智問道。

  張智疑惑道:“這是‘悠然山’上‘悠然觀’前石碑的一首短詞,我無意中發現這居然是一首曲子,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會吹了。你怎麽會知道這首詞的名字?”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熟悉這詞了!”黑衣男子感歎道,然後變為自言自語,喃喃道:“只是,,,為什麽,,,為什麽你居然可以,,,難道,,,?”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也去過‘悠然觀’?”張智繼續疑惑道。

  “這個不用你管!”黑衣男子變回嚴厲之色,“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到時候你不想知道,你也得知道。”

  “你。。。”張智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

  “你第一次主動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小丫頭吧!”那黑衣人緊緊盯著青青。

  “你怎麽都知道?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想找你,我記得你說過只有我憤怒和痛苦的時候。。。你。。”張智還沒說完,便被打斷,更是驚奇不已,只見:

  那黑衣人用手隔空一握,張智身邊的青青立即向他飛了過去,直接被其掐住了脖子,眼神中皆是恐懼不已。

  “你。。。你不要傷害她。”張智回過神來,立即上前說道。

  “他不會傷害青青的,他們是同類!”秦語荏立即上前對張智安慰道。

  “聰明!”黑衣人淡淡道。然後緊盯著青青看了一會,緩緩道:“倒真是個罕見的‘雙魂之人’,而且還是一個‘吸魂者’,一個‘食靈族’,難怪有敏銳的魂覺。。。可以看。。。”

  “雙魂?”張智和秦語荏同時詫異道。

  “你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麽?”黑衣人松開青青的脖子,看向張智問道。青青也立馬跑回到張智身邊,眼中驚魂未定。

  “我想知道她為什麽一看到這‘玉墜’就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張智說罷,掏出那個‘延維’玉墜,然後沒想到那個黑衣人再次驚訝,只見他再次把那玉墜隔空拿過去,然後喃喃道:“看來還真不能小覷了他們,居然還有人懂得。。。”

  張智和秦語荏互相看了看,臉上再次疑惑不已.

  “你是想讓這丫頭恢復成另外一種性格吧?”黑衣人看向張智問道。

  “嗯。”張智點點頭。

  黑衣人把玉墜還給了張智,然後對其說道:“這個不難,你只需要緊握這玉墜,然後以魂力附著,喚醒這玉墜中的兩顆不同表情的‘女子頭’中任意一顆,然後給這丫頭看,她自然就會變成對應的性格了。”

  “哦,謝謝。”張智看著手中的玉墜說道。

  “把絹布裡的魂術教給她們倆!”黑衣人轉身說道,然後便穿牆消失了。

  “他為什麽對我臉上的疤痕恢復一點都不驚訝?”秦語荏看對方消失,對著張智詫異道。

  張智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難道是那天的情形,他已經感應到了?”然後握緊玉墜,按照黑衣人所教,魂力侵入玉墜,立即感覺這玉墜中有兩絲不同的魂:一靜一動,然後對著那高傲表情的女子頭內的‘靜魂’進行魂力作用,果然感覺這魂好像活了一樣,立即動了起來;而另一邊呆滯表情女子頭內的‘動魂’立即安靜下來。

  張智立即把手中玉墜展示到青青眼前,只見她盯了一會,然後表情慢慢一番陰晴變化,最後又恢復到天真模樣,只不過沒有了怯生生的感覺,然後看了看周圍,向張智問道:“你們不是要帶我找我姐姐嗎?她在哪?”

  “她很好,很安全。”秦語荏走過來拉著青青的手安慰道,“她把你交給我們了,以後我們照顧你。”

  “哦,”青青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我以後還可以見她嗎?我這次回來就是找她的,她已經好久沒和我聯系了。”

  “可以,我答應你,有機會一定安排你們相見。”張智也點頭道。

  深夜,客廳裡。一張桌布般大小的絹布附著在牆上,三人一起圍著絹布在看。

  月上中天,蓮花市北邊有一座不大的‘阿托山’,山上南側都是陵園、墓地,寂靜陰森,只有清明、中元節,才會人多一點;北側則更加人煙稀少,山下更是有鐵絲網封鎖,專人把守。

  北側山體內部,有一處專門關押‘特殊人’的監獄,這裡的人穿著與普通囚犯沒什麽區別,監獄內設施也與普通監獄大同小異,只是有一點,就是監獄內除了人之外,不許有活物,一花一草也不可以。

  這裡關押的人並不多,只有二十多個,男女老少皆有;每個人皆有獨立的房間,房間內外皆有嚴密監控,更有專人不時查探。

  其中一個房間內,董芸身著囚服在床上靜靜躺著,突然她感覺自己周圍空氣凝凍,四肢嘴巴都無法動彈,房間內傳來一個熟悉男子的聲音:

  “告訴我,那玉墜是誰給你的?”

  董芸瞪大眼睛,周圍一番環視,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然後發覺自己的嘴巴可以動了,驚奇回道:“是你?你是來救我出去的?”

  “告訴我,那玉墜是誰給你的?”男子聲音再次響起。

  董芸嘴角一斜,冷笑道:“我白天跟你說了,你救我出去,以後都聽我的,我就什麽都告訴你;知芽也會對你服服帖帖的,讓你可享齊人之福。”

  “告訴我,那玉墜是誰給你的?”男子聲音變成了怒吼。

  “你果然神通廣大,連這裡也可以進出自由;救我出去,我就。。。”董芸繼續冷笑道,只是還沒說完,便感覺到大腦中如烈火炙烤般痛苦不堪,但嘴巴卻無法叫喊出來,一陣身體抽搐之後,才喘著粗氣,眼神中也盡是驚恐和憤恨:“你殺。。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除非。。你。。救我出去。。。”

  ‘阿托山’上,董芸看著天空的明月,吹著晚風,轉頭看向一身黑衣的男子,笑道:“我沒看錯你,果然有大能耐,那監獄四周可都有‘吸魂者’大能之人附靈,聽說他還是‘八魂’的資質,更是‘五行控靈者’,被稱為‘生木葬魂師’,,,,”

  “而且還是個大帥哥!!!”旁邊一顆大楊樹內突然一個男子聲音傳來。

  董芸嚇了一跳,然後和黑衣男子立即朝大楊樹方向看去。

  然後只見:楊樹樹皮從中間劃破,一個身著白色衣褲的青年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那青年男子看向黑衣人好奇道,“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透過我的附靈結界,把這女犯帶走!”

  黑衣人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青年男子說道:“你的味道應該還不錯!”

  “嗯?你什麽意思?”青年男子詫異道。

  然後只見黑衣男子手朝著董芸一揮,董芸腳下立即生出一根石柱,那石柱有成人合抱粗,石柱帶有石鏈,如藤蔓一般,直接就把董芸束縛在石柱之上。

  董芸此刻才感覺這黑衣人並不是那個警察張智,只是不知為什麽他們說話語氣竟然如此相像。然後她睜大眼睛,只見:

  那黑衣男子腳下生風,在月光下,身影一下就不見了,再反應過來,只見黑衣人已經和那白衣青年人打鬥了起來;由於光線昏暗,董芸只能看見白色身影快速在樹木間移動著,然後不斷地有樹木被擊中倒塌的聲音。

  這邊,白衣青年男子內心更是震撼,他發現對手肉體防禦力和攻擊力之強,前所未聞,自己若不是早就附著了‘木塵鎧甲’,恐怕早就皮開肉綻、筋斷骨折了。心識一動,身體立即退向旁邊一顆榆樹,然後只見那榆樹立即像活了一般,樹枝當手,對著黑衣人就揮舞了過來,而黑衣男子根本也不閃躲,任由那樹枝揮來,只見他黑衣覆蓋的左手對著那樹枝一握,然後雙腳用力一蹬,借用那樹枝的力道,雙腳直接踹到躲閃不及的白衣男子胸前,其力道極大,直接把那白衣男子踹飛出去,把他身後的榆樹直接撞斷。

  待飛出十幾米之後,那白衣男子慢慢從地面站起身,然後只見他胸口的白衣竟然寸寸裂開,然後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而他也抹了抹嘴角的鮮血。

  對面的黑衣男子並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立即再次衝了上來。

  白衣男子輕咬了咬嘴唇,然後抬起雙手,胸前十指靈動。然後,只見兩人之間的地面立即伸出許多數根,它們長且堅韌,不斷地向黑衣人纏繞而去。黑衣人見狀立即跳起丈余高度,而腳下的樹根也立即向上伸去,一下便把那黑衣人四肢身體纏繞住,一根一根,一層一層,最終把他繞成一個灰白色的球狀,像個巨大的蟬蛹一般。

  白衣男子並沒有放松,他目光緊盯著那灰白色蟬蛹,緊皺眉頭,然後只見那蟬蛹內出現多處橫切縱切的白色刀芒,而後那些纏繞的樹根便齊刷刷的斷裂開來。

  而白衣人發現更可怕的是,被切斷的樹根生機全數被斬斷,就連魂也不例外。

  “這白色的刀刃到底是什麽?怎麽可以直接切割‘魂’?”白衣男子心裡詫異道,同時面色更加凝重,然後只見他身前地面有兩根樹根伸來,而他雙手一握,然後左右互動,擰成一根粗長的木棍,同時地面又有幾根細長樹根伸出,纏繞在他身體周圍,變成一套樹根軟甲。

  對面黑衣人再次赤手空拳衝上來,白衣男子有些詫異,因為並沒有見到他手中有任何兵器。

  幾個呼吸,“咚”的一聲,兩人再次拚鬥在一起。由於怕那隱藏的白刃,白衣男子隻好以長棍相接,但幾個回合下來,發現對方並沒有想使用白刃的打算,仍然以空手相接。

  你來我往,兩人再次相搏起來。

  白衣人不斷地揮舞長棍,棍法凌厲,而且這樹根絞成的生木長棍韌性十足,黑衣人就算雙拳轟上也未能把長棍擊折。而白衣人也再次驚訝,這黑衣男子肉體的抗擊打能力也太過強悍,只見他赤手空拳全部硬接,卻絲毫未曾有任何痛覺。

  這時只見,白衣人一棍猛砸,黑衣人左手接住,然後再一個閃身,右手一拳對著白衣人胸前轟出,直接打在白衣人樹根交織而成的木鎧上。這次卻未能突破白衣人的木鎧,而且那木鎧還伸出許多細樹根,纏住了黑衣人的右手。同時,那被黑衣人左手握住的長木棍又變軟彎曲了起來,一下纏住了黑衣人的左手。

  “你雙手皆被束縛,我看你如何。。。”白衣男子還沒說完,然後卻瞪大了眼睛,只見一根白色的尾巴從黑衣人身後伸來,幾個劃拉,其雙手纏繞的樹根全部被斬斷。

  白衣人見狀立即向後退去,待到十米外站定,他驚異地問道:“你,,,你是妖,,,”

  黑衣人站定,收回白尾,只是靜靜看著白衣人,並未回答。

  “你剛剛為什麽不用白尾傷我?”白衣人繼續問道。

  “因為殘肢,不好吃!”黑衣人說完,再次快速衝上前。

  白衣人聽完隱隱感覺不妙,心識一動,只見他腳下有三條樹根向上生出,然後把他自己裹住,直接下拉入地下,讓緊接而來的黑衣人撲了個空。

  黑衣人在地面站定,看著四周地面,不斷有樹根湧動,好像在孕育著什麽驚人之物。然後,只見:

  黑衣人身後地面,一條全身黢黑的土龍衝破地面,大嘴張開,直朝黑衣人而來。

  黑衣男子也不膽怯,縱身跳起、躲閃,就這樣一人一龍在樹林間穿梭。

  此時,山間樹林,有五名年輕男女,打著手電,舉著手機。

  “大半夜不睡覺,我們一定是瘋了,來這裡搞什麽叢林探險。”其中一名灰衣年輕男子抱怨道。

  “這叫‘尋鬼冒險’,什麽叢林探險!”其中一名紅衣女子笑道,“你一大男人,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你別是害怕,然後故意這麽說的吧?”

  “我,,我怕什麽?”那男子立即駁斥道。

  “哎,你們聽,前面是不是有什麽動靜?”另一名藍衣女子駐足說道。

  其余四人也都停下腳步,駐足細聽。

  “是野豬嗎?還是大象?”另一名牛仔裝男子差異道,“怎麽有動物奔跑和樹木倒塌的聲音?”

  “你。。。你們。。看那。。”最後一名藍色牛仔褲女子指著前方,驚恐道。

  四人轉頭看向前方,只見不遠處,一人一龍,兩道黑影在月光下打鬥穿梭著,周圍不斷有樹木折斷、倒塌的聲音。

  “這是。。什麽。。東西?”灰衣年輕人驚恐道,然後抬起手電就想照過去。

  “別照,大家趕快把手電都關了。快用手機拍,快拍下來,,”那紅衣女子對眾人匆忙叮囑道。

  五人人連忙把手電全都關了,然後趁著皎潔月色,慢慢靠近那兩人打鬥之處,同時拿出手機。

  這邊,黑衣男子一個蹬腳,然後居然浮空站立。

  “你居然還會‘控風之力’?”一道男子聲音自黑色土龍頭部傳來。

  黑衣男子並未回應,只見他雙手抬起,五爪成型,向上一翻。然後只見:

  那黑色土龍下方的大地有什麽東西快速向上隆起。黑色土龍仿佛察覺到什麽,立即往前遊走而去,只是還沒走遠,就被從地下伸出的五隻巨大泥手握住,然後不斷地在空中扭動著身軀。

  黑衣人則直接從空中跳到黑色土龍頭上,然後握手成拳,只是還沒打出,只見從黑色土龍大口中鑽出一條略小的灰白色木龍,然後一口把黑衣男子吞入腹中。而白衣男子此時也從黑色土龍腦袋位置破土而出。

  “這才是生木葬魂!”白衣男子看著前方地面不斷扭動身體的木龍,喃喃道,“這木龍內部全是堅韌的岩層,就算你。。。”話還沒說完,只見那木龍直接爆裂開,從中鑽出一條巨大的黑蟒,那黑蟒快速遊走起來,然後在白衣男子的驚恐中將其一口吞並;最後鑽入地面,消失不見。

  這邊觀看拍攝的五個人早已目瞪口呆,幾人各自拿出手機,然後播放了起來,只見各人手機裡畫面還算清晰,不過距離較遠,只能依稀看見兩道黑影打鬥,倒是後來的灰白色木龍清晰可聞。

  “發了,,發了,,我們把這段視頻放到網上,,,”紅衣女子興奮道。

  “趕快走,離開這裡再說。。。”牛仔裝男子趕緊催促道。

  山頂,一根石柱上,董芸還在不斷的扭動著身子,但奈何她身體並無任何魂力,而且她也知道,就算魂力充足,自己也無法掙脫;現在她只是心中存疑:一開始自己以為那黑衣人是刻意偽裝打扮、來救自己的張智,但是後來發現那黑衣人氣質卻並不與張智相符,簡直是判若兩人;現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對方誰能最終勝利。。。

  東方魚肚白,晨風吹起。

  石柱前方地面突然隆起,只見一條笆鬥粗細的黑蟒鑽出地面;董芸嚇得立即張大嘴巴、驚恐不已。

  接下來一幕卻讓董芸更加吃驚不已,只見那黑蟒盤旋在一起,除了紅色的眼睛、碩大的腦袋十分嚇人之外,一條慘白的蛇骨尾巴才真的是滲人不已;那黑蟒接下來直接吐出一個沾滿粘液的白衣男子,然後立即幻化回黑衣人形。

  “你。。你是。。妖?之前追殺我的是你?”董芸驚訝不已,然後又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你們魂力不同,,,”

  “你。。你想幹什麽?”白衣男子渾身無力,驚恐地看著黑衣人說道。

  “本來打算吃了你,但是現在又覺得你太弱了,不配被我‘融魂同化’。”黑衣人對著白衣人淡淡道,然後看向董芸:“你就更不配被我吃了,只是我需要你腦袋裡的記憶,只能勉強下口了。”說罷,又變回蟒蛇身形,把臉色慘白的董芸一口吞下,然後盤著身軀,回頭看向躺在地面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看著眼前的一幕早已目瞪口呆,親眼看到一個活人被一吞而下,簡直比他自己剛剛被吞下還要可怕,畢竟剛剛自己來不及思考。而現在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也是如此下場,心中不免唏噓不已:倒是應了那句老話原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死。

  清晨,5:30。

  張智三人一夜未眠,還在仔細研究著那桌幔大小的絹布。

  “你們不困嗎?”張智打著哈欠問道。

  “不困!”秦語荏和青青看著絹布,異口同聲道。

  張智苦笑道:“這絹布我已經看了十多年了,前面的大部分內容我差不多都能背下來了,只是後面的部分我看不太懂,也就沒仔細往後研究了。”

  “那你學會了多少?”秦語荏轉頭看向張智問道。

  張智搖了搖,苦笑頭:“沒學會多少哦,因為有些內容我感覺學起來很快,得心應手的;但有些內容,我根本就無法掌握。”

  “我感覺這個本來就很正常啊,畢竟每個人性格、體質、天資偏向都不一樣。”秦語荏安慰道。

  “對呀,對呀,”青青也笑著附和道,“就像我只會基礎的傍身魂力, 然後我最擅長的魂術也只是把情緒之魂融入歌聲,讓大家聽的都高興,我就很開心了。”

  “那你們倆看的這麽入迷!”張智沒好氣地道,“連休息都不顧了。”然後不管她們二人,心識一動,直接把絹布收起。

  “你幹嘛,還差一點,我就全看完了。”秦語荏和青青一起皺眉道。

  “睡覺,休息。”張智把絹布放好,對兩人說道,“我已經把周圍都附靈了,咱們可以放心的休息會了。”

  “好吧,學習貴乎持之以恆,無法做到一蹴而就。”秦語荏喃喃道,“只不過這裡面內容太過於神奇,我們好像都有點入迷忘我了。”

  “哦,那我睡哪個房間?”青青看了看周圍問道。

  “我已經把我的臥室收拾好了,你睡我的臥室吧。”張智轉頭,指著一個房門,對青青說道。

  “我們倆身材差不多,不介意的話,穿我的衣服吧!”秦語荏對青青說道。

  “嗯。”青青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走到秦語荏臥室,挑起衣服來。

  張智聽著屋內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衣服,搖了搖頭喃喃道:“剛剛還對絹帛上的魂術入迷,現在又這麽高興地挑選著漂亮衣服。。。女人!我可真的是不懂了。。。”

  隨後他突然感覺自己像吃了什麽東西一般,嘴裡胃裡皆是血腥氣,然後立即跑向自己臥室的衛生間,對著洗手池乾嘔了起來,卻發現怎麽也嘔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看著鏡中的自己,他知道有些事在自己心中漸漸明了,但同時有些事又更加迷霧重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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