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注解:
心心相印:成語,出自《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吾傳佛心印,安敢違於佛經。”《黃蘖山斷際禪師傳心法要》:“自從上祖以來,心心相印,印印相傳,不曾違遠。”原指佛教徒傳法時,內心領會而不用言語表達。後多指彼此思想感情完全一致。
噩夢初醒:成語,意思是指像從可怕的夢境中解脫出來一樣,通常用來形容災難過後,人們雖然脫離了困境,但心中仍存有余悸。】
21:30,‘翡翠湖公園’邊,寬闊柏油路上,只有偶爾三兩車經過,已無白天川流不息的模樣。
“你怎麽了?一直看著手機發呆,在看什麽美女照片嗎?”秦語荏開著車笑道。
張智沒好氣地道:“師父教導:見素抱樸,少私寡欲,知足者富。再說了,你什麽時候見我手機中存了美女照片了?”
【見素抱樸,少私寡欲,知足者富:出自老子所著的《道德經》第十二章,這句話強調了要持守質樸無華的本色,減少私欲雜念,知道滿足的人才會感到富有。這體現了自我約束欲望的重要性,以及通過約束欲望來獲得內心的富足。】
“我的不算啊?”秦語荏小嘴一撅道。
張智立即回道:“算,當然算。卿之資: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
秦語荏立即打斷道:“打住打住,拜托,你這詞來自‘楚國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賦》’,我聽著怎麽帶有諷刺意味。”
張智目光向上,眼睛瞪大:“是嗎?”然後想了想,說道:“那‘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可以了吧?”
“不跟你貧。過了前面紅綠燈,就快到家了。”秦語荏沒好氣地道。
“知道我剛剛在看什麽嗎?”張智盯著手機喃喃道,“我在看易澤給我留的號碼和名字。”
“這有什麽好看的?值得你看了半天。”秦語荏好奇道。
張智歎道:“他改名字了!易簀,,易簀,,”
“什麽意思啊?”秦語荏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轉身看著張智詫異道。
“你看。”張智把手機抬起。
“易簀?怎麽會叫這麽奇怪的名字?”秦語荏也詫異道,“易簀,不是代表‘人將死、彌留之際’嗎?”
張智點頭:“是的,他原本叫‘易澤’,福澤的澤。聽他說,他爸媽給他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他福澤深厚,但事與願違,他8歲的時候,父母就出車禍去世了,然後他在孤兒院長大的。而且他性格內斂,從那以後就經常一個人,不願意跟其他孩子一起玩。”
“是不是他打錯字了?”秦語荏皺眉道。
張智搖頭:“不是,‘簀’字很生僻,而且他一向一絲不苟、小心嚴謹,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秦語荏點頭道:“我雖然不怎麽喜歡這個人,但我挺佩服他的才情和言行的,而且看得出他是一位智者,更是一位憂國憂民的人。只是,我也感覺到他好像有些心事、難言之隱。不過看得出,他對你可是真情實意的。你也是孤兒,而且你的性格有一半也是‘孤僻木訥、多愁善感’的,我現在覺你的這一半‘人格’,仿佛就來自他。”
張智點頭:“可能吧,但現在我真的有些擔心他,而且心中隱隱有不祥之感。”
秦語荏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別想那麽多了。後面有機會,我們再詳細問一問他不就行了?你放心,有什麽問題,我們陪他一起解決。”
張智點點頭,然後看著秦語荏微笑道:“那你說我另一半‘人格’來自於誰?”
秦語荏笑道:“反正不是我,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時而感傷,時而幽默;時而呆傻,時而睿智;時而高傲冷漠,時而熱情似火’,你。。你怎麽了?”秦語荏說到最後,發現張智緊盯著前方默不作聲,還沒朝前看去,只見他大聲說道:“呆在車裡,別出來。”然後便立即打開車門、關閉車門,飛快往前跑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待秦語荏反應過來,張智已經跑沒影了。
“怎麽回事嘛?”秦語荏看著前方的黑暗,喃喃自語道。急忙打開車門,白色運動鞋還沒觸地,又想到剛剛張智的提醒,隻好又立即坐了回去。然後把遠光燈打開,又往前開了幾十米。才發現前方十幾米處,張智半蹲在地,而他身邊還有一個黑衣女子,看樣子似乎受到驚嚇;只見那女子頭髮散落,神色慌張,她指著地面,嘴裡喃喃著什麽。打開兩邊車窗,繼續往前緩行,待離二人五米左右停了下來,才聽那女子自言自語道:“地下,地下,有怪物在追我,救命。”
這邊,見秦語荏把車開近,張智立即喊道:“你別出來,呆在車裡。。”然後,抬手把那女子背起,試探著走動了兩步。見地面無異樣,才又邁出一步,剛剛站穩,只見:
突然,張智兩隻腳下的路面立即塌陷了下去,張智身體也猛地一墜,一直到路面淹沒到張智的膝蓋才停止。再看那黑色的柏油路面,竟然像剛剛澆築的一樣,與張智的腿部緊密連接在一起,嚴絲合縫的。
張智眼神驚奇,但並沒有慌張,接著立即把那黑衣女子扛坐到肩膀,只聽她依然在喃喃自語,張智搖了搖頭,對那女子說道:“喂,你可別動啊。”然後一隻手扶著那女子,另外一隻手觸地,神色緊張。
而秦語荏在車裡,看著眼前的奇怪一幕,心中詫異,但又不敢下車。然後,她感覺到車子底下的大地似乎有震動,而且動靜還不小。然後旁邊的路燈柱子突然一下歪斜,頓時火花四濺,燈光也隨之熄滅,“嘭”的一聲,那燈柱一下砸向大地,把對向急速駛來的一輛轎車嚇得立即刹停;那車裡的人也打開車窗好奇地看向這邊的動靜。
還沒等那邊車裡的人伸出腦袋,只見以張智為中心,腳下的柏油路面全部塌下去,變成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大坑。
把那女子從肩上卸下,雙手捧住,然後一個跳躍,便跳出了那黑色大坑。又靜靜等了片刻,腳下大地才徹底沒有了動靜。
對向的車子有人走出來,朝著張智喊道:“喂,是路面塌了嗎?要幫忙嗎?”
“沒事,只是路面坍塌了一點而已,多謝了。”張智大聲回道,然後便把那黑衣女子抱到秦語荏的車後座。
“真是的,最近這路面總是塌陷,幸好沒輪到我倒霉。”對面的男子罵罵咧咧,然後便回到車內,駕駛離開。
張智把那黑衣女子放倒,對秦語荏說道:“語荏,你來,先給她檢查一下,然後我們直接去醫院。”
“哦。”秦語荏點頭,然後立即下車來到後座,檢查了一下那女子的瞳孔和脈搏,又拿出濕紙巾替這女子擦拭了一下臉部,轉頭對張智說道:“沒什麽大礙,只是心跳依然很快,想必是受到驚嚇了。”
“妖怪,是妖怪。”這女子突然坐正,看著前方大聲道,然後掙扎起來,力氣之大超乎常人。
張智抓住對方胳膊,一個眼神對視過去,然後那女子便立即鎮定下來。張智停頓一下,想了想,轉頭對秦語荏說道:“還是不去醫院了,直接帶她回警局。”
“為什麽?”秦語荏詫異道。
張智眉頭一皺,嚴肅道:“聽我的。”
秦語荏一愣,恍惚又看到這張智三年前、兩人還沒在一起時候的那副模樣,但也知道事態嚴重,隻好不再繼續追問,立即關好車門,坐回主駕。
“走吧。”張智在後排座位坐好,然後依然緊盯著那黑衣女子。
“嗯。”秦語荏點了點頭,便改變路線,直接朝警局開去。
22:20,警局。
“張隊,這麽晚,你怎麽還來這裡?這是。。?”值班室,一個穿警服的年輕男子看著張智背著一個黑衣女子,身後還有一身白色禮服裙的秦語荏,對張智好奇問道。
張智正色道:“我抓住一個通緝犯,所以只能來這裡了。”
那男子詫異道:“通緝犯?您不是去見未來嶽父了嗎?怎麽還能順手抓人?”
“嗯?怎麽連你。。”張智訝然。
秦語荏聽完,捂著嘴笑了笑。
那男子笑道:“張隊,不止你們隊,咱們隊也有一個‘佟樂樂’。”
張智沒好氣地道:“行,你們就八卦去吧。趕緊給我把拘留室的門打開,要不然我告訴你們隊長去,說你‘值班’的時候偷懶了。”
“哎,別啊。我馬上給您開門。”那男子立即嚴肅道,然後打開鐵門。
在一間空的拘留室裡,張智把背上的女子放下。然後走了出去,讓那男子鎖好門。
看著鐵門後沉睡的黑衣女子,張智轉頭對秦語荏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裡。”
“不要,我一個人不想回去,而且剛剛發生的事,讓我仍然心有余悸。”秦語荏搖頭道。
“張隊,剛剛發生什麽了嗎?”那男子插嘴道,然後又說道:“這裡有我們守著呢,您放心回去吧,保證讓犯人插翅難飛。”
“去,去。你怎麽又八卦了?小心我告你狀。”張智對那男子說道。
那年輕警察連忙擺手道:“可別,我馬上回值班室,盡忠職守去。”然後便立即小跑而去。
張智轉頭看著秦語荏深情說道:“你別怕,先回去好了。咱們又沒做虧心事,不怕有‘鬼’敲門。”
秦語荏擔憂道:“我又不是怕我自己,我是擔心你,因為我發現我突然好像有些不認識你了,剛剛那一幕真的太詭異了;難不成易簀博士說的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那種‘神奇之人’。”
“剛剛那一幕只是巧合,不就正好是路面坍塌讓我們撞見了嗎?沒事的。。你。。”張智微笑道,只是還沒說完。
秦語荏立即打斷道:“你少來,看你這說話表情、肢體語言,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不再瞞著我了嗎?這麽快就忘了?”
“我也說過,得等到適當時候嘛。你先回去,我留下來,有些事我要問一問這女子;而且我不知道那怪物還會不會繼續。。”張智說到最後,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地下真的有怪物?”秦語荏立即驚疑道。
“有,”張智正色道,然後又笑道:“不過是‘超級馬裡奧’。”
“。。。”秦語荏一腳踢來。
張智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然後無奈道:“好了吧,今晚,我的腿都被你踢好幾次了。”
“不好,反正我就是不走。”秦語荏秀眉微蹙道。
張智想了想,然後轉頭看向那拘留室裡的黑衣女子,只見其依然沉睡;然後伸出右手,緊握住鐵門欄杆,心識一動,一股不可視的能量波動,立即覆蓋四周牆壁、地板、天花板。然後轉頭看向秦語荏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一起走,可以了吧。”
“嗯。”秦語荏點點頭,立即眉開眼笑,然後挽著張智問道:“我們去哪?回家嗎?”
“在警局呢,別拉拉扯扯的。”張智連忙撥開秦語荏雙手,然後看著對方說道:“辦公室,咱們只能在辦公室呆一晚了。”
“嗯,那好吧。”秦語荏點頭道。
兩個並排,一起往樓上走去。
辦公室黑漆漆一片,張智打開燈,頓時亮如白晝。
張智指著一處辦公桌:“你坐佟樂樂的位置好了,只能委屈你在她座位上睡一宿了。”
“我現在又不困,我白天睡足了。”秦語荏坐下說道。
“你現在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張智搖了搖頭,走到辦公桌邊,對秦語荏問道。
“你現在是不是有什麽想告訴我的?”秦語荏皺眉回道,二人四目對視,神色各異。
張智撓了撓頭,看向佟樂樂桌子上一個小熊布偶,靈光一閃,然後轉頭對秦語荏道:“這樣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嗯?”秦語荏詫異道。
張智指著那小熊說道:“你看著那小熊就行了。”
“哦。”秦語荏點點頭,轉頭看去,眼中流露好奇之色;然後便瞪大了眼睛,只見:
那小熊像有了生命一般,慢慢從桌上站起,手舞足蹈起來,而且似乎還帶有表情,只是雙目依然黢黑,並無神色。
秦語荏看的驚奇,然後看向張智問道:“你不是在這小熊裡面裝了電池和機械裝置吧?”
張智搖了搖頭,說道:“即使是遙控,你應該也沒見過這麽靈活的玩具熊吧?”
“那我能用手摸一摸嗎?”秦語荏看了看那小熊問道。
張智輕抿嘴唇回道:“用不著你用手驗證了,你接著看下去就行。”說完,張智右手伸出,向上抬起。
只見那小熊慢慢浮了起來,然後繼續在空中手舞足蹈起來。
秦語荏眼睛瞪得更大了,只見她漸漸面無血色、舌橋不下,然後突然站起,轉頭看向張智,又轉頭看向那空中漂浮的小熊,一次次來回確認,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然後又屏住呼吸,伸出一隻手伸向那漂浮半空的小熊試觸了兩下。
【試觸:物理中電學用語,指‘用導線或金屬表筆快速點觸,判斷電路問題’。】
張智吸了一口氣,右手輕揮,那小熊便飛回了桌子上。
秦語荏轉過頭來看著張智,眼神通紅,神色異常,呼吸急促,貝齒咬唇;等了片刻,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小口張開卻欲言又止。
張智看著對方神情模樣,淡淡說道:“是的,我就是易簀口中所說的‘吸魂者’。對不起,不該一直瞞著你,但我只是不想嚇著你;而且除非萬不得已,這種能力我也基本不會用。”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語荏輕聲回道。
“嗯,謝謝你理解,我。。”張智還沒說完,便被秦語荏打斷:
“不是,我是想說,我知道你為什麽很少使用這種能力,因為你心裡在害怕,對不對?”
張智聽完,眉頭一擰,轉頭看向窗外:“是,你說的對,我的確怕。因為除了救人之外,我不知道使用這種能力對別人來說是福是禍。而且,易簀說的對,這種能力真的太可怕了,有種讓人迷失自我、無法自拔的魔力。”
秦語荏走到張智面前,深情說道:“能力本身並沒有好壞,還是人的欲望和本心作祟;其實我現在挺開心的,因為你終於對我敞開心扉了。”
“不,”張智搖頭,然後繼續說道:“其實,還有一些事我還沒對你說。。只是那些事我自己也沒。。”張智還沒說完,便被秦語荏用食指遮唇。
兩個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相顧無言:成語,源於宋代文學家蘇軾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這句詞的意思是“兩個人相互看著對方,卻沉默無語”。這種情景通常發生在兩個人之間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或經歷,或者他們之間存在一種默契和理解,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
秦家別墅大宅,書房裡。秦嵲手持紅酒杯,站在窗前,吹著晚風,看著遠方;但並未見心氣平和之色,而是捏緊杯足、喘著粗氣、咬牙切齒。一口飲盡杯中酒,轉身一視,卻是大驚失色、目瞪口呆。
只見其前面書桌後方的椅子慢慢轉了過來,但是椅子上卻是空無一人。
手中酒杯落地,‘啪’的一聲清脆,玻璃碎片四散;秦嵲也早已面無血色、立即嚇癱在地。
“不必這麽害怕,深夜冒昧拜訪,只因我有事需要秦大公子幫忙!”一個男子聲音傳來,隨之椅子上一個白衣西裝男子身影慢慢顯現、清晰。
“是你,易博士,你怎麽。。?”秦嵲額頭冷汗密布,驚奇道。
易簀笑道:“只是一些‘光學折射原理’的小把戲而已,嚇到你了,不好意思。”
秦嵲慢慢站起身,內心依舊吃驚不已:“你是人是鬼?到底想幹什麽?”
“放心吧,我是人,”易簀站起身說道,然後慢慢向秦嵲走來。接下來卻是讓秦嵲再次瞠目結舌,只見那易簀徑直朝著秦嵲走來,而身體卻直接穿過了梨木書桌。
“你。。你。不是人。。。是鬼。。是鬼,,”秦嵲指著易簀驚慌吼道,想逃離,然後卻發現他自己好像被衣服鞋子束縛住一般,無法動彈。
易簀並未回應,而是繼續走近秦嵲面前;而那秦嵲卻早已面無人色、張大嘴巴、喘著粗氣,嘴裡‘咕嚕咕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用這麽害怕,我說了,我是人。”易簀伸出右手,慢慢向前,直到捏住秦嵲面如土色的英俊小臉,淡淡說道。
秦嵲瞪大雙眼,屏住呼吸,緊盯著易簀的手掌,仿佛在看著來自阿鼻地獄的鬼爪一般;在感受到對方手指溫度和力度之後,才切實感覺到這的確是人手,而且自己不是在做夢。
易簀收回手,笑道:“秦大公子,現在是否回過神來?”
秦嵲不斷地喘著粗氣,咽了咽口水,過了片刻才慢慢回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易簀苦笑道:“我只是一名普通醫生,而且還是將死之人。所以臨死前,有事請你幫忙,不知道秦大公子能不能施以援手。”
“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秦嵲皺眉不解道,只是心中仍然十分顧忌,畢竟這易簀展示的能力超乎想象,早已超越他的人生認知了。
“‘名伶廣廈’是你秦家的產業之一吧?”易簀目光直視問道。
【名伶:舊指著名的戲曲演員,現在泛指各個領域的優秀人才;
廣廈:出自唐代·杜甫《茅屋為東風所破歌》,指高大的建築,代表富貴和權力。】
秦嵲皺眉詫異:“‘名伶廣廈’?是,,是我秦家的產業,你,,,,”
易簀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最近賭債纏身,準備把它拍賣出去。但現在,還請你把它賣給我。”
“賣給你?”秦嵲詫異道,“你出多少價格?”
“價格?呵呵,”易簀冷笑道,“無價!”
“無價?你什麽意思?”秦嵲繼續皺眉。
易簀笑著回道:“你的一條命,你說是不是‘無價’?”說完,他右手抬起,而秦嵲隨之發現自己左手居然想被什麽力量控制一樣,也隨其一起抬起,待移動至兩人胸前,隨著易簀一個眼神凌厲,秦嵲頓時感覺自己手掌先麻痹一下然後就像被‘千根針萬根刺’扎穿一樣,痛的大叫一聲:“啊!”聲音淒厲,在屋子裡回蕩。然後臉上冷汗直流變為熱汗直冒,再看其右手已經從內而外,生出無數冰針,看起來像生出無數‘銀針白毛’一樣。
“人體的60%都是水,我只不過通過短暫‘奪靈’控制了你手掌細胞內的水,使之凝結成冰針。十指連心,‘痛苦難當’的滋味如何?”易簀淡淡說道。
“我答應你,答應你。。求你放。。。放過我。。”秦嵲立即求饒道。
“好。”易簀點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然後又冷笑道,“你也只能算‘偽君子’,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奪產,連你親妹妹也不放過。”說完搖了搖頭,那秦嵲手掌也慢慢恢復原狀。
秦嵲痛感頓減,再看左手已經鮮血淋漓。
“你。。你怎麽知道?”秦嵲吸了一口冷氣驚疑道。
易簀歎氣道:“你不必白費力氣了,你的人已經被我解決了。見癡他們小兩口,還請秦大公子高抬貴手。。。”
“你,,”秦嵲看著對方,心裡懼意十足,隻好點點頭,不甘地說道,“好,好,,,我罷手,,”
“多謝了。”易簀說道,“下周一之前,我要你把‘名伶廣廈’清空,其他你不用再管。”
接著,秦嵲發現自己突然可以行動自如了,急忙拿出濕紙巾捂住左掌,又詫異道:“清空?你不是要‘名伶廣廈’的產權嗎?”
“我不是你,我不需要錢與權,我只需要‘名伶廣廈’本身。”易簀回道。
“本身?你到底要幹什麽?”秦嵲疼的咧嘴,繼續問道。
易簀轉頭看向窗外:“救人,我不希望大廈裡無辜的人被牽連。”
“你,,”秦嵲聽得不明所以。
易簀不再管這秦嵲,身體周圍再次水霧凝聚,然後慢慢隱形:“告辭,今天打擾了。”隨著前方牆壁一陣漣漪,屋子裡再無其他動靜。
秦嵲仔細看著四周,確定對方已經離開,仍然心有余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以及地上的破碎酒杯,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而後,久久呆立,表情凝滯,呼吸沉重,臉上仍無血色,內心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