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眼光真好，這個小夜燈不僅美觀，而且續航能力達八個小時。光線柔和，對眼睛傷害小。

　　當然，我個人不太建議晚上點燈學習太久。一個好的視力非常重要，首先眼鏡的成本太高。”

　　馮雲霄這次主動搭話，就是想突破自我。所以說個沒完，小女孩一開始還禮貌地聽著，可最後見馮雲霄越講越偏題了，忍不住打斷了。

　　“老板，這個小夜燈多少錢。”

　　“十六。”馮雲霄有些尷尬，畢竟剛才說順嘴了，跑太遠了。

　　“能不能便宜一點，十五可以嗎?我只有十五了。”小妹妹說道。

　　“也可以，但是小妹妹你得答應我不要點燈看書太久，不然真的傷眼睛。

　　平時認真聽課，在規定的時間內認真完成作業，休息日適當補補就行了。”

　　“老板，十六就十六。”小妹妹忍住不耐煩說道。

　　“算了，你還是給十五吧。”馮雲霄無奈說道。

　　“老板，我今年初三，馬上中考了。你讓我少點燈看書，我做不到。這十五的價，我是沒福了。”小妹妹說道。

　　“十五吧，中考過後，別總是熬夜點燈看書。”馮雲霄繼續說道。

　　“行。但老板你這樣做生意是做不起來的。”小妹妹提醒道。

　　“沒事，此時都是她說，我就當個沉默的工具人。”馮雲霄指著易飛蝶說道。

　　“姐姐好漂亮呀。”小妹妹這才注意道馮雲霄旁邊的易飛蝶。

　　“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呢。要愛惜自己的眼睛哦。一雙漂亮的眼睛對容貌有加分。”易飛蝶說道。

　　“謝謝姐姐。這是十五，老板收好。”小妹妹說道。

　　“妹妹，你的小夜燈。”馮雲霄將小夜燈遞了過去。

　　“姐姐和哥哥是情侶嗎?”小妹妹忽然問道。

　　“嗯，一對苦命鴛鴦。我爸媽不同意我倆在一起，嫌棄他付不起彩禮。

　　我想著我們還小，就和他一起出來賺錢存彩禮了。自己的命運自己爭取。”易飛蝶信口胡言。

　　馮雲霄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一段事先沒和他商量呀。

　　“姐姐又美又善，還很勇敢。哥哥你可要對姐姐好一點，早一點存夠彩禮。”小妹妹說道。

　　“小妹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等小女孩走了之後，馮雲霄對易飛蝶說道:“這段怎麽回事，幹嘛瞎編騙個小女孩子。”

　　“我剛看到這個小女孩是和其他幾個女孩子一起來的，而且就她剛才的表現，是個善良的好女孩，一定很有同情心。”易飛蝶說道。

　　“然後呢。”馮雲霄一時之間沒想明白。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那和她一起來的女孩子也肯定善良有同情心。等會，她們肯定會來我們這買東西，好為你早日湊夠彩禮，盡一份力。”易飛蝶說道。

　　“你這樣不好吧，利用別人的同情心賣貨。”馮雲霄並不認同易飛蝶的做法。

　　“怎麽了，我害人了嗎?我選的貨都是物美價廉的好商品，絕對比她們在超市要便宜，質量還是一樣的。

　　在哪買不是買，換別的攤子，指不定買的什麽次品。哪會有人像我一樣，挑這點東西，挑了一上午。別人都是什麽便宜買什麽。”易飛蝶理直氣壯地說道。

　　馮雲霄無言以對，有一點易飛蝶沒說錯。挑東西的時候，她的確非常認真，次一點的哪怕價格再低也不要。別人貨比三家，比的是價格，她相對更關注質量。

　　“可我還是覺得，利用別人的善良和同情心賺錢不好。”馮雲霄堅持道。

　　“別說話，她們來了，做好你的工具人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易飛蝶說道。

　　剛才的小妹妹帶了四個小姐妹過來，把攤子上剩下的卡通襪子、水性筆包圓了。

　　“大哥哥，你可要對姐姐好一點。”

　　走的時候，幾個小女孩還不忘叮囑馮雲霄。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保護好眼睛，武裝好大腦，一定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馮雲霄忍不住說道。

　　可惜，幾個女孩子只是對他做了個鬼臉，就手挽手走遠了。

　　“你剛才是想拆我的台嗎?”易飛蝶平靜地說道。

　　“當然不是。我就是有點擔心，萬一他們有人考上一中了，遇到我們怎麽辦。到時候，得多尷尬。”馮雲霄解釋道。

　　“遇到就遇到，故事更感人了。一邊讀書，一邊擺地攤賺彩禮錢，很勵志。”易飛蝶毫不在意地說道。

　　“城管來了。 ”

　　遠處突然變得雞飛狗跳，擺攤的小販也都顧不上眼前的客戶，收拾起東西就四散而逃。

　　馮雲霄和易飛蝶的貨基本賣完了，就剩下一個小夜燈和三個筆記本了。壓根不需要跑，完全可以假冒一起逛街買東西的學生情侶。

　　實際上，易飛蝶就是這麽乾的，直接挽著馮雲霄的胳膊，靠在橋上，靜靜看著眼前的亂像。

　　城管直接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就像攆雞追狗一樣，追得小販們破口大罵。但奇怪的是，他們總是追不上小販，每每快要追上了，不是崴腳就是胸口疼。

　　反正，一陣熱鬧的追擊之後，沒有一個小販被抓住。

　　“新聞裡的城管好像不是這樣的。”馮雲霄開口說道。

　　“都是為了討生活，城管也是人嘛。有時候做做樣子，裝裝糊塗，就好了。

　　沒有必要，誰願意背負罵名，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正常情況，就是今天這個樣子。

　　那種非要抓住小販的情況，多半是有任務或者有領導要來視察了。”易飛蝶解釋道。

　　馮雲霄發現易飛蝶懂得還真多，這些社會經驗都是他不曾有過的。他的生活太簡單了，平時也不交際，又宅。所有的消息幾乎都是來自於小視頻或者新聞。

　　“我不如你呀。”馮雲霄感歎道。

　　“吳思曼就是你的全部世界，你還能看到什麽。也就是遇上我，要不然你就真是個書呆子了。

　　書呆子，算算今天的收獲，該分帳回學校了，明天可是周一，該想想有沒有什麽作業沒完成了。”易飛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