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以為黃毛被馮雲霄這一手徒手掰鋼筋的手段嚇著了,所以嚇尿了。個個都覺得黃毛外強中乾,是個樣子貨。就連他的小弟,綠毛、紫毛、白毛等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輕視了。
馮雲霄這一手固然嚇人,但也不至於嚇尿。害怕是肯定的,恐懼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挨一頓打而已,以後不招惹就是了。
綠毛甚至捂著鼻子,偷偷遠離了黃毛幾步。黃毛恢復冷靜後,果斷求饒:“大哥,大人有大量,就把小的當屁放了好了。”
跑是不敢跑了,在黃毛看來,馮雲霄就是妖怪,根本不是人。剛才那一幕太真實了,壓根不像幻像。可其他人都好像沒看到一樣,黃毛越想越恐怖,隻想離馮雲霄遠遠的。
“我這個人喜歡憋屁。”馮雲霄玩笑著說道。
黃毛一愣,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尷尬地捏著衣角。
馮雲霄頓時覺得無趣,連個捧哏的都沒有,場面一下就冷了,於是說道:“管好你妹妹,別讓我知道她再欺負人,要不然,可不只是尿褲子這麽簡單了。”
“我一定管好妹妹,保證她從此以後乖巧聽話,做個三好學生。”黃毛指天發誓。
“帶著你彩毛兄弟們滾。”馮雲霄因黃毛捧哏都不行,不耐煩道。
黃毛如蒙大赦,趕緊帶著自己的彩毛兄弟就要走。
“等等。”
黃毛內心驚懼,轉身一副諂媚的樣子:“您還有什麽吩咐。”
“地上的鋼筋拿走。”馮雲霄說道。
“好嘞。”
黃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鋼筋,頭也不回地跑得遠遠的了。
“大哥,好厲害,以後新月再也不會受欺負了。”李新月從人群出來,誇讚道。
“大哥厲害,怎麽二、三、四、五、六、七哥就不厲害了。大哥再厲害也就一雙拳頭,沒有你這其他幾個哥,能震懾住這群彩毛。”鄧志軍玩笑道。
“小凳子,小新月這個樣子,你跟她開什麽玩笑,別嚇著她了。”趙亮說道。
“謝謝二哥,謝謝三哥,謝謝五哥,謝謝六哥,謝謝七哥。”李新月一個一個謝道,但唯獨繞過了鄧志軍。
“看來四哥不重要呀,四哥心傷了,心碎了,五零二都粘不起來那種。”鄧志軍捂著心口,假裝難受。
結果李新月朝他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才朝他說道:“也謝謝四哥。”
馮雲霄見李新月這般表現,判斷自己的眼神可以幫助別人祛除一些心理陰影。現在的李新月才向一個正常的豆蔻少女。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易飛蝶一大早就在男生宿舍樓下,大聲叫道:“馮鍋鍋,出來望風了。”
馮雲霄本來不想搭理,但易女俠堅持不懈,一遍又一遍。他無所謂,被子把頭一蒙,可以繼續睡。其他人不行,隔壁宿舍,自己宿舍的人直接掀開了他的被子。
“馮鍋鍋,像個男人一樣,出去。別連累大家,你懂睡一個懶覺的機會多麽珍貴嗎?”
馮雲霄沒辦法,也只能起床,對著樓下神情比陽光還燦爛的易飛蝶說道:“等我三分鍾。”
“一分鍾,就一分鍾,超過一分鍾我繼續叫。”易飛蝶說道。
“算你狠。”馮雲霄眼見一群虎視眈眈的人,就知道今天必須化身快手馮了。
簡單洗漱之後,馮雲霄急衝衝下了樓。好在是二樓,不費時間。下樓,他就見到在宿舍前笑盈盈,搖擺著腦袋,哼著歌,來回踱步的易飛蝶。
燦爛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就好像有了一層面紗,還是五彩斑斕的透明色。易飛蝶這時像極了在人間遊玩的精靈,雖然她容貌並非絕美,但看起來很舒服,就像冬天裡的太陽。
“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這麽喜歡看,乾脆我送張照片給你,你帶在身上,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易飛蝶笑嘻嘻地說道。
“沒想到,特定場景下,你還挺好看的。”馮雲霄忍不住誇讚道。
“有吳思曼好看嗎?”
“客觀地評論,她相貌不如你。”
“恭喜你重獲心靈自由。”易飛蝶拍了一下馮雲霄的手臂。
“易女俠,此話怎講?”馮雲霄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都能客觀地評論吳思曼的容貌了,說明你已經不再喜歡她了。所以你的心靈重獲自由,成為了完全獨立地個體。”
“我倒是希望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剛才盯著我看了好久。這要是以前,你根本不關注我長什麽樣,清歡那麽漂亮,也沒見你多看一眼。
你現在開始看了,說明你變心了,你自由了。可以隨心所欲地欣賞周圍的美了,而不是一心束縛在吳思曼身上。”易飛蝶振振有詞。
“切,你有感情經歷嗎?說的頭頭是道,搞得像真的一樣。”馮雲霄輕輕推開易飛蝶的手臂。
“我有沒有你不是都清楚嗎?”
“算了,說正事,找我幹嘛。這一大早的,你知道你給我拉了多少仇恨嗎?”馮雲霄越說越氣。
“不關心,反正你扛得住。而且我找你是有正事。”易飛蝶一本正經地說道。
“什麽事。”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易飛蝶拉起馮雲霄的手就像車棚跑去。
車棚裡,一輛女士自行車特別醒目。車身貼了各種卡通毛的圖片,怎一看挺亂的,仔細一看,更亂了。
易飛蝶還沒說話,馮雲霄就搶先說道:“我不騎這車。”
“你要不騎,我就拉著你的手哭。”易飛蝶威脅道。
“你還有別的招沒,一點都不新鮮。”
“一招鮮吃遍天,有效流行。趕緊的,去大市場。”易飛蝶說道。
馮雲霄沒辦法,隻得騎上易飛蝶的自行車,載著她出了學校,就往大市場而去。
大市場離一中差不多有五公裡,騎自行車最多二十分鍾。路上,馮雲霄忍不住問道:“我們到底去大市場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你聽我指揮就行。”
“你幹嘛不找齊一鳴呀。”馮雲霄說道。
“我怕被他拒絕。”
“就不怕我拒絕。”
“你不一樣,就算你不想去,你也會耐著性子陪我去。一鳴不會,他要是不想去,就會乾脆地拒絕,絕不會向別人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