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馮雲霄還真沒注意過吳思曼和齊一鳴有什麽交集。這下,他總算徹底死心了,吳思曼從來都不是誰都不喜歡,而只是不喜歡他。
難受是有那麽點難受,疼是真的疼。
“你不疼嗎?”易飛蝶用力掐著馮雲霄的胳膊。
“疼到不想說話。”馮雲霄眼睛都有些泛紅了。
“沒事,哭出來就好。”但易飛蝶又換了一隻手繼續掐馮雲霄的胳膊。
說最溫柔的話,做最狠的事。
“唉!你要是為了讓我哭出來才掐我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放棄了。
咱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單獨哭給你看行不行。”馮雲霄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但身體是真疼呀。
易飛蝶笑嘻嘻地放開了馮雲霄,甩了甩由於用力過度有些酸脹的雙手。然後,又看了看馮雲霄的胳膊,紅得發亮,一片丹青化碧心。
於是,易飛蝶又溫柔地幫馮雲霄吹了吹,似乎是為了彌補剛才的過錯。
“我知道你難受,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總要學會接受。人呀,最大的痛苦就是日益增長的各種需求與能力不足之間的矛盾。”易飛蝶說道。
“所以你看見齊一鳴和吳思曼一起有說有笑,宛若情侶,你不難受,你完全接受。”馮雲霄極不客氣地說道。
“難受呀,不然幹嘛掐你。痛苦不會消失,但可以轉移。我這一招疼痛轉移怎麽樣。”易飛蝶靠在欄杆上笑靨如花。
“非常好。下次麻煩換一個人,你不能總是逮著一隻羊薅羊毛呀,遲早被你薅禿了去。”馮雲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我要不是及時出手,你百分百社死。你剛才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大庭廣眾之下,一個男子漢,暗自落淚。
這要是真落下來,明天能有一百個版本的傳言,你將會一哭成名。然後,別想在一中找到女朋友了。
就是我剛才的那一掐,至少堵死了九十九個版本。你最多就剩下,被女孩子掐哭一個版本。”易飛蝶義正言辭地解釋掉。
“他們來了。”馮雲霄淡淡說道。
易飛蝶回頭看去,果然齊一鳴和吳思曼都過來了。只不過兩人現在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仿佛壓根都不認識的樣子。
“齊一鳴。”易飛蝶熱情地對著齊一鳴招了招手。
馮雲霄則轉過身去,不想看到齊一鳴,也不想看到吳思曼。
“UFO,你幹嘛呢,馬上上課了,還不回教室。”齊一鳴笑道。
“老馮抑鬱了,我正開解他呢。”易飛蝶說道。
“我沒有,別瞎說。”馮雲霄果斷打斷道。
“老馮,我發現我們都是七八點鍾的太陽,但我們是早上七八點,你是晚上七八點。
你真是的,我們叫你老馮,不是因為你真老,而是你裝老呀。”齊一鳴說道。
“形象,不過,用老馮的風格形容,那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多愁善感的人啊。”易飛蝶笑道。
“鐺鐺鐺。”鈴聲響起,下午的課終於開始了。
學生們也都陸陸續續回到了教室,行動算不得多迅速。文科班就那樣,哪怕是重點學校的也一樣,好不到哪裡去。
一中這邊,高一下學期就分文理了,非常講究實用。可惜,這一點馮雲霄一點都不認同。
這些課程沒什麽好聽的,馮雲霄好像是雙重記憶重疊一樣,非常清晰。如今的他,記憶力相當不錯,過目不忘不可能。但曾經學過的東西,忽然特別清楚了。
躺平問題不大,反正將來要考什麽,馮雲霄全部都記得,沒有必要認真聽課。
“老師,馮雲霄上課走神。”易飛蝶舉手說道。
馮雲霄忽而回神,看著同桌易飛蝶,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所作所為。
都什麽年代了,小學生呀。還打小報告。
果然數學王老師居然有那麽一會不知所措,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易飛蝶,你剛才說什麽。老師最近睡眠不好,沒聽太清楚。”
“老師,馮雲霄不認真聽課,上課開小差。”易飛蝶幾乎重複了一遍。
“馮雲霄,她說的是真的嗎?”王老師問道。
“是的。”馮雲霄坦率承認道。
“好,鑒於你的誠實,這次就算了。同學們我們繼續上課。”王老師一筆帶過。
除了易飛蝶沒人覺得有什麽問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過,馮雲霄也不好開小差了,隻好假裝認真聽課,然後實在聽不下去,選擇自己刷題。
刷題其實也是一種遊戲,過關遊戲。完成一套題,就好像過了一個關卡,能獲得和網絡遊戲一樣的快樂。
從刷題裡面得不到快樂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壓根過不了,這和遊戲一樣的。太難,太燒腦的遊戲受眾都很小,簡單的遊戲受眾普遍廣泛。
易飛蝶本來還想舉報的,但見馮雲霄下筆如有神,幾乎每一道題都不假思索,這讓她放棄了舉報的衝動。她好像第一次認識馮雲霄一樣,心想:“這家夥不會是偽裝學渣的學霸吧。不對,偽裝學庸的學霸。”
馮雲霄沒想到易飛蝶居然還發明了一個新詞:學庸。
整個下午,馮雲霄都沉醉在題山題海裡,手中的水性筆都換了一支。關鍵他隻做數學題,其他的科目一概不看。
也就是文科老師對學生要求從來都不高,這才沒有計較馮雲霄的所作所為。
“別寫了,吃飯去,本女俠請你。”易飛蝶搶過馮雲霄的黃岡密卷。
馮雲霄向窗外看了看,一束夕光正好打在他的臉上,好像七八點鍾的太陽也挺好看的。
“飛蝶,七八點鍾的太陽似乎也挺好看的。”
“你是不是做題做傻了,這才五點半,都不到六點。哪有七八點鍾的太陽。”易飛蝶翻了個白眼。
“有的,往高緯度走,別說七八點的太陽,九十點的太陽也有。多看下地理書,這個知識點會考。”馮雲霄說道。
“你再不去吃飯我就要吃你了。”易飛蝶拉著馮雲霄就走。
“你老是和我拉拉扯扯,齊一鳴是不會看上你的。”馮雲霄說道。
“呵呵,那就是他沒福氣了,我這樣的好白菜,還缺會拱的豬嗎?”易飛蝶認真打量了一下馮雲霄。
“我不是豬。”
“你,別侮辱豬了。瘦得像電線杆,猴哥都比你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