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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天戩》第2章 恐怖如斯的取死之道
  倆基友吃完面下樓時,身材挑高,玉立婷婷的大姑娘穿搭青白衣裳,短發及肩,睜著一雙晶瑩閃閃大眼睛略顯失態進門來。

  “爸,我餓了,快給我一碗面。”

  “想吃自己做。”

  “啊!?等會就是畢業典禮了。”

  大姑娘不滿泄氣,目光無意間掃過正好下樓來的倆大男孩,遮嘴大叫:“星子?!你回來了?”

  “嗯,啊。”

  眼前這位姑娘是胡老板女兒,胡盼雪。這幾年來這裡逛多了,漸漸跟倆基友成了熟人。

  “小雪!吵死了啊你!”

  “那個……星子。”

  “等會再說。”

  見對方一副衝上來欲問個底朝天,星子桀連忙拽著路遙今跑路。

  對方回頭一瞅站在面館門口的姑娘,好奇問:“怎麽,你不會?”

  “你腦子想什麽,別開玩笑了。”星子桀走出面館兩手插兜,臉色煥然平淡:“兔子不吃窩邊草。”

  他單純把胡盼雪當成熟人來對待。這姑娘啥都好,唯一不好太好動活潑,不太理解男女距離。

  “也是咧,你是禁軍,街上有大把的姑娘恨不得倒貼你。用不著揮霍人家胡老板心肝寶貝了。”

  “去你的!”

  兄弟說對了一部分,咱們禁軍不是過家家,就別去連累人家黃花閨女了。

  星子桀笑罵著給了摯友一拳,正要開車回校問他:“洛教授在嗎?”

  “永遠都在。”

  “瑪德——那個龜八。”

  大男孩聞罷不忍唾罵一聲。

  洛教授,洛不武,武科導師,玄華學府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科導師,自十二年前擔任武科導師以來在學府是無人不畏的響當當。無數學院前輩畢業後當上大官,回學府敘舊時見到洛不武,習慣性把尾巴收起來。原因無他,真的很強!能文能武,手拿拿書育人,也能靠一手乾脆利落的防禦術讓著你打,打到四肢發軟疲憊,然後再慢慢悠悠一腳把你踢出擂台。給全校現個大眼!

  說人人就到。

  洛教授一身素面馬褂短衣杵在學府南門口仿佛刻意等誰等了好久,在見到玄甲士高級轎車出現那刻,眉頭一皺。

  走過路過學院大門口的學員們小心翼翼地噤聲快走,生怕洛教授一個不順眼倒霉。

  作為在學院這幾年挨訓挨罰最多的學生,星子桀把車停好,一副悍然赴死的樣子硬著頭皮往前走。

  “中午好,教授。”

  “中午好啊兩位……哪怕是在聯邦調查局一年實習,我猜他們也沒能改掉你的毛病,對吧,星子桀同學。嘖嘖……”洛教授皮笑肉不笑扶手,說道:“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高調令人生厭。不過身為老師,我能理解你這種饑渴難耐填補內心空虛的行為藝術。”

  “我沒有。”

  “你自己心裡清楚,還有路遙今,你站住。”

  “教授……”

  路遙今剛走過立刻給對方喊住,很老實駝背低著頭。

  “你在安全局做的那些破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洛教授偏過頭講道:“對於每一個修完學業的人,我要求只有一個,量力而行,自我尊重,更不要辱沒學府的聲譽。結果連這點,你們都做不到,這幾年書都白讀了……還有,路遙今,你給我把背立起來,星子桀,抬起頭,你這什麽表情?你覺得為師說錯了,你來講好不好。”

  基友做過什麽破事?

  星子桀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貌似很期待洛教授會抖出基友過去一年裡的黑歷史。

  “你不說?”洛不武回過頭端詳著星子桀:“所以需要我來替你敘說一下過去一年裡在東陽州邊境有何光榮偉績?!”

  而見到倆人襯衣都別著黑金色徽章,洛不武氣笑了,撂下話:“帝國禁軍,呵呵,你們的存在唯一意義就是辱沒帝國禁軍。”

  好吧,他一定也是羨慕嫉妒恨。

  星子桀心想著。

  反正過去幾年挨罵挨罰最多的自己畢業前多埃幾句也沒關系,虱子多了不癢。再忍忍,明天后會無期,教授!

  “啊哈,看看是誰,不幸又讓洛教授辛苦訓話的星子桀和路遙今。”

  背後吆喝幾聲,熙熙攘攘,嘰嘰喳喳走過來的大幫男男女女衣著光鮮亮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牛郎織女團準備赴宴呢。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的星子桀臉色青紫。

  “你們也有意見?”

  洛教授一眼瞅過去。

  大幫人立馬噤聲:“沒有,絕對沒有。洛教授中午好,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閉嘴,快跑!”

  跑過去的長發美男子衣黑衫秀金花紋絢麗,給了星子桀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候文月。”

  在武科學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天都大富大貴的紈絝,家族繼承人,學業卓越,憑借精湛雙劍術連斬三界比武冠軍。

  學府內,各大學院,眾多男男女女對他拍馬溜須,曲意逢迎。

  而好死不死的是,星子桀跟他有過節,相比之下,更是把星子桀襯托成了窮惡屌絲。

  星子桀聽不到洛教授的說教嚴詞,只是當學府廣播宣布畢業典禮即將舉行,洛不武說到最後的話:“送給你倆一句,畢業以後在外面,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好的,謝謝你,教授。”

  黑著臉的星子桀和路遙今全無了禁軍身份帶來的喜悅。給導師在校門口當著這麽多的人數落,臉上無光呀~

  過了南門口,來自周遭的指指點點,星子桀和路遙今不得不緊緊抱團取暖。這一起共患難,一起就是一輩子。

  以前他們嘲笑我那時人微言輕,結果現在他們還嘲笑,那我這個禁軍不是白當了嗎?!

  倘若後人回首看到這一幕,嘲諷譏笑星子桀路遙今的玄華學府學員後來基本讓他倆親手抓走填進戰爭塹壕裡,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只會感到……恐怖如斯。

  是為取死之道也!

  ……

  聯邦帝國禁軍,自人皇-聖祖以家天下禦統帝國開始,禁軍是帝君的親軍並歷經了數次改革。

  雖然星子桀現在是禁軍成員,不代表他就有資格給皇帝老兒或哪位公主看家護院。恰恰相反,帝國禁軍身份如今更多是一種榮譽稱號。

  聯邦帝國的千年國祚跌宕起伏,大男孩對自己身在的禁軍還是有一點點了解的,中央皇室衰落有一定程度也是因為禁軍影響。

  其中最為嚴重的一次,以當下目光去看過去,那是中央皇室衰落的開始——

  三百年前,彼時的人皇-懷帝堂堂儀表,似有先皇烈帝之氣概,在他年少奪得帝位後,先皇-烈帝的弟弟,西海王不服在西洲大陸起兵造反,以“吊民伐罪”的名義割據西洲西海,招兵買馬,號稱八十萬,戰車萬乘,舳艫千裡,雲飛不勝數,欲登陸帝龍篡位。

  人皇-懷帝決定禦駕親征討伐這個造反的叔叔,任命當時的禁軍總司,同時是姐夫的名將“於嘯”統兵六十萬平定西洲西海之亂。

  戰初,憑借著中央艦隊,本土地理優勢與人和,帝國軍團屢戰屢勝,哪想懷帝輕而不備,焦躁盲目,輕信小人讒言不顧於嘯等眾將反對率軍跨越西海直擊西海王大本營。大軍剛登陸還未站穩腳跟便被以逸待勞的西海王大軍擊潰全殲,十萬禁軍不到三個時辰全軍覆沒,無數禁軍鮮血染紅西洲海岸線,先皇-烈帝一代心血新軍付之東流,連隨軍上岸的懷帝本人也被俘虜。

  西征不想是西狩,那場西征,皇家軍團損失過半,萬裡之外的帝龍大陸嘩然大驚,但那場沙灘防禦反擊戰也讓西海王因“尺鐵”頭部中流彈身亡。

  彼此最終罷兵,新上位的西海王釋放了懷帝回中央艦隊旗艦,但懷帝剛登船欲要回國,便讓於嘯以先皇之名當場錘頭暴斃。 一代名將,晚節兵敗,也在錘殺懷帝後負罪自盡而亡。

  也由於這場恥辱性的西征深深地再次改變了禁軍。

  現如今的禁軍不再是一統時代的精銳野戰軍,更不是燧人時代、蒸剛時代的皇家嫡系,而是演變成了帶有榮譽象征性質的非一線作戰單位。基本是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在天都無所事事,平常跟著皇室出門轉轉,公共場合充當儀仗隊,擺隊列遊街再奏幾首曲子。因此,有好事者甚至說:“禁軍裡的誰都打不過,禁軍外誰也打不過。”

  中央皇室從那時日漸衰落,以前帝位無人不爭著坐,此刻的帝位無人不爭著讓……

  星子桀在東陽州聽某些驕兵悍將私下講過一些話:“讓你給老子禁軍待遇是給你面子,老子接受也是給足你皇帝小兒面子,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無論多少人再怎麽不尊重皇帝皇室,而能不能在聯邦帝國軍方或其他大人物那混得開,首先你得有一層禁軍黑金濾鏡。牢牢站穩大義!先有好名頭才能混得開。

  於是看來,聯邦帝國某些人哪裡是趁亂救國,分明趁亂分天下。事到如今,偌大的上下萬裡江山社稷已經給他們瓜分得支離破碎。形成了人們眼中的聯邦帝國!

  為了維護自己的帝位,中央皇室不得不與過去他們瞧不起的地方藩屬國,諸侯王聯姻。

  而某些人那無底洞似的欲望已經無法阻止自己前進腳步。可以預見一場曠世大戰日漸逼近。帝國千年以來,此等狀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星子桀很懷疑,眼下的皇室有誰能扶大廈之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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