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叫來“老地方”,星子桀改變路線轉去學園西南河畔的露天美食街,那裡樹木成蔭,翠綠蔥蔥,冬暖夏涼。在來天都玄華學府的這幾年,不止星子桀和兄弟,也一直是不少學府學員吃喝玩樂的好地方。但凡有誰願意請客,那必是眾人之義父!
隨著一台玄甲士高級轎車出現在美食街外路邊停車場,一時間引人注目。
“誰呀?是哪位義父大駕光臨了?”
“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好像是武科學院的人。”
“武科學院有人獲贈了玄甲士,怎麽可能!”
星子桀很是得意,但他今天不想請客,因為他眼見到的這些校友……還不值得他請客。
“星子桀!你是星子桀?!哼……”
走過路過圍觀的人中有人突然大喊:“你這是從哪偷來的玄甲士,你完了。”
星子桀循聲看清楚是誰在大呼小叫,原來是同屆的人呀。
“星子桀?你聽說過沒?”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這個家夥!中州雲台館要飯的來啦~呵呵~”
“要飯的?”
大男孩貌似好像沒從眼前校友們臉上看到什麽憧憬敬畏,只有羨慕嫉妒恨。星子桀很是納悶,難道帝國禁軍這重身份還不足以讓這些人好好尊重尊重自己嗎?再怎麽說,自己好歹也是在帝國-聯邦調查局實習立過功,為帝國流過血的。
別生氣,淡定,不跟這群嬌生慣養的廢物較真。
努力說服自己淡定的大男孩冷著臉支開有意無意圍觀擋路的人,直徑奔向美食街內的一家面館,在面館二樓露天台,他瞅見了自己想要見到的兄弟。
“胡老板,麻煩一下別讓人隨便靠近,就當這些桌已經有人預訂了。”
“好的,小路。”
面館二樓露天台上,儒雅俊俏的路遙今靠著老熟客拉關系,特意囑咐面館老板,接著便聽樓下響起老板歡喜的喝聲。
“喲,星子!你回來啦!?快,快來,讓叔叔看看……一年沒見,身體越來越結實了啊~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請客。”
“哪裡哪裡~”
在和胡老板的噓寒問暖中,星子桀踩著台階上來快步張手要和路遙今抱一抱:“兄弟,好想你。”
但路遙今絲毫沒有要起身和兄弟相擁的意思,只是坐著靠背,一副闊少等著小二上茶的樣子翹起二郎腿。
瞅著對方一張臉面無表情,大男孩也不跟他客氣:“他奶奶的。一年沒見,你就這麽冷著臉對我。”
“等你死了以後,我願意在你禮堂上好好哭一場。”路遙今攤手答道。
“哼。”
冷場下來的倆人相視片刻,星子桀先開口問:“你是不是打聽到什麽了?”
“你猜。”
“小孩子呀!”
“呵,你就沒想過為什麽外面的人即便你現在身為帝國禁軍依然沒有改變對你的態度?”
“你是指羨慕嫉妒恨……呵呵,看到他們那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我就開心的不得了。”
路遙今搖了搖頭,說:“那是因為即便你成為了帝國禁軍,那也只是暫時的。”
說著,他露出憐憫與責怪的眼神:“你憑什麽能成為帝國禁軍?榮獲伊王子的相中提拔?還能開著高級轎車回來炫耀?”
“行了,我懂~你在安全局權利比我高結果我贏得比你多,所以你很生氣。”
去年武科學院實習分配裡,自己去了帝國-聯邦調查局,路遙今則分配到了帝國安全局。
調查局和安全局同屬奉天宮並且平級的情報機構,職責不同,安全局負責帝國安全工作,調查局負責帝國海外省屬地,邦國,藩屬國的調查工作。
可是調查局把調查信息匯總分析,然後交由安全局定奪生殺大權。
在帝國情報保衛工作方面,簡而言之;調查局只有調查權,沒有行動權。安全局有知情權還有行動權。
聽星子桀講的話,路遙今氣笑了。
“我生氣?你真的這麽認為?”
“不然呢。”
“天都的大臣長官們沒有一個支持伊王子繼承帝位。結果——就你傻乎乎的往上靠,你是嫌棄自己死得不夠快。”
“放心吧。”
原來兄弟是在為自己小命擔心,心情霎時釋然舒暢的星子桀臉色翻得比狗還快,笑了起來。
“你知道這次除了回來拿畢業證,還有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幫幫我?”
路遙今臉色仍舊黑著支招:“找個時間,我幫你,然後跟伊王子擺脫關系。”
“這什麽餿主意。”
“怎麽,你就這麽想給人家當狗,連命都不要?”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相信你自己一個人就能扶持伊王子,再把整個天都所有達官顯貴抄家弄死?”
星子桀覺得話談得差不多了,於是沒藏著掖著,反問兄弟:“你猜這天都城的達官顯貴還能蹦躂幾天。”
“你什麽意思?你他媽有什麽事瞞著……”
“哈哈。嘖嘖——”
情不自禁笑得猖獗的大男孩咂嘴幾聲,語氣給人聽著極為陰狠:“我剛剛在奉天宮完成調查任務述職報告。我認為我有權讓你這位好兄弟知道情況。在東陽州邊境的南莽山,在那邊割據反叛帝國的賓塞王與西北馬王,東北勝王勾結在了一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他們要起兵?”
“呵呵,帝龍國自三百年前開始,天都指令不出海外,中央皇室權威到外面還管用嗎?海外勝諸國侯王陰奉陽違,除了北玄王,南祝王,又有幾人真心誠意服從天都指令!東滄王首鼠兩端,指不定什麽時候,禍起蕭牆。當今龍帝年邁體衰,朝堂大臣指定支持的繼承人,余守王子才三歲!龍後又是一個女流之輩。到那個時候……”
話講到這裡止住的星子桀目光冷冷俯瞰天台下方來來往往校友們,慢條斯理開口講到:“到那個時候……下面這些人……都得死。”
“你要做什麽?”路遙今摸摸鼻子看星子桀能拿出什麽來說服自己下場。
“伊王子要我替他搞一個針對性組織,奪權也好,平叛也罷,總之我們得活下去。我需要你,兄弟!”
“我能得到什麽?”
不給好處就讓我給你打工賣命憑什麽,就算是你我關系如親兄弟也要明算帳的!
“得到這個。”星子桀大方爽快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禁軍徽章放在桌面遞過去。
呼呼……
反射性倒吸一口涼氣的路遙今稍作鎮定,心情激動好久才平複,口齒吞吞吐吐:“我,這……真的……你沒,沒騙我……我……可以?!”
這可是帝國禁軍呀——
多少人想進步, 跪都吃不上這口皇糧呢。
話說這帝國禁軍什麽時候跟不要錢似的到處丟了?!
“今天這碗飯面,你請客。”
星子桀轉眼去看樓梯口方向,見胡老板端著兩碗面保持距離站了好久,說完點頭同意他可以過來了。
路遙今心跳澎湃,他兩眼鬥雞似的盯了桌上帝國禁軍徽章良久,猶豫半晌,接著咬緊牙關拍手把徽章挪了過來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戴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是禍是福,天命宿命,幹了兄弟!
“誒。”
埋頭吃著面的星子桀猛地抬起臉門問兄弟:“你有見我大哥二姐他們嗎?”
“等會參加完畢業典禮再去找也不遲,反正你大哥二姐都在天都上班。你可是中州雲台館七子,現在終於可以在家裡抬頭了。”
“不,我覺得他們怕不是比以前更囉嗦。”
中州雲台館原來是一家孤兒院,現已倒閉,館長夫婦獨自撫養了最後剩下沒人領的八個孩子,星子桀年齡倒數第二,也就是七子。
而大男孩-星子桀這個名字也是從他誕生那時說起……
十七年前,星漢大洪,流星雨席卷過帝王星,雲台館長在中州廢墟中發現了一個哭聲震天的嬰兒,仿佛隨天星降世,故而取名星子,又因這個嬰兒後來長大,性情剛烈,故而在星子後多加了一個字“桀”。
家裡兄弟姐妹們往往是星子星子的叫他。因為他們堅定相信星子桀是一個心善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