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你給我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唉,別啊叔父,我只不過是沒聽那老頭子的一節課嗎,這要怪就怪那老頭子講的太枯燥了。”“你啊你,你知道這是第幾個夫子了嗎?他們都說你性格玩劣,都被你趕走了三四個夫子了,你能不能好好聽聽那些夫子講的書啊?”一個院子內,一個老人正在苦口婆心地教導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但是少年並沒有接受教導的樣子。
少年說道:“學習識字寫字多沒意思,現在我要學劍,我要當大將軍,去戰場上衝鋒陷陣!”,少年的眼裡充滿了希望的星星。老人摸著胡須欣慰的點了點頭,閉著雙眼自豪的說道:“不錯不錯,想當年我的父親也是一位大將軍,那時……”。“行了行了,叔父,您別念經了,我知道祖父是大將軍,還戰勝了秦將李信,您天天都給我說這些,我都聽了無數遍了。”少年捂著耳朵,語氣散漫。老人睜開渾濁的雙眼,瞪了一眼少年,道:“明天過來武場,我教你學劍。”,“好耶!”少年邁著高興的步伐蹦蹦跳跳的離去了,只剩下老人在其身後哭笑不得。
“今天我非要把你這小子打死不可。”武場內,老人揪著少年的耳朵,手裡拿著一條細長的鞭子,惡狠狠的說道。“唉唉唉,叔父,叔父,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什麽子的不是說過嗎,君子動口不動手”少年捂著被揪住的耳朵,很是吃痛。“老子是你叔父,不是君子,今天我非要打死你”這確實不怪老人,自三天前少年說了要學劍後,老人親自拜訪了他所結交的大將軍來教導少年,結果少年才學了三日,便覺得學劍太累了,太陽太曬了,天氣太熱了,所以放棄了。
“大將軍,我也覺得這兩天天氣是挺熱的,籍也說的沒錯,待這兩天轉涼了在訓練也不遲。”這時,一位比少年高出一個腦袋的青年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麻衣,腰間配著一把長劍,相貌使人看上去很是清秀,但是他的左眼有著一條長長的傷疤,從眉角一直到臉頰。
“對呀對呀,小且且說的沒錯,這麽熱的天,對吧?”少年急忙附和道。青年的嘴角抽了抽,抱拳對著老人說道:“將軍,我覺得還是把他打死吧。”“唉,別啊,小且且,剛才你不是這麽說的,”少年抱住青年,雙眼柔情盯著青年的臉,說道:“小且且,你忘了我們的山盟海誓了嗎?”。“將軍你別攔我,今天我非要砍了他。”青年抽出配劍,就要砍上去。老人緊緊的抱著青年:“別別別,冷靜冷靜,再怎麽說他也是本將的侄子,冷靜。”,“哼!”青年收回配劍,冰冷的看向少年,道:“你在叫我小且且我就砍了你。”“好的小且且,知道了小且且。”“今天我非要砍了你!”“小且且……啊呸,老夫怎麽也喊小且且了?冷靜啊……”
“籍啊,你學書不成學劍不成,你讓老夫如何是好啊。”老人搖著頭歎著氣,對這個侄子他是又愛又氣氣氣氣氣,少年很聰明,但是又太頑劣,讓人無可奈何,“你但凡有龍兒一半的態度,老夫都可欣慰了。”。少年抬起頭,說道:“小且……”,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吞了口唾沫,轉口說道:“小龍哥那麽聰明,我怎麽可能有他一半呢。”青年這才將冰冷的視線從少年身上移開。“讀書識字只能記住個人名,學劍只能和一個人對敵,不足以學,要學就學萬人敵。”少年握緊拳頭,自信滿滿的說道。青年在旁靠著牆壁,嘴裡有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低聲自喃:“果然啊,我還是比不過你啊。”。老人聽了很是高興,親自教少年籍的兵法。
過了三日,籍厭了,在老人的講述中睡著了,老人氣的無可奈何。“籍,始皇帝明天到會稽遊玩,我們一起去看吧。”老人無奈的說著。“好的。”籍立馬就丟下了手中的長劍,只要不是枯燥的讀書與練武,其他的事他都喜歡。“小龍,今天就練到這,早些休息,明天我們早些過去。”老人慈祥的對著青年說道,對於這個孩子,他甚是喜愛,不管是才智,還是武力,為人,均為優秀。“諾。”青年抱拳應答。
第二天,老人,青年和籍三人早早來到了街邊。籍看著坐在大船上渡浙江的始皇帝,目光有著一絲淡淡的不屑,說道:“那就是秦王嗎?”。老人敲了一下籍的腦袋,道:“什麽秦王,自從始皇登帝時候,便不叫秦皇,而是自稱始皇帝。”。
籍不屑地說道:“那又怎樣?彼可取而代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坐在那個王座上呢?”。老人連忙慌張地捂住了籍的嘴,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這種事可別瞎說,會被砍頭的。”籍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老人看著這個快要二十的青年,搖了搖頭,轉眼間已經這麽大了啊。青年站在其旁,對籍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嘴角有這一抹旁人不知的笑。
籍看著那滿臉笑容的秦始皇,冷冷的笑了一下,轉生離開了人群,並沒發現那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的眼睛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淹沒在了人群,消失在了眼中。
“嘁,真是的,不就說了那個秦皇幾句壞話嗎?至於下手那麽重嗎?”籍揮舞著手中的木棍,滿是委屈的說著。“小且且也是的,讓他陪我出來玩也不陪我,非說要練武練劍的,真沒兄弟情。”籍走在街上,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木棍,一邊嘟囔。
突然,“啪”的一聲,“呀!”隨之一道少女的驚聲響起,少年旁邊,一個少女倒在了地上,她纖細的胳膊上還掛著花籃,不過裡面的花撒在了地上。“對,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旁邊有人,不小心打到你了。”籍慌忙的說著,不知如何是好。“沒關系,是我自己沒注意到路。”少女將有些散亂的頭髮繞在了耳後,她的聲音如同山間的泉水一般清澈動聽。籍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一身淡黃色的衣衫,並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將頭髮扎起,梳成發髻,而是將頭髮披在身後,實其看上去飄逸嫻雅如天邊彩雲,容貌清秀,如同盛開的鮮花一般嬌豔。
籍連忙走上前去,扶起少女。“不,不好意思。”籍道著歉,有些不知所措。在府中,除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了,什麽時候見過如此清秀的少女。“沒事,也怪我自己沒注意。”少女柔聲說著。籍站在旁邊雙手都不知放在哪裡,少女看著眼前這個略顯窘態的少年,不禁輕笑,輕聲道:“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將地上的這些花收起來嗎?”“好……好的”籍連忙帶著頭,蹲下身子將地上散落的花一根一根撿了起來,裝在了花籃裡。少女也輕蹲身子,和籍一起撿起地上的花朵,籍看著眼前這個溫軟的少女,不禁有些入神。“喂,呆子,看什麽呢,不是說幫我撿花得嗎?”少女微笑的看著籍,籍慌忙挪開了眼睛,說道:“沒,沒看啥,撿花撿花。”說完就頭也不抬的默默撿著花,少女看著這個少年,輕聲低笑。
“那,那個,撿完了,給你。”籍站起身子,將手裡的花籃遞給了少女,不敢直視少女的眼睛。少女接過花籃,從裡面拿出了一朵紅色嬌豔的花,“給你。”少女將花遞給籍。“給我?”籍接過少女手裡的花,有些茫然,不知少女為何送花給他。少女掩嘴笑道:“因為你現在的臉就和這朵玫瑰一樣紅。”“我,我才沒有。”籍慌忙擺手。“哈哈,逗你的,看你這麽緊張,一直神經兮兮的,讓你緩解一下緊張。”少女狡黠的說著。籍有些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說道:“不好意思,因為我很少和女孩子說話,所以有點緊張。”“咦,你從來不和女孩子說話的嗎?你家裡沒有女孩子嗎?”少女睜大眼睛好奇的問著籍。籍不敢直視少女的眼睛,擺過頭,說道:“我,我家裡沒有女孩子,只有我叔父,我兄長們。”“那我就是你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子了,我叫虞,你叫什麽?”少女笑嘻嘻盯著籍,眨了眨那如星空的眼眸。“我,我,我叫籍,今年十六歲,呃,家裡有叔父,是……”“停停停,我只是問你的名字,又沒問你的戶口。”少女虞打斷了少年籍的話語,說道:“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幹嘛這麽緊張。”“不,不緊張不緊張。”籍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第一個認識的女孩子了,嘻嘻,我的家就在前面的山腳的虞溪村,有時間可以來找我玩哦,我要繼續去賣花了,再見啦。”虞朝籍搖了搖手,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只剩下籍一人手裡拿著那朵少女送的玫瑰花,小臉泛紅的站在原地。
“今天是個好日子呀,今天是個好日子……”籍一唱一跳的蹦躂進了府邸。“哎呦,今天發生了什麽事了?我們的小少爺這麽開心?”府中,一位赤裸著上身,一手拿著長槍,一手擦拭著臉上因訓練流下的汗水,戲謔的問道。“張叔,我發現今天的太陽如此的美麗,今天花兒如此的燦爛,今天的鳥兒如此的活潑,今天的……”“停停停,小少爺,您可別說了,您說的這話讓我想把昨天的午飯都嘔出來。 ”張叔連忙製止了籍那滔滔不絕的話語,說道:“怎麽?該不會是遇上哪家的小姐動心了吧?哈哈!”“張叔,你怎麽知道的,今天我真的碰見了個女子,如同那盛開的玫瑰一般,你看,我手裡的玫瑰就是她送給我的。”籍拿出受力虞送的那朵豔紅的玫瑰,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開心的神態。
“哦?你看中了哪家小姐呀?”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籍的身後傳出。“她說她住在虞溪村,我現在記得她的笑容,她的笑容就如同……”說著說著籍感覺背後一涼,咽了口唾沫,弱弱的說道:“那,那個,張叔,剛才是你再問我問題吧?”張叔立馬轉頭看向遠方,如同有感而發:“夕陽啊,你是如此的美麗。”“啪!”一聲清響,青年木劍狠狠的敲在了籍的腦袋上,絲毫不顧籍蹲下身子捂著頭喊疼的樣子,說道:“你又跑去哪裡玩了?大將軍到處在找你。”“小且……小龍哥,你說就說嘛,打我幹嘛?”籍捂著腦袋,感受著青年的殺氣,將稱呼立馬改變了。“方才聽你說你碰見了個姑娘,虞溪村的?”青年若有興致的問道。
“小龍哥,你知道虞溪村在哪嗎?”籍急衝衝的問道。“虞溪村啊,我記得似乎是顏集山那邊的一座村莊,怎麽?看上人家了?”青年笑道:“不過前提是你現在得把大將軍穩住,大將軍現在拿著竹編到處找你呢。”“小兔崽子,可讓我找到你了,你還敢到處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青年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老人氣憤的聲音。“叔父叔父,別打啊,輕點,輕點。”緊接著,也傳來了籍求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