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吧,虞溪村。”籍看著眼前十多個草屋組成的小村莊,揉了揉前些日子被老人抽打的略顯紅腫的屁股,還是有點疼,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他要見到他想見到的人了。
“那個,您好,請問這裡有一個叫虞的女孩嗎?”籍看著前面走來一個背著柴火的老農,急忙走上前去問道。“虞?”老農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富態的男孩,狐疑地問道:“我看著你的穿著應該也是哪家的富家子弟,還來我們這種小村莊找人?”。籍有些窘態的說道:“我,我是前些日子不小心撞倒了她的花,今天過來道歉的。”
老農看著籍略微緊張的模樣,笑呵呵的說道:“行了,小娃,你沒必要這麽緊張。你說的虞在我們村子只要是女娃都叫虞,不過你說撞倒花的話,村頭的老侃家的女娃就是在街上賣花的,喏,就是那邊最頭上那家,你要找的應該就是她了。”老農指了指村中最南方的那個草屋。“多謝老伯。”籍立馬向老農道了個謝就跑了過去,“有意思的小娃。”老農看著籍的背影笑了笑,背著柴火繼續向前走去。
籍站在草屋前,雙手舉起又放下,舉起又放下,嘴裡喃喃自語:“她還記不記得我?我這樣來找他會不會不太好?”“喂,小崽子,你在俺家門口幹啥呢?”突然,一道粗獷的聲音打亂了籍的自語,嚇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慢慢轉過頭,才發現是一個穿著麻衣的粗壯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背後背著一捆柴火,在他後面跟著以為一桌樸素的婦女,手裡提著水桶,有點疑惑的看著自己。
“小崽子,我在問你話,你在俺家門口幹啥呢”中年男子惡狠狠的說道。“我不叫小崽子,我叫籍。”如果面對著女子籍或許會緊張一些,但是面對男子,他在府中見多了,不在有著緊張的情緒。“哎呦,你這小子還有點骨氣,以前我在街上吼了一個貴族的小王爺直接把他的屎尿都吼出來了,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點骨氣。”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說道:“不過一碼歸一碼,你在我家門口幹什麽?”。籍這才反應過來,如果這家是那個女孩的家,那麽眼前這個自稱是他家的男子,豈不是女孩的父親,那後面跟著的那位婦女,就是女孩的母親了。
“我,我叫籍,我之前在街上不小心撞倒了虞,額,今,今天是來道歉的。”說著,籍拿出了手裡在街上買的一些禮品,說道:“這個是歉禮。”“哦?前些人在街上撞到我家女娃的就是你這小子,我今天……”“啪!”中年畫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婦女拍了下腦袋,“你今天啥啊你,好好說話,別把人家嚇著,人家是來道歉的又不是來幹啥的。”婦女教訓著中年男子,隨即轉身輕笑道:“你是叫籍吧,前些日子聽虞說起過你,她說在街上遇到了一個挺有意思的男孩,估計就是你吧。”籍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婦女繼續道:“虞現在不在家,她去山上采花了,你可以進屋來坐一會,她等一下估計就回來了。”“額,不用了不用了,請問在山上哪裡?我可以去找她嗎?”籍擺手說道。“應該是在東方吧,山裡的路很複雜的,你要不還是進屋裡等一下吧。”婦女說道。“沒事,我從小也是往山裡跑,普通的山難不住我。”籍說道,隨後道了別便向山裡跑去。
身後,婦女問向身旁的中年男子:“你怎麽沒阻止他去上山呢?以前有男人想靠近虞你都想把他骨頭給敲碎。”中年男子望著籍遠去的背景,淡淡說道:“我可以感受到出來,這個男人是條漢子。而且,不是還有子期在虞的身邊嗎?”婦女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麽,轉身走進來草屋。
“東方,東方。”籍走在山路中,四處張望著,尋找著虞的身影,自言自語的說著:“她一個女孩這麽小就獨自一人上山會不會有危險?遇到危險該怎麽辦呢?”。“喂,呆子,你在幹啥呢?是來找我玩的嗎?”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籍的耳旁響起,籍抬頭一看,正是少女,虞。她依然穿著那天的淡黃色的衣衫,頭髮披在身後,蹲在籍上方的石頭上,歪著腦袋,微風吹起她的秀發,好似一幅山中美畫。“我,我,我,我是來道歉的。”籍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這麽緊張幹嘛?”少女笑嘻嘻的說道。“我,我沒緊張。”籍平靜自己跳動的心情,說道:“上次不小心撞倒了你,今天我是來道歉的。”“沒想到你不僅呆而且還固執,我不是說了沒關系嗎?”虞說道。“這,那,那個……”籍又開始緊張了。“哈哈,不逗你了。”虞笑道,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女孩紙真可怕。
“那你來山上是來找我玩的嗎?”虞看著籍眨著眼睛問道。“我聽你父母說你在山上采花,我怕你在山上會遇到什麽危險,所以我就過來了。”籍說道。“嘻嘻,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的。”虞站起身子,從石頭上跳在了籍的面前,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了。“還是謝謝你的呀。”虞看著籍笑道,“不過我還沒采到我喜歡的花,這樣吧,你陪我一起去吧。”說完不等籍答話,虞拉著籍的手臂就像前方跑去。
跑了好一會兒,在一處崖邊的大草地處才停下,“你看,那就是我想采得花。”虞指著前面一顆大樹下的一朵花朵,形狀象雞冠花,顏色是純潔的白色,葉子對生,莖軟葉長,無風自動,似美人翩翩起舞,嬌媚可愛。虞拉著籍跑向前去,蹲下身子,說道:“你看,這朵花好看吧,這是我最喜歡的花。”虞看著那朵花,語氣中帶著開心。“好,好看。”籍看著緊緊挨著自己的虞,臉紅的說道。
“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這朵花叫什麽名字,我也問過村裡的大人,他們說也不知道,我一直想給這朵花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呆子,你知道叫什麽好嗎?”虞望向籍,籍問道虞身上少女的香味,蹭的一下站起了身,紅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那好吧。”虞失望這低下了小腦袋,不過她不知道,在籍的心中,已經想好了這朵花的名字。
“時候不早了,我們下山吧,聽說太黑了山上會有狼的。”虞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好。”籍答道。突然之間,籍眉頭緊皺,站在了虞的面前,警惕的望著四周,身上不再有那種小孩子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霸道的氣質。“怎,怎麽了?”虞被籍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住了。“附近有東西。”籍壓低著聲音,彎下身子撿了一塊石頭,想著前方一塊草叢扔了過去。“吼!”一聲低沉的聲音傳出,草叢沙沙作響,慢慢的,從裡面走出了一隻狼,烏黑的毛發,一米多高的身長,在尖牙出還緩緩滴落者唾液。
“狼,是狼?”虞被嚇得退後了兩步,雙手捂住嘴巴,透露著恐懼。“待在我身後不要動。”籍將虞護在身後,隨手撿起地上一根看起來有點粗的樹枝,擺出了對劍的姿勢。“你,你不會要和它打吧,要不我們還是跑吧。”虞拉著籍的衣袖說道。“跑不了,他四條腿,我兩加起來才四條腿。”籍死死的盯著面前來回渡步的狼。“你現在還開玩笑呢。”虞沒好氣的說道,“我弟就在這附近,他很厲害的,要不我大點聲音把他喊過來?”“不行。”籍搖頭,道:“現在不確定附近是否還有其他的狼,如果聲音大一點把其他狼吸引過來就完了。”“那,那怎麽辦?”虞很是擔心,籍回頭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有我呢,它傷不了你。”。
突然之間,那匹狼動了,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兩人咬來,“偷襲?你還差一百年。”籍立馬轉頭,手中的樹枝仿佛不再是樹枝,而是一把鋒利的寶劍,“刺!”籍低吼一聲,手中的樹枝竟然直生生的刺進了狼的皮肉裡,狼吃痛,跳了開來。籍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閉上眼睛,接下來,可能有些殘忍。”“好。”。籍褪去了上衣,赤裸著半身,難以想象,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全身都是結實肌肉,胸前更是有著或深或淺的刀傷,劍傷等等傷疤,然而,他的背後,確實沒有一處傷口。
“來吧!”籍半蹲身子,雙手握拳,雙眼死死的盯著狼。狼慢慢的圍繞著兩人慢走,在觀察著眼前的人類,一瞬間,它直衝衝的衝了過來。“喝!”籍大喝一聲,“砰!”雙手竟然直接接住的衝過來的狼,使它的衝撞停了下來。“我小時候舉的鼎可比你重了不少。”籍咬著牙說道,隨即大喝一聲,將狼給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一拳打在狼的腦袋上,狼大吼一聲,挺了過來,向後退去,拉開了距離。
“哇,真厲害。”“對吧,我以前可是……”籍說著說著感覺有點不對,會有一看,發現虞正在雙眼冒星星的看著自己,“我,我不是讓你閉眼嗎?”籍欲哭無淚,一方面是怕殘忍的畫面嚇到了她,一方面是自己的身體被她看光了。“我不能自己閉眼不管你吧,你……啊,小心!”虞大聲道,這時狼已經衝到了籍的面前,露出了牙齒,向著籍咬去。籍立馬用胳膊攔住,狼咬住了籍的胳膊上,鮮血直流。
籍疼的冷汗冒出來了,一拳,又一拳打在了狼的腦袋上,可是狼卻依然沒有松口。“該死!咦,這是……”籍咬著牙,突然之間像是發現了什麽,這時,一塊石頭飛了過來,打在了狼的眼睛上,狼感覺到了刺激的疼痛,松開了口,又後退了幾步。“你沒事吧。”虞在後面說道,手裡還抱著一推石頭,“我以前和我弟出去打過獵,我扔的很準的,可以幫到你。”虞拿著手裡的石頭有些驕傲的說道,籍笑了笑,沒有說話。
“噗!”這時,一隻弓箭不知從哪裡射了出來,射進了狼的後腿處,狼站不穩身子,倒了下去。“這是,子期。”虞高興道:“我弟來了。”。慢慢的,從旁邊的樹林中走出了一個男孩,看起來似乎十三四歲,穿著簡單的麻衣,手裡拿著一把比他的人還要高大的弓。“沒事吧?”男孩開口問道,向著籍抱拳道:“多謝這位壯士救了我姐。”“不必客氣,其實也是她救了我,不然我的胳膊也保不住了。”籍抱拳回應。
“嘿嘿,是吧,我還是蠻厲害的。”虞叉著腰說道,“我覺得你在厲害一下這位壯士的胳膊就真的保不住了。”男孩說道,“對,對呀,呆子,我們快下山,李爺爺的醫術非常高明,讓他幫你止血治療一下。”。“恩。”男孩點頭,說道:“你們先走吧,我把這頭畜生給處理了。”,說完,便掏出了腰間的匕首。
“等一下。”籍攔住了男孩,然後慢慢地向狼走去。“咦,你幹嘛呀?”虞不解的跟在籍的身旁問道。籍嚇了一跳,說道:“你,你,那邊很危險,你不要過去。”“你都能過去我為啥不能過去?”“我,我……”男孩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說話結結巴巴的少年,再想起剛剛這個少年霸氣的模樣,很是錯愕。籍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虞,歎了口氣,道:“那好吧,不過你要站在我身後。”“好嘞。”
籍走到了狼的面前,狼的眼睛盯著他們,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低吼,像是在警告他們不要靠近自己。“弱肉強食,你想吃我們也是生存,就算我們現在將你殺了也是我們人類的生存。”籍說著,隨後蹲下身子,拔出了刺在他身上的樹枝,又拔出了射進他腿部的箭,攔著虞慢慢向後退去,說道:“你走吧。”狼蹣跚的站起身子,盯著籍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子,一步一步的離去了。
“你為什麽放了它?”虞問道,“她懷孕了。”籍緩緩說道:“我之前隨我叔父在山裡時學過一點知識,我與她打鬥時發現她已懷孕,估計她襲擊我們也是為了為她的孩子吧。”“沒想到你這個呆子還挺細心的嘛。”虞笑著說著,雙眼眯成了月牙般。“行了,我們下山吧,給這位壯士療傷要緊。”男孩說著,“對對,走吧,我們下山。”虞也隨聲附和,籍點了點頭,三人一同向山下走去。